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戀愛禁止26(1 / 2)

混血種引以為傲且賴以生存的便是陣法。

陣法種類繁多, 作用廣泛,一個擅長用陣法的人,時時刻刻都會遵循陣法原理。這座血池真正的作用還不得而知, 但陳半白猜測, 混血種建這座血池必然不是隨便挖了個坑,和這座牢籠也不會完全分割開來。

選擇祁寒,一是對混血種、對這血池了解比較多,二是精通陣法,讓他去找出口是最合適的。

陳半白見祁寒若有所思的朝某個方向看去, 心中微鬆, 看來祁寒的確是有法子的。

祁寒人狠話不多,心裡有想法後, 二話不說就開始了行動, 在於錦薇潘立軒等人對血池避之不及時,他主動的跳進了血池的範圍裡。

他突然“送死”的行為把眾人嚇了一跳,就連祁年的眼中都出現了些許擔憂, 眼神死死地追隨著祁寒。

其實祁寒雖然衝進了血池的範圍裡, 卻沒有真的作死的將自己置身於這腐蝕性極強的血液中。

他隻是進去勘測一些東西。

陣法是最為詭秘莫測的存在, 厲害的陣法往往複雜至極還極具有欺騙性, 如果不能探清細節, 很可能就會判斷失誤。

祁寒在小心的勘測觀察, 另外一邊眾人也沒有閒著——腳下可站立的麵積越來越少了, 他們不得不想辦法為自己爭取到容身之處。

當站立麵積縮小到一個程度的時候,陳半白感受到現場緊繃的氣氛,猜測會生亂子。

如他所料, 第一個抗壓失敗的是潘立軒, 潘立軒是除陳半白和文諾以外實力最差的那個, 但陳半白和文諾有夜間部兩人幫著,裴天磊顧恒於錦薇卻不會幫他。

潘立軒不小心腳滑,一隻腳掉在了血池裡,他反應夠快沒像徐文彬那樣整個人陷下去,可他保住了命,卻沒保住那隻腳,眼看著那隻腳開始融化,而他又沒有辦法製止,他不得不一個狠心,直接把腿砍了一截。

自斷雙腳的潘立軒表情猙獰極了,場麵也異常血腥,陳半白想著文諾到底是個柔弱的女孩子,伸出了一隻手遮在了文諾的眼睛上。

眼睛上突然多了一隻乾燥柔軟,帶著暖意的手,文諾下意識的抓住了對方的手腕,然後在下一刻聽見了陳半白的聲音:“等一會兒。”

意識到這是陳半白的手,文諾放鬆下來沒有抗拒,捏住陳半白手腕的力道放鬆,卻沒有完全放開。

陳半白見潘立軒止了血,表情也正常了許多,這才收回了手。他對文諾小聲道:“如果害怕可以閉上眼睛,彆看。”

文諾被祁年抱著,眼睛卻灼灼地看著陳半白,聞言點了點頭:“嗯。”

這時,祁寒也回來了,他還沒開口,隻是眉頭微微皺起就刺激到了潘立軒。潘立軒的心態已經完全崩盤,他沒有鬱笙那樣的保命卡,沒有立刻登出遊戲的能力,接下來他可能一不小心就死在這裡。

他不想死!

這一刻,活著的意誌勝過了所有,他乾了一件很瘋狂的事情,在眾人都始料未及的情況下,他突然衝到了祁寒的身前,打算強吻祁寒。

他的主線任務已經完成了一半,另外一半是和祁寒擁吻。他原本是打算在祁寒落魄,被轄製綁起來的時候再去做這個任務,現在卻已經來不及了。

但他最終也沒成功。

祁寒在他超自己跳過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在他的動態視力下,潘立軒的行動軌跡非常清晰,他沒有第一時間出手隻是想看看潘立軒打算做什麼,在發現潘立軒的意圖後,他快速的反應了過來,毫不猶豫的將人一腳踹了出去。

潘立軒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飛了出去,他一睜眼就看見了近在咫尺的血池。隻差一點,他就要掉進去了,他一個激靈,冷汗浸濕了後背。

