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鄂書瑤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
她算是明白了——男人這種動物是不能開葷的。
明明看著還是清純懵懂不知凡俗事的榮親王, 搖身一變夜裡就變成了大灰狼,食髓知味之後更是一而再再而三……
有些黃暴景象不能想象。
董鄂書瑤拚命晃著腦袋,好不容易才將腦海裡亂糟糟的思緒掃得一乾二淨。
偏偏還沒等她臉上的紅暈退下, 剛洗漱完成的胤禟有些納悶的站在床邊:“書瑤,你這是在做什麼?”
“書書書——書瑤?”
“對啊, 咱們已是夫妻, 喊名字也很正常的吧?難道不可以嗎?”胤禟挺委屈的, 一雙眼睛裡泛著水光可憐巴巴的瞅著董鄂書瑤。
沒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光這樣看著,董鄂書瑤恨不得將眼前的大狗狗摟入懷中。
可經過昨天這一事……
不對不對不對!不能想昨天的事情啊qaq
董鄂書瑤又在床上打了好幾滾。
在奶嬤嬤和陪嫁丫鬟們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她勉強才收斂住表情咳嗽一聲:“爺……爺不去上朝?”
眼看著外麵都亮堂堂了。
胤禟搖搖頭:“不去,等會兒陪你去研究所。你不是說畫了設計的蒸汽汽車圖嗎?圖片在哪裡讓本王看一看?”
“在書房的桌子上……”
董鄂書瑤下意識的回答, 過了一秒她又險些蹦起來:“哎哎哎?去研究所?”
胤禟眨眨眼:“不是你昨天說的嗎?要想要試著琢磨出汽車出來的話, 咱們必須要去研究所,裡麵有不少的設備,而且真正意義上的蒸汽機你也沒看過吧?到時候本王給你好好介紹介紹。”
董鄂書瑤:……
不!昨天我隻是想打發你才順口說的。
以上這些話語是不能說出口的。
同時董鄂書瑤還有些心動,畢竟能自由行駛的汽車,可比火車來得讓人心動多了。
她興致盎然地坐起身, 可是這一動登時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覺得腰身酸軟。
胤禟忙伸手扶住她。
他眸裡含著笑:“去研究所也不急, 本王也查查資料,書瑤你好好休息吧。”
董鄂書瑤鬨了個大紅臉。
她把被子拉得老高遮住臉, 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應了是。
胤禟精神勃勃的出了屋。
奶嬤嬤和丫鬟們眉開眼笑的迎上前:“恭喜主子, 賀喜主子。”
尤其是奶嬤嬤特彆高興:“奴婢已去問了一遍, 榮親王府裡是一個開了臉的侍妾都沒有!就是宜太妃當年賞的人, 也給了嫁妝陪嫁前兩年嫁人了,如今去鋪子裡做事了呢!”
就是自家男人,在自己到主子屋裡以後, 借口沒人伺候娶了個良妾,讓她整顆心都涼了。
而如今想著一手養大的小姐能遇見榮親王這般的姑爺,奶嬤嬤樂得眉開眼笑。
不說其他就是當今皇後娘娘,那也是占了前幾年的空檔把皇上的心給籠絡住了,瞧瞧若大的皇宮隻有一子一女不說,宮妃最高的也隻有一位嬪主子。
要是自己主子也能這樣……
奶嬤嬤越想越是歡喜,而她的話語落在董鄂書瑤耳中,讓她也禁不住雀躍起來。
董鄂書瑤撐起身來洗漱。
丫鬟們手腳麻利,一人扶著她的身體另一人趕緊把柔軟的靠枕塞在主子的腰身後。
靠著柔軟的墊子董鄂書瑤擰著的眉心也終於鬆開了些。另兩位宮女一人端著盆,一人捧著帕子迎上前,小心翼翼伺候著主子洗漱。
奶嬤嬤看著心疼:“主子要不再躺會?王爺都發話讓您好好歇著了。”
董鄂書瑤搖了搖頭:“再是好好歇著,總不見得真躺床上了?總得更衣用膳吧?”
