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堂聽了這話,故意看向掌櫃:“他先前記了多少賬,可銷了沒有?”
“嘿,你這人怎麼不信我呢,”馬良氣得想跳腳。
掌櫃的樂嗬嗬道:“回少爺的話,馬公子的舊賬基本都銷了的,隻上個月來過一回,記了五十兩,還掛在賬上。”
“我還有賬呢?”馬良愣了一下,愣是沒想起來自個兒買了什麼。
掌櫃的點點頭,道:“馬公子上個月來銷賬時,去三樓逛了逛,挑了一把玉骨扇,一塊玉佩走,共合五十二兩六錢銀子,照您的牌子抹了零頭,記了五十兩。”
瞧見馬良一連恍然大悟的模樣,金堂狠狠抽了抽嘴角,道:“過會兒先給他記賬,要是他這個月再忘了,我拿上賬本找他哥還去。”
“還還還,我那不是忘了嗎,”聽見能記賬,馬良彆的都顧不上了,直接拉了金堂就往他先前坐的包間走。
“趁著今兒咱們都在,先商量商量什麼時候聚,”馬良一坐下來就道,“我哥知道你回來,特意尋法子留了一日休沐在手上,等定了日子,趕緊送信去,免得你又拖。”
“你哥正經休沐是哪日?”金堂想了想又問,“他們那幾個,休沐應當也是同一日吧?”
馬良想了想道:“應該都差不多。”
金堂點了點頭道:“那就先問下個休沐日,要是湊不到一塊兒就再看。我打從進京就吩咐了樓外樓把最大的院子給咱們空出來,到時候應當休整好了,也叫你們瞧瞧樓外樓的新排場。”
“新排場?還是最大的院子?”馬良眼前一亮,“不如咱們改在明日如何?”
金堂可不慣他這說風就是雨的性子:“中午就聚,你還想明個兒,有人來嗎?”
“怎麼沒人來,”馬良翹著二郎腿往後一靠,“除了我大哥,咱們這一堆裡,還有幾個正經在衙門做事的?你謝閒做東,必然是一呼百應啊。”
馬良說著,又偷偷看了金堂幾眼:“還真彆說,謝姑娘你怎麼越大越好看了,以後可得什麼樣的姑娘才能配得上你喲!”
金堂聽見這久違的稱呼,眼皮子抬了抬,道:“我這就去叫掌櫃。”
“彆介,”馬良趕忙坐直了,“謝公子、謝四叔、您是貌比潘安,才比子建,彆跟我一般計較!”
金堂輕哼一聲,等他又多說了幾句好話,才放過他。
兩人一人一邊,以幾乎相同的姿勢靠在椅子靠背上,因沒人開口說話,隻能聽見臨街的喧鬨聲,卻也沒人覺得尷尬,就好似靜靜呆著,就是最舒適的。
馬良盯著屏風上的花,昏昏欲睡,“我莊子上的石榴去年結的好,等過幾個月到我莊子上吃石榴去?”
“成啊,”金堂也許久沒感受這樣鬆弛的氣氛,伸了個懶腰,道,“不過得你先嘗嘗,要是澀的,我可不去。”
“我莊子上的東西,能不甜嗎,”馬良坐正了,正想繼續長篇大論,就聽見外頭有了響動。
很快,就有兩名帶著麵紗的女子說笑著相攜而來。隻是等兩人進來後,瞧見多了個人,一時都愣在原地。
金堂餘光瞧見兩人,趕忙起身站到一旁,將視線落到地上,同那兩人行了個平禮。
“怎麼這麼快,”馬良見兩人也給金堂回了個平禮,輕咳一聲,道,“我同他好些年沒見,今日有緣遇見,就想著一道說說話。”
馬良說著,就擋在金堂前麵把兩個姑娘往裡讓,而後輕聲對金堂道:“咱們改日再聚啊!”
金堂點了點頭,也沒等馬良介紹,就往外走,還不小心和後頭那名穿著鴨蛋青衣裳的姑娘打了個照麵。
那姑娘有一雙清透的杏眼,兩彎細眉,見與金堂對上,耳垂都紅了,趕緊也低下頭,和金堂一並往邊上讓,誰知道一人往自己左邊讓,一人往自己右邊讓,又讓到一處去了。
金堂忙往後撤了一步,請那姑娘先行,才出去了。
“噗,”馬良見金堂步履匆匆的模樣,不由笑出了聲。
他身邊的未婚妻周氏先拉了自己表妹到身邊,正要說話,聽見這笑聲,氣得拎著他耳朵道:“你說說,咱們打小一塊兒長大,你什麼朋友是我都不認識的?騙人騙到我頭上來了!”
“沒騙,沒騙,”雖然周氏手上並沒用勁兒,馬良也故意做出一副疼的模樣,“快鬆手鬆手,你認識的,你認識的。”
“我認識?”周氏有些不解。
“是謝閒啊,”馬良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道。
“是他啊,他回京了?”周氏這才放過他,“那這回就饒了你了。”
等馬良出去結賬,周氏看著自家表妹臉上還沒下去的紅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他這時候回京,你也這時候回京,可不就是個巧宗?”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0-0800:32:38~2020-10-0814:01: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芷蘅清蘊10瓶;鬆鬆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