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 / 2)

溫柔刀 夢筱二 11858 字 3個月前

黎箏不確定傅成凜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他背她上來時她是假睡,從扭到的腳踝到有點亂的頭發絲都清醒著。

傅成凜肩膀挺闊,肌肉硬邦邦, 頸肩的清冽氣息讓人安神。她不知道被什麼蠱惑了,一時色膽包天,在他脖子裡蹭了下。

隻有輕微一下。

他反應很大, 下意識挺直脊背,差點忘記他背上還有她。

她不知道他當時在想什麼。

猜不準。

後來也懶得再挖空心思去腦補。

傅成凜把她放在床上後, 很快就離開了, 但沒關燈。

睡意和疲憊席卷,她沾到枕頭就睡著。

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做夢, 傅成凜好像又回來了,當時她已經困到睜不開眼。他在床邊站了片刻,問她要不要喝水,她忘了她是怎麼回答他。

可能搖了搖頭?

這一覺睡得很沉,累到連夢都沒做。

再醒來,房間裡漆黑一片。

黎箏到床頭櫃上摸手機看時間, 不知道扒拉掉了什麼,‘砰’一聲, 被碰掉的東西滾到地板上。

她趴在床沿, 打開手機屏照亮。

鞋子旁躺著一瓶噴劑, 專治跌打損傷。

原來不是夢, 傅成凜第二次回來是為了給她送噴劑。

黎箏看看時間,現在是清晨五點零一分。

她躺下來,關上刺眼的手機屏, 胳膊搭在腦門上走神。

深度睡眠後,不管是心情還是身體, 放鬆不少,甚至有種脫胎換骨的錯覺。

再睡也睡不著,黎箏開燈起床。

扭到的腳踝還沒消腫,落地時一陣針紮般刺疼。走了幾步就接受了這樣的疼,比昨晚好多了。

她拿著藥瓶對準扭傷的地方噴了好幾下。

夏天五點多,天際已經亮白,清早的空氣隱隱透著濕潤的清涼。黎箏簡單洗漱過,在露台待了會兒。

今天是沒更博的第三天,不少私信也沒來得及看。

黎箏去了書房,搗騰了近四十分鐘,趕在六點鐘時更了一條。

合上平板,黎箏陷在轉椅裡,慢慢悠悠三百六十度旋轉,她在認真思考,接下來的日子要不要再去隔壁鄰居家蹭飯。

還有,哪天搬走。

【我最近打算搬家,提前跟你說一聲。房子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找。】她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蔣城聿常年的生物鐘習慣,這會兒他已經在酒店的露天泳池遊泳。

五分鐘後才看到消息,他拿浴巾擦把臉,【不用搬。】

事已至此,他也用不著再隱瞞,【傅成凜下個月就搬回原來住的地方,你繼續住你的。】

這條消息就跟昨晚傅成凜決定一個人上樓時一樣,黎箏看完後,心裡某角,透著荒涼。

【他不用搬,我搬。】

蔣城聿不解,搬家都還要爭著搶著,【誰搬不一樣?】

黎箏:【當然不一樣,傅成凜搬了後,我每天回家就會很難過,俗稱觸景生情,懂嗎?我要是搬了,傅成凜無所謂,他該吃吃該喝喝。這哪能一樣?】

蔣城聿勉強理解,【那我讓人收拾房子,你想住哪邊自己挑。】

黎箏:【不住你房子,我自己找。】

蔣城聿誤解了:【還生我氣呢?】

黎箏:【我又不是小孩,還跟你置氣。你房子都太大,沒人情味,我一個人住冷清。】

她自己的房子離電視台有段距離,不開車的話出入不方便。

【我打算租套小點的自己喜歡的,最好一刻鐘內能走到台裡。】

關於租房,大概江小楠比較有心得,她當時為了租套合適的房子還不知道看了多少家。

【起來沒?想租房,你附近有沒有合適的?】

江小楠秒回:【有啊,我正好缺個合租室友(狗頭)】

黎箏沒心思開玩笑,【我認真的。】

江小楠:【我也認真的。】

江小楠現在租住的房子離電視台不遠,二十分鐘左右能走到,基本上符合黎箏要求。

房東是一位四十歲的女律師,這套房子原先是她父母住,兩居室,房齡有些年頭,律師又買了套三居室給父母改善居住條件。

房子雖然老了些,不過老人家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不管是牆麵還是地板都有幾分新。