話音剛落隻見珠簾再次被撩起,徐升帶著一串小太監魚貫而入。
伴隨他們而來的還有一陣濃濃的香氣,這香味直往董鄂書瑤的鼻尖竄去,讓她下意識吞了吞口水。
其中兩名小太監將一張小桌擱在床鋪上,另兩名小太監將粥點逐一擱在小桌上。末了徐升才帶著諸人行禮:“奴才給福晉請安,王爺令奴才叮囑福晉今日好好歇息,一日三餐都有奴才準備。”
奶嬤嬤樂得合不攏嘴。
等董鄂書瑤叫了退,她連忙親自跟出去,好大一個福袋塞在徐升手裡。
徐升不想收。
隻是看著眼前嬤嬤忐忑的眼神還是反手收了,就當是寬寬心吧?
寢室內。
丫鬟們小心翼翼為董鄂書瑤盛了一碗紅棗粳米粥。粥米已經熬得細滑,董鄂書瑤勺了一勺喝下,暖意一直暖到了心尖上。
再抬眸往桌子上一掃。
除去這一盅米粥外,旁邊還擱著十幾道小菜:從甜香的棗泥糕,到鹹口的醬牛肉小燒餅,再來是酥脆金黃的炸年糕和冒著熱氣的小包子,旁邊還有醃製入味的各色醬菜,是拿來下粥用的。
董鄂書瑤眉眼彎彎,心裡如蜜一般甜。她吃得是歡暢高興,旁邊的奶嬤嬤和丫鬟們也是看得歡喜。
徐升可是大總管。
他親自來更是表明了親王爺的態度,奶嬤嬤最後的一分擔憂也落在了地上,隻樂得合不攏嘴巴望著早日能抱上小主子。
休息了三日。
胤禟帶著董鄂書瑤來到研究所。初入研究所的董鄂書瑤很是緊張,她緊隨在胤禟的身邊,略帶些好奇地打量著周遭。
研究所畢竟是衙門重地。
就算是女子學校的學生們,未經允許也是不得入內的。除去敬穎公主外,董鄂書瑤估摸著自己便是踏入這裡的第一人呢!
走在衙門裡董鄂書瑤也察覺到一些細節:比如彆看研究所裡人來人往,但是每一個人走到王爺身邊都會停下腳步,或是打招呼或是聊起各種研究事情。
有些董鄂書瑤聽懂了,有些聽不懂,而無論是說什麼都能見到王爺立馬接話,不帶任何猶豫的。
這就讓董鄂書瑤挺震驚的了。
要知道這些知識包含的麵實在是太多太廣,明明和自己一樣年紀的王爺怎麼會知道得這麼多?
更讓董鄂書瑤驚訝的是非但沒人在意自己的存在,甚至還有人友好地向胤禟詢問自己:“聽說這一位……福晉?就是研究出管狀口紅的那位?”
胤禟笑著點頭。
這名官員很是熱情的朝著董鄂書瑤說道:“聞名許久,聽聞你們現在在考慮其他顏色的著色是嗎?”
董鄂書瑤:……?
她下意識的點點頭。
這名官員的熱情越加高漲:“下官這裡正好產出了新的染色劑,福晉要不要到咱們實驗室來看一看?”
董鄂書瑤驚疑不定的應了聲,她下意識偷偷朝著身側的胤禟看去。
胤禟笑了聲:“要去就去吧。”
董鄂書瑤心中微動,她帶著人和胤禟分道揚鑣,朝著實驗室匆匆忙忙去了。
等和一群官員研究折騰了兩個時辰,到肚子都餓得咕咕叫的時候董鄂書瑤才回過神。
不對!自己今天來不是為了看看汽車的研究的嗎?為什麼被這個勾走了呢qaq
眼看著天色漸晚。
麵對胤禟含笑的雙眸,董鄂書瑤的臉蛋紅撲撲的,情不自禁地垂下了腦袋。
胤禟笑著開口:“時間還長,咱們明天再來吧!”
第二天董鄂書瑤又來了。
走到半路,另一名官員喊住了她。
這一回董鄂書瑤有了警惕。
她下意識的回道:“本福晉今日有”事……
這名官員不亢不卑地問道:“董鄂福晉,聽聞你們的眉筆現在容易過軟折斷 ,顏色無法上全是嗎?”
