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愈盯著消息看了一會兒, 突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沈愈：嗯, 你周幾回來？]
消息發出去後，沈愈想了想，又補充：[下周我可能要去出差]
發完, 他把餐盤整理好了，起身的時候不由勾了下嘴角。
怎麼回事, 好像有點開心。
“沈經理, 喝什麼飲料嗎？”正巧這個時候，有同事見他還沒走, 上來打招呼。
是個叫不上名字的。
沈愈眨了眨眼，快速地收斂笑意，搖頭道：“不用了，謝謝。”
“馬上午休結束，方案還沒趕出來, 儘早回去。”
那人表情滯了兩秒，很快就掩飾好, 連應了幾聲好的。
等沈愈人走了，才和身邊的人吐槽：“升了經理就是不一樣。”
“你看他這態度。”
沈愈也沒有騙霍銳, 下周他的確可能要去出差, 但是要去的地方是霍氏總部在的城市。
消息也是今天才通知下來，吃飯的時候, 他突然想起來這個事情，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點開了和霍銳的聊天框。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想把這個事情告訴霍銳，也不明白為什麼想要借著這個機會和霍銳見一麵。
大概是因為, 他沒有其他朋友，現在和霍總的相處，像朋友又不像朋友，讓他覺得很舒服吧。
回到辦公室，沈愈就開始繼續工作。
同事經常在背地裡吐槽沈愈像個機器人一樣，一旦開始工作，就是完全的不受外界打擾。
他的目標好像隻有拚命地往上爬，哪怕平時待人再恰到好處，也透露出一股疏離感。
不過今天，他的心情明顯不錯，具體就體現在他下午工作的時候居然發了會兒呆。
同事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沈愈雖然工作的時候開了小差，消息卻是到了晚上才看。
他不允許私人的事情影響自己的工作。
霍銳的回複也是隔了很長時間。
[霍總：去哪裡出差？]
[霍總：我也不一定回來]
沈愈擦拭著頭發，單手拿著手機打字：那好吧，我還以為我們可以再約一次飯。
[sy：如果你在周末還在這裡的話，我可以請你吃飯]
這回兩個人終於沒有時差感了，霍銳的回複很快就發了過來。
[霍總：嗯，我問一下我發小]
霍銳把聊天界麵切換到四人小群。
[不說話的霍銳：吃飯時間改周五晚上]
[陸疏行：？？？為什麼老大！周末一塊兒出去玩不好嗎！]
[戚榮：啊周五啊那得晚點了，據說這周五有領導來檢查，得等領導走了]
[陳年一：我都可以，吃什麼你們定]
[不說話的霍銳：嗯，我周五晚點到，到時候會讓司機去接你們]
[陸疏行：嗚嗚嗚好吧，那周末呢？]
[不說話的霍銳：有事]
[陸疏行：啥事兒？還得工作嗎？我以後一定要當個閒散二世祖！一天到晚躺在家裡數錢不好嗎？當什麼霸道總裁？]
[戚榮：不用以後，現在你就是了]
[陳年一：而且以你的智商，當不了霸道總裁]
[陸疏行：媽的！！你們倆要死了！]
三個男生擱群裡麵吵了起來，霍銳直接閉了群，又給助理打了電話。
“下周末所有的工作明天全部報給我，重新安排，能提前的全部提前，下周五晚上我回聞城。”
打完電話，霍銳又盯著手機發了一會兒的呆。
然後起身，去衣帽間對著鏡子照了照。
因為最近的工作忙，胡子刮得不勤快，下巴上的胡渣很明顯，臉色也比之前要憔悴了很多。
好在雖然工作忙，運動一直沒有落下，身材倒是沒有和他爸一樣走樣。
霍銳在鏡子前麵無表情照了一會兒，轉身進了浴室。
先去刮個胡子。
……
沈愈的出差還是照舊。
巧合的是，他出差去的公司就在霍氏總部的對麵，兩者直接就隔了兩條馬路的距離。
沈愈沒有把這個事情告訴霍銳。
他跟著老板連軸工作了三天時間，到了周四，才得了空。