這樣近的距離他仿佛還能聽見血池裡發出的咕嚕咕嚕的聲音,潘立軒因為恐懼導致身體僵硬沒法動彈,最後還是裴天磊搭了一把手,把他給拉了回來。

裴天磊一把人拉到安全距離就嫌棄的鬆開了手,潘立軒這時也終於回過了神,看也不敢看祁寒,囁嚅道:“謝謝。”

裴天磊這會兒也沒心情說什麼,隻是在心理感歎了一聲潘立軒好膽,還敢去強吻祁寒,沒把人直接踹血池裡估計都是不想在這種時候生事兒而已。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目瞪口呆。

【“這是要強吻祁寒?這……他怎麼敢的啊。”

“連主播在祁寒麵前都小心翼翼,抱都不敢隨便抱。我以前覺得主播已經夠大膽了,現在我發現我冤枉了主播,主播明明很謹慎小心嘛。”

“我盲猜如果是主播去強吻,成功率應該有五成嘻嘻。”】

陳半白沒有任務,當然不會去強吻祁寒,祁寒的態度並不重要。他隻是突然意識到,這次的主線任務比他想象的要更“特彆”一些。

在此之前,他最多隻以為彆的玩家和他一樣有戀愛任務,現在卻意識到,很可能不是戀愛,而是,更簡單一些的,比如隻是一個親吻?

從潘立軒的反應來看,的確比較可能是後者,如果是戀愛,潘立軒估計也不會孤注一擲做出這樣的舉動。

陳半白呼吸微微一窒,他有一種非酋的預感,需要做複雜的戀愛任務的,估計隻有他一個。

……

明明以低等級進入高難度遊戲世界應該獲得一些便利的他,卻拿了一個更加複雜的任務,這不科學!

陳半白隻能安慰自己,這可能跟任務對象有關係,祁寒的吻和文諾的愛情,從身份上來看,前者的難度並不比後者低。

祁寒的心情並未被潘立軒影響,但是他下意識的朝陳半白看了一眼。

陳半白醋勁兒大,如果是平時,反應估計不小。

現在估計是被嚇壞了,他隻是盯著潘立軒皺眉頭,神情有些許的恍惚……以及,他看也沒看祁寒。

祁寒抿了抿唇,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對眾人說起了他所獲得的信息。

他大致推測出了出口的位置。

眾人剛剛露出獲得希望的表情,下一刻表情就僵硬在了臉上,因為祁寒說,出口的位置在血池內部。

也就是說,他們要進入到血池裡麵去摸索到那個出口。

這其實並不是太出人意料,混血種明顯是要他們死在這裡,這條生路自然也不是那麼容易走的。

於錦薇聲音有些尖銳:“這誰敢進去?”

裴天磊和顧恒兩人實力強勁,但看著血池時也神情凝重。

他們也還沒有找到穩妥的辦法隔絕血池的傷害,不是彆的,而是他們不了解這血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便也找不到針對的辦法。

祁寒看了眼四周,道:“我有辦法,但是時間不夠。”

於錦薇抱著微弱的希望問祁寒:“你需要多久的時間?”不然爭取一下?

祁寒道:“至少一天。”

於錦薇:“……”

難道沒彆的辦法了嗎?

或許他們是能想出來的,可是形勢卻沒給他們時間,可站立的地方消耗越來越快,祁寒又說出了一個讓人絕望的消息:“陣法克製了我,我飛不起來了。”

祁年和安棱也飛不起來了。

這時候,玩家們的優勢反而更大了一些,然而……

眾人麵無表情的想,他們原本也都飛不起來,克製與否都沒什麼關係。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最後一塊漂浮物也被血池毫不留情地腐蝕殆儘,陳半白被安棱抱了起來,隨著安棱在光滑異常的牆麵上反複橫跳,倒也勉強的穩住了身體。

玩家們也有樣學樣,艱難的維持住了沒往下掉。

這雖然不是長久之計,其他人卻也算是穩住了,潘立軒就慘了,他沒了一隻腳,生存難度大大增強,而裴天磊顧恒於錦薇都沒有搭把手的意思,祁寒柯景澄等人更是不可能幫他。

一直被祁年抱著的文諾白著臉,沒說話,陳半白也隻在潘立軒掉下去,然後重複徐文彬悲劇的時候多看了一眼。

【“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主播的冷血。”

“前麵的放屁吧,這種時候主播自身難保,難道還要去幫個對付過自己的陌生人?主播真要想去幫人,我立馬反踩這個直播間你信不信?”

