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秋寒到包廂的時候陸如雲和殷曳正在聊天, 兩人相談甚歡,段秋寒帶著助理走進去, 賀雙雙跟在身後, 殷曳站起身和他打招呼:“段導。”
“殷老師快坐。”段秋寒忙示意殷曳坐下, 殷曳笑了笑點頭:“好,你也坐。”
陸如雲對賀雙雙點點頭, 賀雙雙也坐在桌子上,段秋寒的助理按下桌鈴,沒一會服務員進來了。
上菜之前段秋寒想給兩人做介紹,殷曳笑道:“不用,我剛剛和如雲, 已經認識過了”
段秋寒俊顏滿是笑容:“那就好。”
陸如雲低頭喝了口茶,對段秋寒道:“我剛剛和殷——殷老師商量了, 想再修改下劇本內容。”
段秋寒也跟著笑了,半打趣半調侃道:“那還不是你說了算,畢竟你和蓁蓁現在可是最大的投資方。”
“投資方?”殷曳轉頭看著段秋寒:“如雲也投資這部電影了?”
段秋寒點頭:“嗯。”
之前殷曳在國外,消息閉塞, 他隻能聯係到助理,所以投資方撤資換了陸如雲,她並不知道,殷曳想到剛剛陸如雲和自己說的話,一時沉默, 喝了口茶。
有些苦澀, 也有些甜味。
段秋寒並不知道她們之前聊了什麼, 打趣過後就上了正題:“劇本怎麼改嗎?”
陸如雲斂神,抬眸看他:“我已經和殷老師說過了,改完之後會發新的劇本給你,隻是補充細節部分,劇情不變。”
段秋寒聞言鬆口氣:“那好,殷老師修好後直接發給我吧。”
他話音剛落服務員就端著菜進來了,眾人邊吃飯邊聊天,氣氛還算融洽,吃到一半,段秋寒還和殷曳小酌了幾杯,問陸如雲要不要來點,陸如雲連連擺手,推說媳婦不讓,段秋寒暗暗指責她秀恩愛,倒是沒勉強,隻是繼續和殷曳你來我往的喝了幾杯。
飯後除了陸如雲,其他幾個人臉上都微紅,殷曳和陸如雲並不是住在一個酒店,在飯店門口就要分開了,賀雙雙去喊代駕了,段秋寒被助理扶著靠在一邊,陸如雲跟在殷曳的身後送她想送她回酒店,被她婉拒了:“不用,我等會讓我朋友來接我。”
她說著對陸如雲笑笑:“如雲,我看到你這樣,真的挺高興的。”
陸如雲聞言眼眶微熱,燈光下,她眨了眨眼睛,笑道:“再見到殷姨,我也很高興。”
殷曳點頭,不遠處來了一輛紅色跑車,從車上風風火火走下來一個女人,對著殷曳道:“又喝酒,又喝酒,你大概是……”
走近了才發現陸如雲站在殷曳的身邊,她話頭一轉,聲音立刻溫柔道:“有朋友在啊,怎麼不叫我一起啊,你好,我是——”
殷曳拍打好友肩膀:“好了,都要四十歲的人了還這麼熱情,也不怕嚇到孩子。”
好友立刻就不乾了:“什麼快要四十歲!殷曳,我四十也是一朵花好麼!還有,這哪是孩子!”
殷曳聞言張張口,在她心底,依舊當陸如雲還是很多年前的那個小女孩,會怯生生的站在陸晟身後,對她輕聲細語喊著殷姨。
陸如雲見到殷曳呆愣的樣子低頭笑道:“殷老師先走吧。”
殷曳點點頭,懷疑今晚是不是喝的有點多,腦子不太清醒了,她直接道:“那我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係。”
陸如雲抬眸:“好。”
殷曳聞言轉身,剛走出兩步,陸如雲倏地喊道:“殷老師。”
已經走出去的兩人立刻停住步伐,殷曳對身邊的人小聲說了句話,她旁邊的女人看了眼陸如雲,點頭率先上車了。
殷曳的長發被揚起,一如很多年前,她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她也是如此,長發飄飄的模樣。
陸如雲恍惚想起她當時朝氣蓬勃的樣子,還有聲音夾雜年輕的活力。
“如雲?名字真好聽。”
“我是陸晟的朋友,既然你叫她姑姑,那你就彆叫我姐姐了,叫我姨吧,要不然和你姑姑亂了輩分。”
“如雲,快來,你姑姑不在,我偷偷給你買了糖,彆告訴她,她特會念叨。”
“如雲……”
記憶中的模樣和現在的模樣相互重合,之前模糊的五官逐漸清晰,陸如雲站在原地,任風揚起衣擺,沉默不語。
殷曳站在她對麵,似有不解道:“如雲,怎麼了?”
陸如雲看著她話語在舌尖滾了一遭,姑姑兩個字堵在嗓子口,最後抿唇道:“劇本的事情麻煩殷姨了。”
殷曳點頭,揚笑:“不客氣。”
陸如雲垂眸,路燈下,看著殷曳慢慢走到車旁,對自己揮揮手,上了車,她也順勢擺手,在看不到車尾燈的時候,她才收回目光,拿手機打了個電話。
“姑姑。”
陸晟剛結束會議,冷不丁看到她電話抿唇笑:“如雲?”
自打她回A市後,就經常給自己打電話,和往常沉默的她一點都不同,陸晟看到她這樣的轉變,打從心底的欣喜。
如雲是越來越好了,陸晟聲音帶著笑意道:“你和蓁蓁的婚禮時間到底定了沒有,我好提前請假。”
話筒裡,她聲音一如往常,隻是不複年輕的清脆,添了些沙啞,陸如雲看著已經遠離的車燈方向,垂眸回道:“定下了,時間我讓蓁蓁發給你。”
陸晟笑了笑:“那好,我正好有個驚喜給你們。”
陸如雲嗯了聲:“什麼驚喜?”
陸晟立刻道:“驚喜都告訴你了,還能叫驚喜?好了不和你說了,我有事了。”
“好,拜。”
“拜。”
陸晟收了手機,身邊的艾米笑道:“又和侄女打電話呢?”
“是啊,孩子越大越粘人了。”
陸晟嘴上說著嫌棄,表情卻很高興,眼底透著笑意,艾米用胳臂碰了下她:“好了你,沒女兒你就秀侄女。”
兩人邊說邊笑,迎麵陸晟的助理走了過來,她對艾米點點頭,跟著陸晟進了辦公室。
陸晟坐在辦公桌前,對助理道:“名單下來了。”
助理遞了張表單給她:“剛下來,副總還舍不得你走呢。”
陸晟麵露笑意:“隻是出差,又不是不回來,有什麼舍不得的。”
助理聳肩,笑的曖昧:“那就不知道副總是怎麼想的了。”
陸晟沒好氣看著她:“好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