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 / 2)

他走近幾步,扯住晃蕩不停的簾子,縫隙間可見裡麵的鏡子,正映著個皮膚白皙如玉的人,輕聲道:“那我進來了。”

宋穌淡淡的“嗯”一聲,不拿正臉看他,等著祁諶走近,把自己的背部呈給他,指了指拉鏈道:“把它往下拉就行。”

祁諶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與平時並無二致,隻是有些緩慢,甚至緩慢得有些過於鄭重了。試衣間裡的兩道呼吸聲,一時間都變得很輕很緩。

宋穌的皮膚和他這個人一樣嬌氣,潔白無瑕,宛如織錦綢緞,一看就是沒怎麼遭過罪的。

然而此刻肌膚上已經有了些拉鏈的淡淡的粉紅勒痕,那是被宋穌自己折騰出來的,他拉不動,就發脾氣使勁扯衣服,最後就勒出紅痕了。

祁諶的喉結不動聲色的滾了滾,道:“好。”

那拉鏈頭又細又小的一粒,祁諶戴著手套,操縱不太靈敏,隻能雙手齊齊上陣,左手按著衣服,右手捏著拉鏈往下滑。

捏了好一會兒後,祁諶才總算捏到了拉鏈頭。

鏡子裡的祁諶看不出絲毫慌亂,一派從容,他站在宋穌身後,身量高大,雙臂的肌肉線條有些膨脹而明顯,充滿了力量,仿佛一隻手就能撈起那截纖腰。

宋穌咬了下唇,鏡子裡的他雙頰有些緋紅,催促道:“喂,你到底行不行啊?”

祁諶說:“好了。”

隨即響起的是不疾不徐的拉鏈聲音,宋穌感覺到這貼著身子的衣服,驟然有了許多縫隙,絲絲涼風鑽入。

隨著拉鏈往下,宛如一副優美的畫卷在祁諶麵前徐徐展開。

順著脖頸纖長的曲線,是圓潤肩胛下的蝶翼紋理,一串微微露尖的伶仃脊柱鏈骨,跌宕著欲望般迷人的膚色。

因為那片肌膚驟然見風,有些許冷意,宋穌不由微微發顫。

宋穌抬頭瞪了眼祁諶,祁諶像塊木頭似的站在他身後,甚至手還拉著拉鏈,整個人一動不動的。

宋穌無語,罵道:“好了就出去啊,還愣著乾嘛?”

被宋穌利用完就扔,祁諶卻也沒惱,隻木然的點點頭,鬆開了手,淡聲道:“那你快點。”

而轉身離開時,祁諶明顯比進來時步伐要快一些,堪稱落荒而逃。

祁諶掀開門簾,走出去時和秘書對上了視線,然後他麵無表情的繼續走回沙發坐下。

門外候著的秘書:……

該說不說,倒是沒想到,宋穌居然是個軟飯硬吃的主。

宋穌居然能使喚BOSS進去,而且還僅僅是為了給他拉拉鏈!

這就算了,她以為宋穌把祁諶叫進去大概是為了色/誘之類的事情,卻沒想到宋穌轉臉就把祁諶趕出來了,而在商界裡叱吒風雲的祁諶,居然也就這麼灰頭土臉的出來了。

……旁人也許看不出來,畢竟祁諶是個棺材臉,情緒非常內斂,但秘書跟在祁諶身邊這麼久,她是很懂祁諶的微表情的。看來宋穌這個替身,在祁諶心裡是有些地位的。

隻可惜,也隻是一個替身而已。

想到這,秘書有點譴責祁諶了,要是換成她,還要白月光乾嘛?她就要宋穌就可以了!祁諶還這麼搖擺不定!

但是對象是宋穌,似乎祁諶搖擺不定也很正常了。

宋穌哪怕什麼都不做,都有人會被他勾引到。

比如她。

……

這廂,軟飯硬吃的宋穌也被係統說了幾句,係統給他放煙花,說:[酥寶,你好棒!居然能得動使喚祁諶!!]

要知道,這個世界雖然是D級最簡單的世界,但祁諶卻是個難搞的男主。在宋穌前幾任到這個副本裡來做任務的宿主,幾乎都是還沒碰到祁諶,就被保鏢攔住了,任務也全都失敗了,隻能放棄離開,哪有像宋穌這樣的啊。

係統那崇拜的語氣,就差弄個星星眼眨巴眨巴的看著宋穌了。它可真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走劇情方式。

宋穌被哄得心花怒放:[嘿嘿,都是小意思啦。]

終於把裙裝脫下來後,宋穌發現自己隻拿了上衣外套和襯衫,卻沒拿褲子進來。裡麵倒是也有幾套其他差不多的西裝和鞋子,但宋穌就喜歡他剛才自己選的那一套。

這次,宋穌簾子都沒掀,在裡麵叫道:“祁諶,你幫我遞一下褲子吧,我忘拿了。”

祁諶沒吭聲,依言拿著褲子過去,然後,他的步子似乎有些艱難,隻停在門邊,沒再進去,澀聲道:“……褲子。”

宋穌站在沙發邊上擺弄襯衫,比較哪一件好看,聽見祁諶已經進來了,指了指沙發說:“謝謝啦,放在這兒就行。”

宋穌隻是忽然想起來,祁諶這個性冷淡,簡直就是毫無威脅感的存在,所以他也沒像剛才那樣趕祁諶出去了。畢竟……就算是被祁諶看了,似乎也沒什麼好在意的,壓根不用在意啊!

祁諶將褲子放過去,一旁的宋穌將西裝上衣披在肩上,微微合著但沒扣上,而且裡麵還沒穿襯衣。

盤條亮順,四肢都還未長開,宛如亭亭玉立的小嫩苗,看著就很柔軟,能很輕易地揉碎攤開來。

整個看起來白的發光。

……當然,也不全是白的,其間也有點嫩粉色。

除此之外,便隻有一條純白色的平角短褲。短褲是棉質的,隱約有些透明。

祁諶全程沒直視宋穌,隻用餘光掃過,微小瑣碎的色彩都在餘光中被看得分明,空氣裡的甜膩味能漫延到他鼻尖。

明明是這樣簡單的衣著,祁諶卻覺得眼花繚亂。不過,無論祁諶是不是氣定神閒的樣子,宋穌都沒心思搭理他。

宋穌毫不避諱的樣子,頗有些不知人事、沒心沒肺的架勢。如此行事,簡直就是小羔羊對頂級捕食者的冒犯。

哪怕宋穌本身並沒有任何暗示意味,但將那些全部心神聚集在宋穌身上的人,卻忍不住多想,這意味著什麼?

祁諶來回跑了兩遍,一次比一次麵無表情。

在祁諶快要離開試衣間前,終於用稍微有些譴責而笨拙的語氣說:“下次記得拿全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祁諶:不然要流鼻血了

祁諶,一隻表麵木頭般淡定內心蹦迪的高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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