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順著樹間的縫隙落下來,落在霍銳的眼睛裡。
沈愈往後退了退,腳跟也抵在了樹上。
已經無路可退了。
大概是很不滿沈愈現在還睜著眼睛,霍銳輕咬了一下他的唇,然後去親他的眼皮。
這幾天考試,兩個人憋的都難受,哪怕接吻都隻是蜻蜓點水。
可是現在,誰也不想忍。
意識到霍銳的意圖,沈愈輕笑了聲,乖乖閉上了眼,原本推拒著他肩膀的手也改為扣著他的後頸。
男生和男生,毫無章法,毫無溫和。
可偏偏又讓人覺得心口滿脹。
“如果有人因為你改變了人生,你會不會覺得自己是有罪的?”
兩人坐在草地上,這幾天一直都是好天氣,草地上很乾。
沈愈半仰著頭,靠在霍銳的手臂上,男生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聽到他說話,霍銳動了動另一隻手的手指,抹了下沈愈的唇角。
“沒有如果。”霍銳皺眉,“你要是說陳年一出國的事情。”
霍銳嗤笑了一聲,略帶嘲諷:“那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跟你有關係麼?”
他掐著沈愈的後頸,似乎是帶著懲罰意味的,逼著他看向自己,男生大概是真的因為這件事煩惱,在他說出這話之後,神色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
沈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沒有他,上輩子的陳年一一直跟在霍銳身邊,那是他羨慕的一段時間。
可是,他並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兩個人與自己原來的人生背道而馳。
見他還是這副表情,霍銳略有些不耐煩,“白卉作弊,那是她自己選的,就算沒有年狗的事情,你能保證她不作弊?”
“她被影響,那是她自己的問題,和你有什麼關係?”
“還是你覺得,你能影響到除了我之外其他人的人生?”
沈愈難得聽霍銳講這麼多話,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聽上去像是似是而非的情話。
沈愈的心緒被打亂了一點。
眉眼漸漸垂了下來,一直到視線齊平:“你怎麼什麼都猜得到。”
霍銳語氣略有點不屑:“你表現的太明顯了。”
他邊說著,邊勾著沈愈的後頸,湊上去親了親對方的唇角。
事實上,這是他今天鑽研了一天想出來的答案。
今天沈愈的情緒不對勁,是從陸疏行講了那些話之後,霍銳雖然不在意彆人的事情,但是關於男朋友的事情,很難不去在意,以至於今天一天,他都在觀察沈愈的個人情緒問題。
如果不是因為考試,他可能早就觀察出來了。
這個人,自己說過的話轉頭就忘了,當初讓他彆把事情憋在心裡,結果自己倒是做的挺好的。
沈愈笑了聲,腦袋往對方肩膀上蹭,對方下意識地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
對於兩個身高相差不多的人來說,這個動作有點不太方便,而且十分黏膩。
但是沒有誰嫌棄。
仿佛這是他們最常見的姿態。
十一月底的晚上很冷,但心是溫熱的。
……
大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晚上睡覺的時候,沈愈夢到了上輩子的陳年一。
他坐在辦公室裡,沈愈認得辦公室牆上的背景,那是霍銳公司的Logo,一個很大的“Y”字。
陳年一的麵前坐了個女人,是白卉,兩人似乎是起了爭執,白卉在很激動地說著什麼,一直到助理進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畫麵轉了轉,變成了陌生的室內,陳年一身邊坐了兩個女人,不認識,都不是白卉。
可是再一轉,是白卉坐在床邊,茫然地盯著床頭的婚紗照,沈愈認得,那是白卉和陳年一的。
畫麵兜兜轉轉,到了霍銳和陳年一身上,兩個人在爭吵,雖然隻是陳年一單方麵的。
那應該是霍銳斷腿接受治療的那段時間,他躺在病床上,沒什麼表情地聽著陳年一說話。
等陳年一說完,霍銳才開口道:“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醒來的時候,沈愈還是挺茫然。
他不知道,上輩子陳年一為什麼會和白卉結婚,因為這兩個人看起來並不相愛,更何況,他也明白,陳年一一直喜歡著霍銳。
