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穌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該說什麼,“你……你怎麼會那麼想,你之前都把我藏的好好的。”
宋穌從被嚇到的陰影裡緩過來,便小模小樣的打量寧沛樺。他依舊的高大、英俊,健碩挺拔的身形也保持的很好,比起來,反倒是宋穌這幾天因為太自責而食不下咽,消瘦了些。
寧沛樺看起來和之前差不多,具體要追究有哪裡不一樣了,應該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虎落平陽被犬欺。寧沛樺穿的是帝國統一發放的囚服,按照嚴苛的規定一絲不苟的嚴絲合縫的穿好,這和寧沛樺平時那懶懶散散的穿衣風格就完全不一樣了,簡直像是被迫的。
一下子就把宋穌給看得心疼了,宋穌眼睛眨了眨,莫名有些酸澀。
隻能說,Omega的想象力實在太豐富,心腸也柔軟的很,加上宋穌本來就有點自責,這下也恨不得找到些蛛絲馬跡的細節來佐證自己的自責。
寧沛樺自是不知道宋穌這短短幾秒就腦補出了一部苦情大戲。
寧沛樺在監獄裡過得倒是沒什麼不好的。首先,在監獄裡生存是要看暴力手段的,而寧沛樺這個星盜頭子,他的暴力傾向和手段可不比其他囚犯們的少,所以寧沛樺很快就占據了不敗之地,任憑大家挑釁多次,寧沛樺都沒有敗過。
其次,寧沛樺來頭那麼大,多少人是聽著星盜們的傳說長大的啊,在大家的印象裡星盜都是睚眥必報不好惹的,又有幾個敢輕易去招惹寧沛樺?
所以寧沛樺在這裡也算是小弟眾多、手眼通天的大哥了。他很快就打聽到,原來宋穌沒有死,還作為臥底有功的存在,被一個上將蘇洌救下了,親自照顧……寧沛樺大概已經猜到來龍去脈了。
寧沛樺心想,就這樣和宋穌分開,似乎也挺好,他不用再擔心宋穌,宋穌那個小騙子把自己照顧的挺好的。
直到今天,寧沛樺聽說蘇洌和宋穌都來了M星,並且立刻就走馬上任了。蘇洌為什麼會帶著宋穌來這裡?寧沛樺不作他想,必定有其他深意,這樣看來蘇洌對宋穌的照顧似乎也並不是那麼純粹的啊。
寧沛樺抬眼掃了一圈周圍,都是些虎視眈眈的Alpha,而宋穌這嬌小的身子看著實在有些弱了,似乎是很容易受欺負的樣子。寧沛樺很懷疑,宋穌到底能不能當好獄警,說不定上任第一天就會被這些囚犯們欺負的哭著跑出去。
此刻宋穌這幅略有些忌憚寧沛樺的模樣,也讓他莫名有些不高興,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啊?寧沛樺無奈的歎了口氣,“跟我走。”
宋穌點點頭,也沒什麼防備,綴在寧沛樺身後像條小尾巴一樣,二人一直來到了寧沛樺的房間裡。
寧沛樺是單人宿舍,因為沒有彆的Alpha敢跟他同宿舍,在寧沛樺被關進來之前就激烈的要求換宿舍了,獄警們一開始不同意,駁回了,但是他們真是被嚇到不輕,又是裝病又是鬨事,最後獄警為了平息下來,還是不得不同意了,剛好給寧沛樺騰了個清淨。
見宋穌就這麼毫不猶豫的跟了進來,寧沛樺眸色微深,轉頭在床榻坐下,一舉一動都不威自怒,直接跟宋穌坦言了,“我的消息並不閉塞,宋穌,你既然活下來了,為什麼不好好的留著帝國首都,跑來這裡乾什麼?”
“我……我擔心你。”宋穌吸了吸鼻子,本想說是看一眼寧沛樺就走,是被蘇洌強行留下來的,但係統偷偷提醒他原主的人設,不要講實話,所以宋穌就隻能假仁假義的這樣說了。
好進一步惡心寧沛樺,讓寧沛樺對他徹底失望,失去對他人的信任。
宋穌想了想,繼續編瞎話,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白蓮花模樣,“我當初不是有意的,是他們拿我前夫的榮譽威脅我,你也知道對一個殉國的軍人來說,榮譽有多重要,我也隻能……隻能配合他們了。”
“你前夫就那麼重要?”
寧沛樺冷嘲一聲,不由加重了語氣,咬牙切齒,“重要到你要拿我和我的兄弟們的命,來配合你拿到他的一個名頭!”
寧沛樺本來沒打算跟宋穌生氣的,畢竟被一個小Omega暗算,這事隻能算寧沛樺自己沒防備,而且和一個Omega計較,這也太沒有大男子風範了。
何況,寧沛樺也知道宋穌那個金魚腦子,怕是連暗算的心機都沒有,平時也不會旁敲側擊些什麼機密,更不會潛入辦公室竊取文件,就連那天晚上的發/情期,宋穌也是臨時才發作的……這也不是宋穌自己能控製得了的,隻能說是天時地利人和,寧沛樺太水逆了。
罪魁禍首畢竟是帝國,宋穌那天晚上隻怕也是被帝國利用了,連Omega的身子都能算計進去的帝國,實在太卑鄙了些!
可寧沛樺還沒說到這裡,宋穌就扯到他那個死鬼前夫了!還說什麼,宋穌做臥底都是為了他那個前夫?
宋穌之前一直沒有提起過的那個死鬼前夫,難道竟然是宋穌心心念念的人嗎?
寧沛樺一時間都覺得有些荒唐。他決定善待的Omega,心裡竟還逮著那個前夫不放。
宋穌見他渾身氣壓越來越低,不知是高興還是難過,心中隱隱自責不該隨便扯這個理由,現在好了,又讓寧沛樺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