倒黴催的星際少將15(1 / 2)

人魚埃爾維斯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他躺在特製的修複液裡,身體上插滿了各種醫療輔助器械,一頭灰白色長發,麵容衰老而萎靡,透著一股將死之人的氣息。

他看見江燕瀾的第一眼,那雙渾濁的眼睛突然迸發出了驚喜的光芒,“……你長得真像博伊爾!”

江燕瀾尷尬地笑了笑,他沒有原主的記憶,劇情中也沒有提過這個名字,想來應該是和埃爾維斯同一輩的人魚,說不定還和原主有什麼親屬關係……

守在病床邊的年輕男子站起身,禮貌地問候了一聲,道,“想必閣下就是江燕瀾了,旁邊這位是…裴少將?”

“是的,你就是莊先生吧?”裴邵承忍不住上前一步,擋在江燕瀾前麵,他可沒錯過莊項明眼中閃過的驚豔,“冒昧來訪,打擾了。”

“沒關係。”莊項明牽唇寒暄,忍不住又看了江燕瀾一眼,然後遺憾地退開一步,“我母父自從聽到江燕瀾閣下的消息,一直盼望著你們來……”

埃爾維斯不等他說完,迫不及待地衝著江燕瀾招了招手,滿眼慈愛地道,“好孩子,快過來,讓我好好兒看看你。”

小江總是個尊老愛幼的,雖然被人稱作孩子有點尷尬,但想到埃爾維斯的年紀,他瞬間淡定了,乖乖上前一步,握住那隻蒼老的手。

埃爾維斯仔細地打量著他的臉,再次感歎了一句,“你是博伊爾的孩子吧?長得真像他年輕的時候。”

江燕瀾尷尬地道,“我隻記得我父親的名字叫克萊德……”

“抱歉,埃爾維斯閣下,燕瀾上岸之前後腦受了很嚴重的傷,記憶因此有些缺失。”裴邵承幫忙解圍道。

埃爾維斯遺憾地點點頭,“我知道,我已經聽項明那孩子說了,博伊爾是我的朋友,我已經兩百多年沒見過他了,一時有些感慨而已,你們不用在意。”

江燕瀾見他眼神黯淡,連忙哄他道,“說不定閣下口中的博伊爾是我的祖父,等我們回到族裡問問我父親就知道了,您想跟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嗎?海裡的生活變化不大,族地一定還跟您記憶中一樣。”

埃爾維斯拍了拍他的手,“好孩子,你有心了。我的身體狀況我自己知道,活著回去是沒有可能了。不過我已經交代了項明,他會把遺體帶回族地,算是落葉歸根了。”

不等江燕瀾開口安慰,他很快抬手道,“不說這個了,我聽說梅爾維爾之珠在你手上,能給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江燕瀾很快把項鏈從脖子上取了下來,為了安全,他一直把人魚族的聖物隨身帶著。

埃爾維斯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一寸寸地撫摸著項鏈,除了聖梅爾維爾之珠,連上麵的珊瑚和玉石都沒有錯過,眼神中滿是對族群的懷念和不舍,“我曾經和博伊爾一起溜進聖地偷看過它,我老了,它還是跟我記憶中一樣漂亮……”

他說著說著,手中的聖梅爾維爾之珠突然亮了起來,一股細小的水流潺潺而下,順著他枯瘦的手腕滴落到修複液裡。

“你們看,我還記得怎麼使用它。”埃爾維斯像個孩子一樣笑了,又把項鏈還到江燕瀾手上,重重地按了按,“好孩子,我已經把回族地的線索交給項明了,你一定要把它送回族群,人魚族需要它!”

“我知道。”江燕瀾鄭重地點了點頭。

埃爾維斯又看向莊項明,莊項明連忙保證道,“母父放心,我一定會協助江燕瀾閣下把聖物送回人魚族地。”

埃爾維斯滿意地點點頭,親眼看著江燕瀾重新戴好項鏈,把生梅爾維爾之珠藏回衣服裡,又皺著眉頭道,“那個把聖物偷盜出來的小子,叫什麼梅,梅瑞迪斯的,我聽說他最近很不安分,在星網上鬨得沸沸揚揚的。”

“您聽說了?”江燕瀾摸了摸鼻子,“我這次來除了向您打聽族地的線索,還想請您幫我證實一下,聖梅爾維爾之珠確實是人魚一族的聖物,而不是梅瑞迪斯號稱的他母親的遺物。不瞞您說,梅瑞迪斯幾次三番來招惹我,我不想忍他了。”

埃爾維斯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孩子一定沒遺傳到博伊爾的果決,從他背叛族群開始,他就是人魚一族的罪人了,你殺了他都不為過。”

“咳咳!”莊項明裝模作樣地咳了咳,想提醒自家母父,裴少將還在一旁站著呢,您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教唆他人傷害自然人魚……

“我說錯了嗎?”埃爾維斯不高興了,“千百年來上岸的人魚從沒有透露過族地的消息,為什麼?因為族群是我們的信仰!如果不是聖梅爾維爾之珠的緣故,我連你都不會告訴!他,咳咳咳……”

埃爾維斯一激動,嗓門也提高了一些,話沒說完,就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莊項明見狀,連忙上前安撫,“沒有,沒有,您說得都對。那個梅瑞迪斯偷盜族中聖物,一點底線都沒有,確實太過分了!”

江燕瀾抬眸,揶揄地看了他一眼,碧色瞳仁中的笑意一閃而逝。

莊項明抿了抿唇,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耳朵尖都開始泛紅了。裴邵承看著兩人的互動,忍不住皺了皺眉。

還好埃爾維斯很快緩過來了,江燕瀾見他精神還好,趕緊請他幫忙拍了一段視頻。

臨走的時候,埃爾維斯十分不舍,小江總見狀,乾脆提出留在醫院裡陪他。

埃爾維斯父子都是雙眼一亮,莊項明更是連連保證會幫他準備好水池。

“那你先回去吧?”江燕瀾回頭,對著裴邵承道。

“嗯。”裴邵承悶悶地點了點頭,看著埃爾維斯父子親熱地跟江燕瀾交流,總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您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送送他。”江燕瀾對著埃爾維斯道,看他疲憊地閉上眼睛,才邁步走向裴邵承,“走吧,我送你下樓。”

裴邵承心頭一暖,知道他肯定有事要交代,所以也沒有拒絕。

兩人並肩走出房門,裴邵承回頭偷瞄了一眼目送他們離開的莊項明,不知為何心裡有點扳回一城的愉悅:他答應留下來又怎麼樣,他們兩個才是一隊的!

“視頻我待會傳給你,剪輯和公布的事情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