還有霍銳和陳年一的關係。
沈愈隻覺得太陽穴處又開始密密麻麻地疼。
零碎的畫麵再次鑽進了腦海裡。
他第一次和霍銳見麵的,他和霍銳牽手的,陳年一說他和霍銳沒有未來的……
很多零碎的畫麵裡,霍銳都是一個人,沒有陳年一的存在,除了必要的工作場合,陳年一這個人仿佛根本根本不是霍銳的屬下一樣,更加不用說,霍銳在醫院接受治療的時候,隻有陸疏行和戚榮的臉閃過……
像針一樣紮在他的腦袋裡。
疼的有一瞬間喘不過氣來。
直到手機鬨鈴響了起來。
他比平時醒的還要早了點。
這些記憶,好像是在告訴他,陳年一和白卉的人生,是變了。
有好有壞,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也好像在告訴他,他沒必要想那麼多,很多事情,都是他們自己選的。
……
周五下午結束最後一門課的考試,稀稀落落的學生回到教室。
比考試更難熬的,是出成績的時刻,不過這會兒,大家的心思明顯放飛了許多。
教室後排。
陸疏行拿著手機趴在沈愈桌麵上:“老大,下周生日要什麼禮物啊?我得趁著這周問我媽要點錢,不然等成績出來彆說錢,不給我一巴掌算不錯的了。”
沈愈眉心一跳。
已經要步入十二月份了,今年居然那麼快就要過去了。
霍銳似乎忘記了自己生日,陸疏行提起,才想了起來,不太在意道:“隨意。”
反正以往的每年生日,他們送的禮物他都還堆在家裡的儲物間裡。
戚榮踹了陸疏行一腳:“你每年都問,搞得一點驚喜都沒有。”
陸疏行往後跳:“不是,那我不知道送什麼啊!同桌有沒有想好送什麼?老大什麼都不缺啊,但是這是成年禮,叔叔有沒有說要給你大辦啊?”
霍銳的生日在12月8號,正好是下個周六。
陸疏行嘀咕了兩聲,又瞪了戚榮一眼:“媽的,你上次成年,老大送了一雙限量的球鞋,下次我生日是不是也有?”
霍銳往後靠了靠:“沒。”
沈愈收拾著作業,這周的作業不算多,大概是考試過後讓他們放鬆一個周末。
“要不要去我家開個小派對?”
幾個人裡,好像隻有他是在外麵租了房子的。
他還沒想好給霍銳的生日禮物,這段時間被學習搞得忘記了,再加上時常地想起一些東西,腦袋很亂。
聽了他的話,霍銳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眼底似乎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緒。
自從媽媽去世之後,霍銳就沒有正式地過過生日,和陸疏行他們,頂多吃一頓飯,和平時不一樣的就是能收禮物,他並不覺得生日是多麼特殊的日子。
但是現在,似乎有點兒期待。
成年啊。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還記得沈愈之前關於陳年一陪霍銳度過最艱難那段時間的在意TVT今天也是粗長的我
推一本基友躍躍的古言!追妻火葬場超好看噠,看古言的小可愛可以康康
《太子打臉日常》BY起躍
江沼從小就喜歡太子陳溫,為了他將自己活成了綠茶,終於在觸碰到陳溫的底限,傷害了他的心尖尖表妹之後,被陳溫一怒之下退了婚。
所有人都以為江沼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三日後江沼卻推開門,徹底放下了。
捂不熱的冷玉,她決定不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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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陳溫一時嘴爽退了婚,以為自己並不會在意。
然而......
陳溫:“那馬背上的姑娘是誰?”
屬下:“宰相府的四姑娘。”
陳溫覺得刺眼。
陳溫:“瑞王身邊的那位姑娘是誰?”
屬下:“殿下的前未婚妻,江沼姑娘。”
陳溫有些煩躁。
炎炎夏日,她向他走來,臉上掛著燦爛迷人的笑容,陳溫鬼使神差地上前,卻見她目光淡淡地從他臉上略過,走向了他身後的瑞王,陳溫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退婚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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