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洋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了,怎麼顧燁還是毫無反應。
是醉酒的原因吧?!
喬洋把自己說服,泄氣的倒了下去。
果然,還是躺平著舒服。
顧燁用手指挑繞著他發絲,低低問他:“不玩了?”
玩?
一下子戳中了喬洋的痛處,他明明是在賣力的‘安慰’人!
喬洋紅著臉背對著顧燁蜷起身體,氣呼呼的說:“我困了。而且時間也不早了,還是睡覺吧。”
顧燁親吻他發絲,說:“晚安......寶貝兒。”
喬洋悶悶的嗯了一聲。卻依舊保持這個姿勢暗搓搓等待著,他想要是顧燁想蹭他就讓他蹭。
可是卻沒有等到像前幾次那樣,緊擁著他,連呼吸帶著濃烈的渴望和欲的顧燁。
顧燁很安靜,許久許久在喬洋快要睡過去的時候問了他一句話:
“喬洋,你大學四年間有沒有去過什麼地方?”
安靜黑暗的房間裡,輕輕的一句問話清晰的傳入耳中。
“嗯?”
喬洋迷迷糊糊的問:“什麼,什麼意思?”
顧燁:“你有沒有去彆的國家旅遊,或者長期渡假。”
“.....沒。”
喬洋現在幾乎沒有原主的記憶,但他看過原著的護照,上麵並沒有去過其他國家的記錄。
他問顧燁:“怎麼了”
顧燁:“沒事,睡吧。”
喬洋疑惑,但敵不過淩晨三點的困意很快就沉睡了過去。
懷抱裡的男人呼吸逐漸沉穩均勻,顧燁這才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黑暗中,顧燁低頭望著睡在身邊的男人,眼眸幽暗。
他抬手繞弄著喬洋的發絲,低低的問:“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不告訴我實話?”
回答他的隻是微微的酣睡聲。
顧燁輕手輕腳的起床去了書房,拿起桌上放著一摞資料看了看,又扔了到一邊。
想查蘇成很簡單。
耿輝隻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就把蘇成四年來裡貿易往來所去過的國家,參加過什麼大會全部收集羅列了出來。
在查出來的行程基礎上作出一張時間表,用排除法來算出,蘇成四年裡能去美國芝加哥的時間不足三十天。
喬洋卻不止一次的告訴他,他在芝加哥留學的四年裡一直是蘇成在照顧他保護他。
還強調他和蘇成的關係如同喬振,喬謹一樣是親兄弟一般的感情。
而這個時間表證明了,喬洋在騙他。
顧燁麵色漸冷,低聲自語:“不足三十天的時間裡,你們是怎麼有了那樣的默契和能用生命來比衡的兄弟情深的。”
第一次蘇成出現的時候,他就懷疑哪裡不對。但他沒想過去調查喬洋和蘇成的過去。
他喜歡的現在喬洋,喬洋也喜歡他,這就足夠了。
可是今天蘇成竟然敢以命要挾他。
這是放把人看的比自己生命都重要的時候,才能有感情。
不是親人,不是愛人,是怎麼有了這麼深厚的感情的。
顧燁背靠在椅子上,神色疲憊失落,許久才拿起手機給耿輝發信息:
【你明天去芝加哥一趟,調查喬洋留學期間曾發生過的事。】
手指放在手機屏幕上猶豫了許久,才堪堪摁下發送鍵。
他信任喬洋,但不得不戒備蘇成。
~
舒適的大床,溫暖的味道,陷入枕頭和被窩裡的人帶著香甜的睡意,沉入在自己的夢裡。
隻是旁邊總有一隻手打擾他的美夢。
揪他耳朵,捏他臉,揉他腦袋.......
喬洋不滿的腦袋往被窩裡縮,哼哼著:“......顧燁,讓我再睡會兒。”
顧燁低低的聲音傳來:“你不要給你哥做早飯了?”
喬洋有哼哼了一聲,猛地睜開眼睛,瞬間清醒著急的喊:“幾點了?幾點了?”
“啊,天都這麼亮了!”
他慘叫一聲:“我手機呢,手機呢?”
蘇成肯定醒了,肯定發現他不在家裡,猜到他半夜偷跑到了顧燁家。
喬洋大腦急速運轉,想著各種不讓蘇成知道他半夜偷跑出來到男朋友家睡的事實。
對了,現在出去買一堆菜回家。騙蘇成說是自己一大早起床看他沒醒,就自己出來跑步鍛煉之後,順便買菜回家。
然而顧燁一句話就打破了他計劃。
“彆急,剛才蘇成給我發信息,問你在不在我這?”
喬洋:!!!
“那你說什麼?”
顧燁很平靜:“我說你還在睡。”
“啊!”
喬洋又慘叫一聲。
丟死人了。
他25年來在蘇成眼裡三好學生,五好青年的形象全沒了。
他幽怨的看著顧燁:“我的手機鬨鈴了呢,怎麼沒響?”
顧燁實話實說:“響了,你自己關的,又扔了。”
喬洋:......