董鄂書瑤:……
眉筆暫且是化妝品裡被投訴次數最多的,一是難畫,二是染色很少也很難持久,比起過去的畫眉方法來說頗有些性價比不高。
一聽到對方的意思居然能改善這個問題,董鄂書瑤立馬把自己拒絕的話語吞回腹中。她略帶點驚喜的問道:“這位大人是有辦法?”
“咱們研究出一種新的配方……”
“好好好,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走。”
胤禟:……
他眨巴眨巴眼,莫名覺得現在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第三天。
一名官員湊了上來:“董鄂福晉——”
董鄂書瑤攬著胤禟的手嗖地收了回去,興衝衝的一揮手:“走!去了實驗室再說。”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眼看著董鄂書瑤頗有駐紮在研究所的架勢,胤禟除了扶額以外也無話可說。
他也不願意去阻攔福晉的想法。
既然福晉在忙,胤禟也決定開始忙碌。
董鄂書瑤的設計圖畫得很是簡單。
或許有一部分是按自己的想法去描繪,因此她的設計圖裡動力機器的占比更加小巧——這顯然在這個時代是無法完成的。
蒸汽機驅動的汽車比火車難度要高許多,首先是空間:蒸機火車可以空出一到兩個車廂的位置來擺放燃料,而汽車如果這麼大那還提什麼在街道上奔跑?
胤禟這幾天已經有了個思路出來,順著這個思路,他細致的將福晉的設計圖好好修改了一下。
圖紙繪製得速度很快。
完成圖紙之後,胤禟喊來負責的官員,叮囑他們儘管將材料運往皇莊上,打算到皇莊上慢慢琢磨琢磨。
隻是他沒有注意到,接到圖紙和要求的官員先是連連點頭,聽到是蒸汽汽車時表情猛地一變,到最後更是變得極為古怪起來。
胤禟隻以為對方是無法接受蒸汽汽車的想法,自顧自的低頭繼續忙碌,沒想到不多時時任研究所所長的陳廷敬卻是匆匆而入:“微臣給榮親王爺請安。”
“陳大人請起。”對於這位大人,胤禟的態度和熙溫和得很:“您工作繁忙,怎麼有空到本王這裡來。”
陳廷敬臉上有些尷尬。
他拱手抱拳:“榮親王爺是否是想製作蒸汽汽車?”
“沒錯——難不成陳大人也覺得不可思議?”這下子胤禟倒是奇怪了。
能立馬接受蒸汽機車的陳廷敬會對蒸汽汽車這般驚訝嗎?實在有些古怪。
下一秒就見陳廷敬表情古怪。
他猶猶豫豫,遲疑了好一會兒才將話說出口:“榮親王爺,其實蒸汽汽車咱們已經製造出來了。”
胤禟:……
胤禟:……
胤禟:……???
他震驚的看向一臉平靜,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驚天動地的大事的陳廷敬。
陳廷敬尷尬的一笑。
他抓了抓後腦勺:“這幾年王爺一直沉迷於雜交水稻的研究,研究所裡也是許久沒有來了。您不知道,事實上來自英國的一位名叫托馬斯·紐科門的學生,他在拜訪國學院的時候上交了一份自己研究的蒸汽機。”
胤禟瞳孔微微一縮。
陳廷敬適時補充:“當然榮親王爺請放心,這位托馬斯·紐科門先生的蒸汽機還非常不成熟,甚至連咱們第一次成型的蒸汽機程度也無法達到。”
胤禟鬆了口氣。
陳廷敬一臉平靜:“隻是再不成熟,依然是蒸汽機的雛形,也意味著非但是咱們大清,在西方異國也開始對蒸汽機的研究和開發。”
胤禟順勢點點頭。
陳廷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繼續說道:“或許榮親王爺想不到,得知這件事微臣的第一反應是高興。自打火車輪船逐漸出現,無論是研究所裡還是朝堂上都出現了不好傲慢自大的話語,認為都是些蠻夷的西方諸國不可能研究出來,但是托馬斯·紐科門先生的出現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胤禟想得出來當托馬斯·紐科門設計的蒸汽機出現在眾人麵前的反應,或許就猶如看到了貓狗會說話那般震驚吧?
陳廷敬繼續往下說:“這讓研究所裡的研究員們有了警惕心,之前停滯了許久的蒸汽機研究也有了新的進展,直到去年就有了第一輛蒸汽汽車的出現。”
胤禟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那為什麼……”本王沒有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