家具齊全,看上去溫馨舒適。

女律師的父母在老房子裡住了幾十年,對房子有感情,一開始舍不得出租,女律師不缺錢,也就隨著父母。

老兩口搬到新家後,適應了幾個月,覺得那邊住著也不錯,又覺得原來的兩居室一直空著浪費。

糾結之後,這才讓女兒對外出租。

江小楠現在實習的財經雜誌跟女律師的律所有業務往來,女律師偶然得知江小楠在找房子,就便宜了一點租給了江小楠。

律師主要圖認識的人,能對房子和家具愛惜一點。等以後父母過了自己心裡那關,無所謂租給誰。

江小楠:【除了房子老一點,小區環境稱不上小區,就是靠路邊幾棟樓,考驗汽車拐進來時司機的車技,其他挺好。再說,咱倆也沒車(齜牙)對了,樓下就是各種小吃,省了送餐費~~】

黎箏對吃無所謂,一聽說房子裡溫馨舒適,還是跟江小楠合租,比較心動,暗戀失敗的人最怕一個人待著。

【那你跟房東聯係,抽空我們見個麵。】

江小楠:【放心,給你辦得妥妥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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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四十五了。

黎箏考慮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鄰居家吃早飯,搬家前她就安安穩穩把這幾頓早晚飯吃了。

今天比平時晚了十幾分鐘,傅成凜過來開門時穿戴整齊,連手表也戴好了。

“傅老板,早。”

這聲輕快的招呼,看上去沒心沒肺,就好像昨晚靠在他肩頭睡覺、她在脖子裡蹭了下不存在一樣。

“早。”傅成凜的聲音平靜無波,他瞅了眼她腳踝,“怎麼樣了?”

“還行,沒什麼感覺了。”黎箏徑自走去餐廳,傅成凜平常坐的那個位子上,餐具用過,透明的牛奶杯裡,杯底似乎有幾滴乳白色。

她轉臉,“你吃過了?”

傅成凜點了下頭,“你慢慢吃,我去公司了。”

她遲了會兒,他也沒刻意等她。

黎箏揮揮手,“拜拜。”她端著自己那杯牛奶去了廚房,“阿姨,有方糖嗎?我加點在牛奶裡。”

“有,什麼糖都有。”阿姨找出平常用來配咖啡的糖,拿了幾條給她,“夠不夠?不夠這裡多著呢。”

“足夠。謝謝阿姨。”黎箏撕了三條加進去,拿了隻咖啡勺,邊攪動邊嘬了一口,又香又甜。

阿姨把廚師做好的營養早餐端出來,她隻是順口說了句:“怎麼在牛奶裡加糖了?、x最快發-、”

黎箏接過早餐,莞爾:“因為生活不夠甜。”

阿姨聽不出話外音,笑著:“你們這些年輕孩子,嘴吧太會說了,加個糖都說得這麼藝術。”

黎箏剛要說話,被手機消息打斷,江小楠這回會兒正在地鐵上看八卦,【你竟然改微博昵稱了?!】

嗯,她早上把昵稱改了。

傅成凜也看到了,去公司路上他像往常那樣打開手機瀏覽新聞,有消息推送,關注的博主有新動態。‘橫看是少年側看是我’,他蹙眉,但頭像還是之前那個。

她把成這個字去掉了。

置頂的那條微博是今早六點整更新:

【少年回來了,從今晚開始,更新正常。

改昵稱了,原因在視頻裡。】

配了一段幾十秒視頻。

傅成凜找出耳機插上,點開視頻。

是一段黎箏的清唱,歌詞隻有兩句:“換種生活,讓自己變得快樂,放棄執著,天氣就會變得不錯。”

“我還是從前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