他確實有這個習慣,睡的昏昏沉沉的時候聽到了鬨鈴響會關掉再接著睡,之後再響再關,反複4,5次才能徹底醒來。
而昨天他隻定了一次鬨鈴。
顧燁勸他:“要不你再睡會兒,反正都這樣了。”
喬洋哀嚎一聲,認命了。
他回頭去摸顧燁的肚子:“我不睡了,你胃怎麼樣?有沒有不舒服?”
顧燁:“......還好。”
能讓堅強的顧燁說還好,應該就是不舒服。
喬洋認真的看著他:“你昨天喝酒是生氣了麼?”
顧燁反問他:“我為什麼會生氣?”
喬洋:“我哥惹你了吧?他.....他人其實很好,以後你就會發現他對他手下兄弟,朋友很義氣,就是嘴巴壞了些。”
他小心的看著顧燁:“要是他惹了你生氣,你跟你說........對不起。”
顧燁皺了下眉頭:“用不著你來道歉,昨天我們沒什麼。”
沒有了以往的溫柔,甚至還有些生氣。
喬洋無奈,他不會哄人。
又實在見不得顧燁不開心,隻好拉住顧燁的手晃了晃,委屈巴巴:“你彆生氣.......我去給你做早飯。”
顧燁看著他,麵色緩了過來,問:“你很了解他。”
喬洋不否認。
顧燁幽深的眼眸深望著他,聲音緩慢:“可是......我還不夠了解你。”
喬洋沒多想,又拉著他的手晃:“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互相了解,不是麼。”
顧燁:“我有事不會瞞著你,你也彆瞞著我。”
喬洋:“好!我絕不會瞞著你。”
顧燁看著他不說話,靜靜的等待著什麼一般。
喬洋卻以為把話說開了,自暴自棄給蘇成發了一條信息:
【我昨晚在顧燁家睡,吃過早飯再回去。】
~
回家後,蘇成裝作看不到喬洋的一臉窘迫,認真的告訴他說:
“我已經約到了聞祥老師,他很高興。”
“他說,那天在交流會上聽了你的鋼琴曲就知道你很有天分,正好他這幾天在家休息,想竹絲會友,跟你好好聊上幾天。”
喬洋笑道:“會友可不敢當,是我去拜訪請教他。今天就去嗎?”
蘇成:“對。”
聞祥老師家在A市,現在去見拜訪老師就相當於要跟顧燁離開幾天。
剛剛把人哄好,現在跟蘇成一起離開不知道顧燁會不會又有想法。
喬洋挺擔心。收拾樂譜和簡單的行李之後,又悄悄去了一趟顧燁家。
他認真的解釋:“我在寫參賽曲的過程中遇到了幾個問題。怎麼處理都不滿意,想著跟老師聊聊說不定能有些收獲。”
“聞祥老師隻有這幾天有空,所以我下午就得出發去A市......”
說完小心翼翼的看著顧燁。
沒想到顧燁很大度答應:“去吧,我這些天也很忙,不能陪你。”
喬洋高興的抱著他親了一下,說:“那你照顧好自己,記得定點吃飯。”
顧燁:“好。”
話說完了,喬洋卻不舍得離開。
他看看時間,離出發還有好幾個小時呢。
他纏著顧燁想親昵,雙臂勾上他的脖子,微微踮起腳在人唇上親了一下,又吻了一下。
顧燁一直都比他更熱情,更又有攻擊力,以往他要這樣做,顧燁會把他摔進沙發裡,然後凶狠的親。
可現在,顧燁跟昨晚一樣沒什麼興致的樣子。
應該還是累了吧。
喬洋失落落的回家繼續收拾他的小包袱。
~
去了A市蘇家,喬洋才真正了解到了蘇成在這裡生活。忙碌程度不亞於顧燁,而周圍的人際關係卻比顧燁更複雜,更多凶險。
他住在蘇家謹言慎行,唯恐暴露出了什麼。
好在蘇成性格原本就帶著道上義氣,突然多出一個跟他稱兄道弟的人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懷疑。
他白天跟聞祥老師喝茶,彈琴,聊歌譜作曲,偶爾還來一個鋼琴,二胡,古箏合奏。
有著共同的愛好的一老一小,很快成了知音朋友。
喬洋也說出了自己目前遇到的難題:“我想在《reunion》表達出離彆時的陰鬱情感,但試了許多樂器的合奏都沒有達到我想要的效果。”
說完他給聞祥聽了他的尚未完成的參賽曲。
聞祥認真的聽完,問他:“陰鬱的情感越是能沉重的表達出來,重逢後的喜悅就越有代入感。除了大提琴你還用了什麼?”
喬洋如實回答:“小提琴,吉他,對了我還試了古琴,琵琶效果也不太好。”
“......都是弦樂啊。”
聞祥沉思:“你有沒有想過弦樂本身就跟你這首曲的整體氛圍不太搭配。”
喬洋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一向喜歡用弦樂的悠緩和低沉的音色來詮釋陰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