“雖然死亡看得令人揪心,唏噓,但怪主播就沒必要了。”

“還是先擔心一下主播的安危吧,安全隻是暫時的,怎麼感覺要全軍覆沒啊?啊這……這就有點刺激了啊。”】

之前鬨得再激烈,哪怕出了人命,場麵都還在可控的範圍裡,隻有現在,才讓眾人真正地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危險性。

如果再想不到可行的辦法,他們可能真的都得全部死在這裡。

在離死亡越來越近的壓抑氣氛中,就連顧恒和裴天磊都破了功,不顧其他人在場,豁出去了,直接大聲對文諾告白。

裴天磊本就是粗獷的性子,把索吻的請求說的坦坦蕩蕩,顧恒聞言麵色扭曲了一瞬,糾結了一下才和裴天磊說出了同樣的請求。

玩家們還好,心裡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祁寒三人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和索吻給驚了一下,而文諾似乎受到了驚嚇一般將頭埋在了祁年的胸前,仍由裴天磊和顧恒怎麼說,怎麼吼,都沒有給出回應。

裴天磊和顧恒見此內心更加急躁了,要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他們都打算直接搶人了,如果人在他們手上,想要文諾答應他們的要求定然就會簡單的多。

不止他們急躁,在場的玩家同樣都很急躁,他們的主線任務可都還沒有完成,壓根沒有退路。

於錦薇看了眼抱著陳半白的安棱,一股絕望縈繞在心頭。文諾好歹還有點可能,但是安棱,一個喜歡男人的gay,又是那種乖張的性子,她想求安棱一個吻,成功的幾率幾近於無,而且還有可能會對他出手。

柯景澄一慣自信的眼神也出現了裂痕,他朝祁年看了一眼。

是的,他的任務之一是得到祁年的青睞,和其他人的索吻不同,這個角色的願望是隻要祁年稍微表現出一點喜歡他就可以了。

他原本是有章程的,他是夜間部陣營的人,再加上和陳半白也有聯係,到時候靠近祁年,再幫祁年一把,那點點好感不是手到擒來?

在他看來,主線任務並不難,他的目標是隱藏任務。

卻不想……

柯景澄現在一時間也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可以在短時間內獲得祁年的青睞,早知道他之前就應該提高一些自己的效率,彆那麼謹慎,早點接觸祁年。

鬱笙則忍不住頻頻看陳半白。

他大概是最不著急的那個,他有保命卡,他現在猶豫的是,他要不要把保命卡給陳半白。

情感上,他願意,理智上,按照他原本定下的規矩,他不該給。

十萬積分的保命卡,他也不能做慈善。

可他也不想陳半白死……陳半白是個,挺不錯的人。

就在鬱笙糾結的時候,陳半白突然扯了扯祁寒的衣袖。

雖然是反複橫跳,卻也不是亂跳,安全起見,祁寒三人都保持著很近的距離,保證任何一個出事兒都能及時的反應過來幫忙。

也正是因為這樣,陳半白才輕鬆的扯到了祁寒的衣服。

祁寒並沒有像漠視潘立軒那樣漠視陳半白,眼神直直地朝陳半白看去,和陳半白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陳半白小聲對他道:“寒哥,我們一定能出去的對不對?”

在祁寒認知裡,陳半白是一個比普通人類更膽小更柔弱一點的小倉鼠,今晚發生的時候,足以讓陳半白嚇暈過去,讓他意外的是,陳半白表現得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得多。

當膽小柔弱的人展現出堅強的一麵,祁寒也忍不住心軟。他沒有直接戳破陳半白虛假的希望,帶了點安慰地,沉聲嗯了一聲。

對祁寒再熟悉不過的祁年聞聲眼神微動,想到了什麼,眼底掠過一抹複雜。

陳半白得到祁寒肯定的答複後,臉上擠出了一點笑意,片刻後又道:“等出去了,大家一起,好好的,好嗎?彆每天出去帶傷回來讓我擔心……”

祁寒看著陳半白臉上的笑容,喉嚨似乎被什麼哽了一下,他再次回應了一聲:“好。”

“真好。”陳半白道:“寒哥哥真好。”

祁寒眼神微鬆,又嗯了一聲。

抱著陳半白的安棱心裡泛酸,剛想說什麼,又聽見陳半白道:“我出去想繼續學習,上課,你能讓鬱學長和我一起加入夜間部嗎?”

