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半白聽到安棱的反問後, 提了提唇角,沒說話。
安棱:“……”
他仿佛吃了些虧,但回味起來卻又有些甜。安棱微微失神在心中想到, 陳半白果然也很喜歡他, 很在意他。
祁年在安棱和陳半白拌嘴的時候從不插手,這次卻不知道怎麼的,心裡有些不舒服。或許是因為, 這兩人互動起來,有一種莫名的親密,是彆人所不能插足的, 包括他也被他們排斥在外。
他突然對陳半白道:“我沒告訴你是怕你擔心。”
祁年的出聲讓陳半白的注意力和視線重新回歸到了他的身上。
他繼續道:“以後我不會再瞞你。”
陳半白臉色稍霽,低低地嗯了一聲。
祁年見此鬆了口氣,他抬起手原本想捏陳半白的耳朵,但是他看著陳半白還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 轉而捏了捏陳半白的臉頰。
他沒有用力,隻是輕輕地捏了捏,指尖的觸感滑嫩柔軟。
看著這一幕, 祁寒眉頭微皺, 看向了窗外。
逢魔時刻的餘暉消逝後便是漫長的夜, 就這麼一會兒,黑暗已經如約而至。
祁寒道:“該出發了。”
陳半白像隻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們最近都是去哪兒?”
這一次,祁寒比祁年和安棱還要先一步的開口回答了陳半白,他道:“西區。”
偌大的校園裡,除了有各個部,還被分成了四大區, 西區, 大概是e等部的活動區域, 由於人數眾多,所以他們的活動區域也夠大,也夠混亂。
e等部的人,隻有少數是專心學習試圖超越階級往上攀爬,大多數人則已經完全自暴自棄,完全不去想往上爬的事情了,他們醉心於吃喝玩樂,拉幫結派,滿足於內部爭鬥。
某種方麵來說,e等部和夜間部有異曲同工之妙的一點是,它們都和其他部斷層了,它們基本不會和彆的部門有往來。
當然,在其他部看來,夜間部是朝聖之地,向往之地,西區則是被遺忘的放逐之地。
他們去西區做什麼?
陳半白眼中露出明顯的疑惑之色,欲言又止。
他好奇,但是他有分寸,從不越界過問三人在外的事情。
他這麼乖巧……祁年收回了手,第一次向陳半白透露了一些事情:“混血種一直藏在西區,最近他們動靜有點大,我們要過去壓製處理一番。”
“混血種?”
聽到這個名字,陳半白不由地想起了那天晚上遇到的吸血鬼。
那些吸血鬼似乎更邪性,更無法控製自己嗜血的本性,也更殘暴,他們實力不弱,但和安棱的差距卻十分大,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他們憎惡安棱,卻似乎又對他帶著深刻的敬畏,那個領頭者甚至對安棱用了敬稱。
那些就是混血種嗎?與之相對的,安棱三人是不是就是純血種?
安棱嘲諷一笑,道:“一群……自找死路的人而已。”
陳半白看到他這個笑,就回憶起了安棱把手插進那個混血種胸膛,直取對方心臟的畫麵。
安棱似乎很厭惡混血種,一如那些混血種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