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聽洋哥的意思,她是盲人,反而成了不可或缺的一名成員……
讓她多操心?操什麼心?
他不像在開玩笑,是真覺得她能幫上忙……
難道這具身體還有什麼超能力?
蘭疏影仔細感受起來。
那邊,小野接住了口袋,從裡麵抓出一大把方塊餅乾,大口咀嚼著,偶爾抓起礦泉水瓶一陣猛灌。
蘭疏影注意到,小野膝蓋上擺著一本封皮很厚的書,可惜角度不合適,她看不見封皮上寫著什麼。
她以前拍戲的時候接過盲人角色,為了能表現得更像,她還特意去一家盲人學校當過三個月義工,所以,她明明可以用鬼瞳看清楚周遭的一切,卻作出一副盲態,悄然打量著。
這是一處狹窄且低矮的屋子。
照明工具比較古老,是擺在地板上的油燈,把一個個巨大的影子打在牆上,透出幾分詭異。
穿著黑色運動套裝的年輕女孩側對著她,默默攪拌碗裡的米飯;
古銅色皮膚的洋哥傾身去跟女孩借醬料。
他的一條小腿偏瘦弱,可能是有點殘疾,地上的拐杖證實了這一點;
最後是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濃眉大眼,頭發卷曲,像是混血兒。他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放緩速度,偶爾往嘴裡塞一片餅乾,認真戳著手機屏幕。
“還是沒信號嗎?”洋哥問。
“……沒有。”小野說。
“哦……好吧。”
洋哥有點失望,他轉過頭看蘭疏影,疑惑地問:“文佳,你怎麼不吃?”
蘭疏影這才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名字叫什麼。
小野聞聲看了過來,依然是陰陽怪氣的,仿佛對她很有意見:“她不吃就餓著吧,等我們都出去了,到時候才沒時間停下來給文大小姐安排野炊呢。”
沒有任務提示,她也不知道所謂的“出門”到底是個什麼活動,就默默地低下頭,開始啃那個蘋果。
果子放久了,水分流失很嚴重,隻是暫時沒腐壞而已,所以就彆期望味道能有多好。而且,依次看過其他人的食物,她就明白了:
在這裡,能吃到水果是她的特殊福利。
實在不好再挑剔什麼。
洋哥耐心看著她吃完蘋果,主動把果核拿走,再遞給她一碗拌好的飯。
牛肉醬的紅油裹著米飯粒;
飯的中間被他按下去一塊,正好托著幾大塊牛肉和香菇,不容易掉出去。米飯的熱氣往上一蒸,突出了醬的香氣,她本能地咽了咽唾沫。
洋哥先是遞碗,然後是筷子,處處體現出細心照顧。
“……”蘭疏影更懵了。
洋哥的眼神很平靜。
他絕對不是喜歡這個“文佳”。
那他做到這份上,是為了什麼?
“文佳”到底有哪裡特殊,就因為她是盲人嗎?
問題卡在心頭,弄得她心裡直癢癢,很想立即找出答案,偏偏查不出來——因為這確實就是一具很普通的女性軀殼。
看不見東西,身體素質還比另一個女孩差出一大截。
咕嚕嚕!
肚子在抗議了。
她壓著疑惑吃完這碗飯。
房間角落裡忽然有響動,一塊板子被挪開,刺眼的光線照入。
原來他們一直待在地下室裡。
一個染著紅頭發的青年放下矮梯,動作笨拙地爬下來。
他眼睛上也有布條,纏了厚實的好幾層,壓得很緊。
紅毛說:“那夥人往北走了,要去搜萬嘉超市,我們去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