說完他像是怕祁寒誤會,補充道:“我和鬱學長是好朋友,他以前幫過我,所以……”

他低聲道:“我隻是普通人類,沒辦法和你們一樣……每天你們不能陪我的時候,我太孤獨了。”

如果是之前,祁寒並不會同意陳半白這個要求,夜間部可不是那麼好進的,陳半白是唯一打破規矩的人,而他不打算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規矩。

但現在……祁寒寬容了很多,也被陳半白那句“我太孤獨了”給觸動,便答應了:“好。”

在祁寒準許鬱笙進夜間部的時候,哪怕隻是口頭的承諾,鬱笙那邊也有了主線任務完成的提醒。

因為祁寒有著一言九鼎的公信力和能力,進夜間部在所有人看來都很難的事情,於他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鬱笙收到提醒時懵了一下,連忙查看,發現主線任務的確已經顯示完成,他可以隨時登出遊戲。

他並沒有立刻登出,他呆呆地看了眼陳半白。

陳半白居然在這種時候幫他完成了主線任務!

一時間,鬱笙的心情複雜極了。

而其他人,尤其是於錦薇,眼睛因為震驚瞪得大大的,大得仿佛要脫眶。

陳半白,居然是玩家???!!

在這種時候,眾人的心思都極為敏銳,如果是平時,他們並不會那麼確定陳半白開口幫鬱笙進入夜間部就是玩家,或許是鬱笙忽悠了陳半白呢?但是在現在這種時候,他們不需要證據,主播玩家們的第六感直接鎖定了真相。

陳半白絕對是一個玩家!

原來,最後一個玩家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於錦薇除了震驚就是臉疼,陳半白如果是玩家,那她之前那些信誓旦旦的猜測都顯得極為可笑。

隨即於錦薇顧恒裴天磊三人又反應過來,陳半白如果是玩家,那他可太厲害了,在他們連接近祁寒等人都做不到的時候,陳半白已經被三個純血寵了起來,連文諾都和他關係很好,好到讓他們之前都誤會了。

一時間,各種情緒閃過,最後隻留下了大大的震驚。其中顧恒的眼中更是露出了如夢初醒等糾結的情緒,最後一個主播,陳半白……

他對這個突然躥上新人榜的主播是有印象的,因為這事兒在某個圈子裡已經傳開了,還因為牽帶上了某個大人物,陳半白小小的出了名。

他原本不以為意,不過就是一個新人而已。曙光之城能人輩出,精彩絕豔的新人經常都有,但能爬到高等位置的,依舊少之又少。

而話又說回來了,能爬到高等級的主播門,包括他,本身就代表著足夠優秀,是遠超一般玩家的優秀。

同一時間,不僅他們震驚,他們直播間沒有串門的觀眾們也被這消息炸懵了,尤其是顧恒的粉絲。

他們之前去掐過陳半白的,說這個主播不行,後來被堵回來之後就沒去過了,美名其曰不去給陳半白漲人氣。

現在看來,陳半白哪裡是不行,分明是很行!

其他觀眾越震驚,陳半白直播間的觀眾就越是爽。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主播臨死前完成了我的願望。”

“但凡這些主播手裡捏著個鑒定道具,給主播來一下,嘖。”

“傲慢的下場”

“主播很六,但是也沒什麼用啊,都要死了”】

觀眾們還不知道,鬱笙這時在後台偷偷給陳半白交易轉移了一張保命卡。

鬱笙在轉出保命卡的時候,心裡鬆了口氣,明明是丟出去十萬積分,他卻覺得十分開心。

陳半白幫他完成了主線任務,這樣他就有理由把保命卡給出去了,這樣,陳半白就不用死了……他心底裡並不希望陳半白死,陳半白死了,他想他再遇不到一個和陳半白一樣合心意的夥伴了。

而陳半白在收到保命卡的時候,也鬆了口氣。

有它在,他相當於多了一條命,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死在這場遊戲裡。隻是,到底還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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