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都是沒了羽毛,洛枝的翅膀和飛羽都已經長好,對方卻還是保留了一塊禿禿的地方,看來壞鳥有壞報,對方連毛都長不出來。
認清啄木鳥的第一時間,小肥啾就朝大佬告狀。
:就是它!薅我毛!
洛枝想到之前那一幕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正好好的避開對方走,這隻啄木鳥就惡向膽邊生,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搭錯了,就是看她好欺負。
這棵樹中間的大洞,估計是啄木鳥給叨出來的。
洛枝看著正在對麵打量自己和裡奧的啄木鳥,對方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的雀鷹身上,本來想逃的動作頓住,仿佛在疑惑為什麼這隻鷹不吃掉他身邊這隻膽大包天的雀雀。
這麼想著,啄木鳥又看到她已經痊愈的翅膀上,隨即往後看了看自己的翅膀。
小山雀藏了藏自己右邊翅膀,瞪了回去。
:看什麼看,你是壞事乾多了才長不出毛毛來,還敢嫉妒彆人的毛。
想到小山雀之前跟自己描述的壞鳥,跟眼前的啄木鳥基本吻合,雀鷹目光一涼,看對方的眼神也變得沉下去,自然界弱肉強食很正常,但是他護短。
欺負自己的啾啾就是不行。
啄木鳥見某隻在小山雀身邊溫和無害的雀鷹麵對自己時氣勢陡然一變,又變回了天空霸主、食物鏈頂端的猛禽。
雀鷹飛上前去攔住去路,啄木鳥往後退,但是架不住對方步步緊逼,它缺失的那部分羽毛也給飛行帶來了很大阻礙,就算還是完整一隻鳥的時候也不可能飛得過天敵,何況身後這隻還是雀鷹中的戰鬥機。
洛枝仗著自己有皇後撐腰,絲毫不畏懼比自己體型大的啄木鳥,對方隻會趁鳥之危,算不上光明磊落,現在淪落到這個地步也是活該。
啄木鳥被雀鷹窮追不舍,回過頭去看怎麼甩都甩不掉的天敵,原本隻有一點的恐懼終於放大到極點。
這隻雀鷹看起來是真的想要弄死它!
身後那隻還在邊飛邊看熱鬨的小山雀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看起來關係這多麼好,像是為了給對方報仇一樣......
洛枝確實是在看熱鬨。
靠她自己想要製服這隻壞啄木鳥估計要費不少力氣,大佬也不可能讓她動手,這種在雀鷹食譜裡的鳥,追一追就能把對方嚇得屁滾尿流。
雀鷹跟在啄木鳥右後方,從對方頭上伸出鋒利的鳥爪抓住啄木鳥的翅膀,像之前它撕扯小山雀那樣用力一拽,啄木鳥發出一聲痛呼,原本就禿的翅膀多出了對稱的形狀。
洛枝感覺自己的翅膀也抖了抖,回想起了那種痛感,不過看大佬為自己報仇還是很爽的。
雀鷹扔掉爪子裡的羽毛,鉗製住啄木鳥的兩隻翅膀,往地上隨便一扔,渾身羽毛破落的啄木鳥就萎靡地掉落在地麵。
小山雀飛下去,蹦躂到啄木鳥身邊用自己的尖嘴叨了叨,算是為這麼久不能飛報仇雪恨。
對方翅膀上也多出來了被雀鷹撓傷的幾條血痕,飛是飛不起來了,這麼壞的鳥估計肉也不好吃,裡奧拎起啄木鳥扔得遠了些,把對方啄出大洞的樹據為己有。
小肥啾喜歡這棵樹,那他們就在這裡重新築巢。
看到昔日對自己耀武揚威的壞鳥被大佬扔出視線範圍之外,洛枝這才放下心來,看對方那個樣子,就算保住小命也肯定不敢再回來了。
這棵樹左看右看都很適合隱蔽蓋窩窩,啄木鳥好歹也算是將功補過,做了件好事。
解決了仇敵、找好了位置,小山雀就跟在雀鷹身後到處收集築巢用的材料。
她之前說過要做一個豪華大窩窩,肯定要比用樹枝搭的花時間更久。
洛枝按照之前對比好的樹枝,找到了最適合建造窩窩的枝條和地衣,開春之後,原本被積雪覆蓋的地麵也長出了更多苔蘚,裡麵有很多種類都是山雀用來築巢的好東西。
山雀的窩窩以柔軟為主,而洛枝想在這個基礎上搭的更堅固一些。
大佬之前用樹枝壘起來的窩窩就挺堅固的,她要集中所有鳥類築巢的優點,所以要用到很多材料,這樣的窩窩建造起來也特彆複雜。
小肥啾要把找到的地衣苔蘚一點點地挪到樹洞裡,裡奧負責找他們做框架需要用到的樹枝。
這個過程對方拒絕分頭行動,洛枝隻能做什麼都跟大佬一起,你陪我我陪你,乾活都得一秒都不分開的待在一起。
怕對方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被什麼天敵給叼走,畢竟山雀的天敵如同雀鷹的食譜一樣豐富,裡奧恨不得在自己身上裝一個筐,把小肥啾隨身攜帶。
洛枝感覺自己又變成了大佬的小跟班掛件,她負責的工作根本不用自己做,飛到有青苔的地方對方就挑選出柔軟的地方,主動叼回去。
這樣細致的工作要持續很久很久,需要的材料都不在同一個地方,鳥類一次可以運輸的東西有限,需要無數次來回折返。
前期準備工作枯燥的很,要不是有裡奧陪在身邊,洛枝估計自己的計劃在第一個步驟就夭折了。
也隻有對方才有這麼好的耐心,不會覺得小山雀是在異想天開。
一般不需要產卵的鳥類根本不需要築巢,它們隨便找個枝頭就能對付一覺,很少有像洛枝這樣對窩窩心有執念的雀雀。
洛枝對這樣的生活方式不想苟同,誰說不產卵就不能擁有自己的窩窩了?
小山雀兢兢業業地為築巢做準備,等到材料在樹洞堆滿,還要在地上簡單畫一下鳥巢的草稿,雖然這樣的鬼畫符,除了她自己也沒有其他鳥能看得懂。
還是有鳥能看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