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 36(1 / 2)

夏夢請了一周年假, 一周事假, 加上農曆新年的七天假期,是自學生時代後擁有過的最長假期。

公司裡的人都驚奇, 工作狂也有休整的這一天, 老總更是直接問她是不是準備躲起來生孩子。

可是大衣之下, 她身材仍舊婀娜,夏夢十分無語地搖搖頭, 說:“你們怎麼不猜我是去結婚了?”

老總問:“那你是嗎?”

夏夢笑:“你說呢?”

老總說:“大家都說夏部長戀愛了,我起初不信, 認識你這麼多年了, 你的老公就隻有工作。”

夏夢一哂:“該改改了。”

老總驚訝:“真的好事將近?”

夏夢不置可否,笑著出門。

工作已經將假期之前排得滿滿當當, 除了每晚幾小時用來睡覺, 夏夢幾乎將所有時間都貢獻給了人民群眾的娛樂事業。

除了藝人的常規工作,還要對付層出不窮的晚會邀約,既要積極爭取還要一一篩選, 推上紅人的同時磨破嘴皮的求甲方再帶帶新人。

所有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夏夢已經累得奄奄一息, 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打瞌睡, 旁邊夏雪看得一直笑。

夏雪給夏夢打下手,將疊好的衣服整整齊齊地放進行李箱,說:“姐, 那你今年過年就一直在姐夫那, 不回家了吧?”

夏夢點頭:“嗯, 飛過去那天都廿三了,再趕回來太辛苦。我也想回去看看啊,可是誰讓官泓生日這麼尷尬呢。”

心裡卻忍不住一陣虛,其實想趕回來完全可行,隻是找了借口不回家,也就躲開了那許許多多的煩心事。

夏雪說:“你就好了,我可就慘了,一個人回去不知道要被罵成什麼樣。所以我想,要不然我也不回去吧,工作室裡事情那麼多,確實走不開啊。”

夏夢自己是那個不正的上梁,肯定沒辦法扶正下梁了,清點一下行李,道:“看你自己安排吧,你也是大人了。”

行李箱上鎖,再掛上個主人專屬的小掛飾,夏夢將箱子推到玄關裡,對緊跟而來的夏雪道:“晚上想吃什麼?”

夏雪好笑:“你還會做飯啊?”

“那當然。”夏夢朝她一揚下巴,這種事,連做慣少爺的官泓都會,她這種窮苦出身的燒火丫頭,還能不會?

夏夢說:“你坐著,我給你煎個牛排。”

可是冰箱裡並沒有牛排,夏夢帶著零錢去小區旁的便利店現買了一份,收銀小哥很是熱情地問了句:“家裡有黃油的吧?”

夏夢納悶:“有什麼?”

購物袋裡又分外放了一方黃油。

回來現搜攻略,可惜理論知識跟不上實踐步伐,夏夢很快就見鍋裡起了煙,油四處亂冒。牛排夾出來的時候,外麵焦了,刀一切,流血水。

夏雪看得直閉眼,說:“還是我來吧。”

夏夢在旁舉著鏟子,感覺十分沒麵子。

換上夏雪,一切就簡單多了,油溫熱到剛剛好,放進牛排是好聽的滋滋聲,再過會兒香味跑出來。

吃起來也是大廚水準,夏雪還忍不住王婆賣瓜:“要是往這旁邊加點西藍花聖女果什麼的一點綴,立馬就能端到餐廳出售了。”

夏夢一邊狼吞虎咽,一邊笑:“確實還不錯,不過你不可否認我原材料買的也好,軍功章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夏雪連連點頭:“那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嘛。”

夏夢問:“你怎麼會做飯的?”

夏雪說:“怎麼不可能不會做啊,爸媽白天要忙,我隻要在家就是當傭人使喚的。我哥又好吃懶做,不管回來多晚都讓我給他做夜宵。”

夏夢想起那天夏雪染紅的雙手,覺得自己的問題確實傻。

“反倒是你,你怎麼能不會做飯呢?”夏雪問。

夏夢一怔,說:“我就是不會啊。”

夏美娟儘管起早貪黑,把一天的大部分時間都交給她的雜貨鋪,可也會在臨走前留下一鍋大米粥,再配上一碟鹹菜或蘿卜乾。

夏夢在家吃過早飯,剩下的兩餐都在學校解決,她沒有時間更沒有必要下廚。

哪怕到了周末,她被勒令去雜貨鋪幫忙,也還是夏美娟忙碌,在簡陋的臨時廚房洗菜做飯,她一個人趴在櫃台後寫作業。

那時候的夏夢好像從沒想過要幫忙,夏美娟更是沒有開口要求過。她也就習慣了什麼都不做,心安理得地享有現有的一切。

甚至仍舊會不滿,毫無新意的早飯,老早吃膩的鹹菜白粥。

呆在雜貨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怕被同學看到,怕迎接顧客注視的目光,怕被旁人稱作是那個雜貨店老板家的女兒。

巨大的自卑籠罩著夏夢,以至於她從來不曾發現,一直喜歡用拳頭說話的夏美娟,其實給了她不沾陽春水的纖細雙手。

夏夢咬牛排咬得牙酸,夜裡一個人躺在大床上的時候,心裡有無數重聲音催促她給夏美娟打去電話。

可每每拿過手機,看到那串連名字都沒有的號碼,就覺得,勇氣耗儘,耐心用完,她撥不出這樣的電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夏夢在後一天啟程,一切都順利得不像話,開往機場的道路通暢,飛機沒有晚點,路上沒有顛簸,連著陸都是那麼平緩舒服。

隻是當夏夢過了海關,取到行李,忽然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她儘管知道官泓具體所在的城市,卻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彙合,總不能大搖大擺跑去他家裡,或是直截了當告知她的酒店名吧。

那太缺乏驚喜感,完全不符合她此行的主題。

夏夢就近買了杯奶茶,拿嘴咬著吸管四下找坐。手機通訊錄已經翻過一遍,最後還是在季舜堯那個名字上停下。

以前特煩他,名字都不寫全,如今細想想,他也沒怎麼得罪過自己,儘管臉色是臭的,卻沒有說過一句為難她的話。

不想再被自卑情緒和敏感特質影響後,夏夢總希望從另一方麵去看人,隻是這一看就更加無地自容,連季舜堯都閃著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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