老板本來安排了周四的車回去，周五休息一天，周末再繼續回去上班。
沒想到一向以工作為重甚至把所有時間都放在公司的沈愈居然提出要在這裡停留一天。
老板倒是有些新奇，甚至曖昧地問他：“是不是女朋友在這裡？”
除此之外，也想不到什麼了。
畢竟沈愈是孤兒，沒有家人值得他留戀。
沈愈輕笑了聲，搖頭：“沒有。”
“工作為重，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隻是覺得這裡很適合發展。”
老板挑了下眉。
其實不是不知道沈愈的野心，也不是不知道他想出去獨立門戶，但是他喜歡有乾勁的年輕人，喜歡沈愈身上那股子韌勁。
記得沈愈當初剛跳槽到他們公司的時候，也還是個半懂的孩子，卻在為人處世上懂事的可怕。
老板的兒子和沈愈也差不多大，這個年紀還在學校裡一天到晚不知道學習就知道玩。
這一年的時間，也看著沈愈一步步成長，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
如果可以，自然是想留他下來。
但是如果他想出去拚搏，老板也不會太過挽留。
年輕人嘛，總是要追求一下的，等老了，沒了追夢的資本了，後悔都來不及了。
等送走老板，沈愈才沿著街道逛了起來。
城市繁華，晚上的街道自然也更加熱鬨，儘管是周四，也到處都是人。
有小情侶在街邊摟摟抱抱，有年輕的夫妻為了小事爭吵，也有單身的青年一個人拿著吃食、一個人逛街。
不知不覺，沈愈就走到了霍氏總部的大樓下，大樓很高，門口的保安還沒有下班。
沈愈想了一會兒，試探著給霍銳發了條消息。
以往這個時間，正是兩人都在忙碌的時候。
[sy：霍總，在忙嗎？]
發完消息，沈愈也沒想著霍銳能立馬回複，反而切出去點開了外賣軟件。
老板離開的早，沈愈沒來得及公費吃頓飯，這會兒隻能從外賣軟件上看一看附近有沒有什麼比較合口味的店了。
不過這次，他還沒選定好要吃什麼，霍銳就回了消息。
[霍總：剛忙完]
沈愈彎了彎眼睛。
[sy：那方便出來吃頓飯嗎？我在霍氏大樓樓下]
消息沒有收到回複，但是沒一會兒，沈愈就看見一個男人從霍氏大樓門口走了出來。
兩人雖然有一年的時間沒見，但是沈愈對霍銳的模樣印象太過深刻，他一出來，沈愈就認了出來。
對方就穿了件襯衫，外套也沒有穿，襯衫領口的扣子有兩顆沒有係上，手腕處的袖口挽了起來。
天色略微昏暗，其他細節也看不太清。
對方四周張望了一會兒，估計是在找自己在哪裡。
沈愈站起來，直接給霍銳打了個電話。
他看著對方接了電話。
沈愈慢吞吞地開口，聲音順著風、也順著通訊信道傳了過去：“霍總，花壇這邊。”
他說完，就看見霍銳抬了頭，朝他這邊看了過來。
夕陽的餘暉還在，霍銳看過來的瞬間，沈愈一隻手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另一隻手朝他揮了揮，臉上的笑意逐漸放大，餘暉灑落在他的臉上，帶了點橘色的紅。
霍銳愣了兩秒的時間，視線一直沒舍得從對方身上挪開。
心臟的地方似乎被什麼給戳中，綿軟地一塌糊塗。
一年的時間，沈愈成熟了太多。
臉上的稚氣也已經褪去，但是笑起來的時候，莫名和初見時那會兒重合。
雖然已經從照片上看過他無數次，但是看到真人的時候，感覺還是完全不一樣的。
“來這兒出差？”沒過多久，兩人就坐在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廳內。
沈愈的胃已經有些抗議了，為了儘早完成工作，中午的時候就沒怎麼吃，在公司外麵等霍銳那會兒就已經餓了。
他嘴裡塞了東西，聽到霍銳問自己，點了點頭。
霍銳半抬著眼看他，竟然覺得他這副模樣有點可愛。
一年多前，他陪自己吃那頓晚飯的時候，還十分拘束，甚至隱隱有些不太耐煩。
霍銳低頭掃了眼桌上的龍蝦。
“怎麼沒有提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