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看他一眼,說的輕鬆。
兩人喝白開水喝了半小時,謝樓把該說的都說了,車軲轆話來回說了兩遍,也不知道坐在對麵的人聽進去沒有。
下午兩點顧湛起身,“我該回去了。”
謝樓看了眼手表,“那麼早?”
顧湛嗯了一聲,“時意想吃酸梅,我去給她買。”
謝樓翻了個白眼:就這還吵架呢!吵個鬼!
他嘖了一聲,“彆買了,我家有!”
他轉頭從櫃子裡拎出一罐酸梅,“前兩天我回家我媽醃的。”
“我媽就愛搗鼓這玩意兒。”
他想到顧湛家有孕婦所以拿了一罐,差點兒忘了。
顧湛接過來,擰開罐子聞了聞,酸梅酸溜溜的味道直撲鼻間,讓人胃口大開。顧湛眸光動了動,若無其事用罐子裡帶的小叉子插起一個放進嘴裡。
酸溜溜的味道令人整個人都舒坦了。
謝樓:???
謝樓回頭就看到他把整顆酸梅咽下去,臉色震驚,“不酸嗎?”
男人:“還好。”
不可能啊。
他之前嘗了一個,差點沒把牙酸掉。
難不成是他運氣不好,恰巧吃到了一個特彆酸的?
也不是不可能。
謝樓拿起叉子又往嘴裡放了一個,眼睛猛的閉上。
還是酸的!!
謝樓找出紙巾把嘴裡的酸梅吐出來,看著顧湛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樣,震驚到失語。
…草。
他確定自己味覺沒出毛病?
謝樓這時還不知道顧湛怎麼回事,後來知道後沒少打趣顧湛。
“……”
時意肯定謝樓的勸慰沒起到效果,因為顧湛帶回來的一罐酸梅,大部分都進了他自己肚子。
算了。
時意沒再安排顧湛出去,隻是和顧湛相處的時間更多了些,用切身行動表明她其實還好。
或許方法有用。
之後顧湛腿部浮腫的現象慢慢減輕,直到時意臨產。
提前一個星期時意就住進了醫院,所以到真正生產那時,一切都有條不紊。
顧湛本想進去陪產,被時意拒絕了。
她不想讓顧湛看到她特彆痛的樣子。
生產全程一個多小時,沒有想象的那麼難熬,時意生產完還有力氣去看自己的孩子。
護士清洗過孩子,動作輕柔的放到她懷裡,笑著說,“是個男寶寶。”
孩子似乎能感覺到媽媽的氣息,放到時意懷裡後,哭聲就漸漸小了,哼唧了幾聲,朝著時意的方向沉睡過去。
他明明又紅又小,時意看在眼裡,卻差點心都化了。
顧湛從外麵奔進來,握住時意的手,彎腰貼在時意的額頭,“還好嗎?疼不疼?”
時意注意到他眼角有亮光一閃而逝。
仿佛知道疼自己的人來了,時意感覺自己眼眶有些酸,熱熱的,身體遲來的疲憊和酸痛全部湧上來,她張了張嘴,想說好疼啊,出口卻是一句,“沒事,不疼。”
…說謊。
良久顧湛才啞著嗓子嗯了一聲,把她的手放到唇邊親了親,替她撫開額前的碎發,“累了吧,睡一會?”
周圍的護士互相看了幾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羨慕。
從顧湛進來就沒看周圍一眼吧?
孩子也沒有看。
醫生和顧爸爸顧媽媽走進來,看到這個情景,沒有打擾。但幾人的眼神都時不時的看向顧湛的膝蓋。
剛才醫生剛說完母子平安,顧湛腿動了動,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那聲音清脆的——
站在他正前方的醫生嚇得‘花容失色’。
時意沉沉睡去後,顧湛才有精力去看她旁邊小小的人。
剛出生的孩子隻有巴掌大,皮膚紅紅的,眉毛很淡,握著小拳頭睡得正香。
這是他和時意的孩子。
男人在床前蹲下,目光柔軟的看了一會孩子,手握住他的小拳頭,輕聲說,“以後要好好保護媽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