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姐妹篇014(1 / 2)

【014】

當天下午, 劉春華被喊到了隊上。

她一進去,村長方國慶,支書張富強,還有五個大隊乾部都在裡麵,一個個表情沉重, 尤其是方國慶,臉色比鍋底還黑, 看到她進來,還背過身看著外麵。

咯噔。

見狀劉春華心口一跳,察覺到有絲不對勁,她咽了咽唾沫,開口:“村長,支書,找我啥事啊?”

此言一出,眾人麵麵相覷, 誰也不開口,還是許德華從外麵走出來,打破了寧靜:“有點事要問你。”

“唉。”劉春華點頭, “行。”

“上前晚,你家眼鏡蛇爬出來的事情還記得吧?”許德華說。

怎麼突然問這事?難道……

劉春華腦海閃過之前時歌冷冷看著她的眼神,她心頓時沉下去。

不好, 她八成又被那死丫頭算計了!時歌根本就沒給時富選擇, 一開始, 她的打算就是威脅時富和她離婚, 並且告發她!

真是陰魂不散的死丫頭!

她緊緊咬著牙,又是慌又是急。要是她放蛇的事捅出來,肯定要被抓去坐牢,她要怎麼辦,要……

等等!

隨即,劉春華眼睛一亮,她真是太傻了!怎麼忘記時歌其實從頭到尾都沒有證據,不過一副空口白牙,隻要她死不承認,不就行了?

她理清楚思路,冷靜下來,摸著她貼著紗布的臉,難受得垂下頭:“哪能不記得呢,它才傷了我的臉。”

聞言方國慶騰地轉身,對啊,他真是氣糊塗了,竟然會相信劉春華放蛇傷人的胡話,明明她才是受害人啊!

想到時富拋棄她離開,現在劉春華隻有他一人可以依靠,他胸腔霎時蕩起腔熱血,幾步走到擋到劉春華麵前,沉著臉和許德華說:“老許,你怎能如此糊塗相信時歌的話,她是什麼人?考上大學就立即帶著她爸去城裡享福,拋媽棄妹的小人!她的話怎麼能信?!”

許德華皺眉:“方村長,是我猜測那條眼鏡王的事有另外的可能,所以找劉春華來問清楚,從頭到尾都和時歌無關,你不要扯上無辜的孩子。”

果然是時歌告的狀!

聞言劉春華恨得牙癢癢,要是時歌現在在她麵前,她一定會把她撕得粉碎!

她心念一轉,知道現在能為她說上話的隻有方國慶。

她沒有絲毫猶豫,在他身後輕聲開口:“是啊村長,時歌隻是二十多歲的孩子,還不懂事。我聽如山說了,之前她因為我氣急打她巴掌在你家騙……哦,不是,是杏桃好心賠她八十元,你千萬彆怪她,我家那兩間屋子和半邊院子,她都要四百塊才賣我,她不是故意訛錢,是真不懂。”

“什麼?她還和你收錢了?還是四百塊,你給她了?!”劉春華和時富分財產時方國慶沒在場,他今早才從彆人口裡聽到他們離婚了,然後沒來得及細問,許德華就到隊上說懷疑那條眼鏡蛇是劉春華故意放出來的。

現在聽到時歌竟然要劉春華花四百塊買房子,他越發懷疑當時時歌是故意訛他錢,她那什麼不得了的金貴耳朵,藥費要花八十塊?!

劉春華見方國慶上套,故作為難:“不給四百,她就要賣那幾間屋給隊上,這樣住著,我和俏丫孤兒寡母不方便。”

“好啊,老許,你聽聽,這時歌還是人嗎?春華養了她二十年,最後連間屋子都要高價才能買回來。”方國慶冷笑,“我說啊,時歌這種沒良心的人,說話絕不能信!”

“我已經說過,這事是我自己的推測,與其他人無關。”許德華不再理他,嚴肅看著劉春華,“劉春華,出事那天晚上,你為什麼突然讓時俏深更半夜去劉家拿花樣?”

劉春華期期艾艾說:“那天時歌說我花樣太土,不學新花樣會沒人找我縫衣服,所以我想到我娘那裡有些舊花樣,就急著讓俏丫去取,唉。”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一樣,一巴掌拍向腦門,“我想起來了,當天王姐和李姐都在,她們還讚同時歌,讓我多學花樣呢,不信你可以去問她們。”

許德華繼續問:“為什麼你自己不去?”

“我……”劉春華突然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半天,才小聲說,“我那幾天身子不舒服,腿軟走不了遠路。”

她說的身子不舒服是來月經,隊上會計是個女的,她小小聲說:“是的許書記,我身子不舒服那幾天,也是腿軟,走一會兒難受得不行。”

許德華點頭,又問:“時富打的結……”

“夠了,許德華,你到底什麼意思?”方國慶打斷他,“我瞧著你這語氣怎麼和審犯人一樣?春華是什麼樣的人,大家心裡都清楚,她是那麼惡毒的人嗎?再說了,她放蛇咬時歌圖什麼,時歌身上有什麼好讓她圖的?”

“是啊,老方說得在理,時歌一死讀書的小丫頭片子,有啥稀奇的,真以為所有人當她眼中釘肉中刺呢。”張富強兒子成績一向好,今年沒考過時歌落榜,他早恨得牙癢癢,窩了一肚子氣,現在聽到時歌不好的話,和打雞血一樣。

他叭叭說不停:“依我說啊,老許你再問也問不出花來,你要真想破案啊,就去抓那條眼鏡王回來嚴刑逼供,哪天它扛不住開口說話了,你就知道它到底是自個兒爬進屋子,還是有人放它進屋了。”

有能力和方國慶競爭城裡名額的隻有許德華,方國慶也想下他麵子,他陰陽怪氣附和:“是啊,古有包青天審烏盆,今有我們許書記審毒蛇,看來過不了多久,許書記會因為審蛇有功,去城裡吃香喝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