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2 / 2)

吾家豔妾 田園泡 10292 字 3個月前

蘇芩拔下自己指甲上纏著的片帛,然後走到陸霽斐麵前,抬手替他抽開鶴氅係帶。

春纖玉手,指頭丹色,在陸霽斐那身蟒袍的襯托下,更顯媚豔。

陸霽斐挑眉,目光直視蘇芩的手。蘇芩歪著腦袋往陸霽斐脖子上點了點,並未用力,酥麻麻的落下一層細密觸感。

男人伸手,一把攥住蘇芩的手握在掌中揉捏。

“我去瞧了你的書房,甚是歡喜。”蘇芩拉著陸霽斐坐到炕上,綠蕪捧著漆盤上前,將裡頭的茶碗置在炕桌上。

“我尚記得,小時你教我寫字。”蘇芩撐著下顎靠在炕桌上,一雙眼水霧霧的看向人。“咱們一同坐在小書桌上,你捏著我的手,頭一個教的字,是我的名。”

陸霽斐端起茶碗輕抿一口,目光時不時的往蘇芩那雙丹鳳素手上看。

不得不說,小姑娘長的很美,隻要稍拾掇一下,就好看的不行。處處精致,處處惹人憐愛。他不禁想到,若這雙手觸在那嬌花般的軟媚身子上,該是何等嫵媚豔豔。

“嗯。”陸霽斐沉著一雙眼,點了點頭,靠在炕上,撩起下擺,褪了皂角靴盤腿坐上去。“隻可惜,孺子不可教。”

蘇芩被陸霽斐說的話一噎,怒瞪向人。雖然她的字寫的不好看,但她人長得好看呀,難道這還不能彌補那麼一點點小小的缺陷嗎?

“蒹葭,替我端碗茶來。”蘇芩突然道。

原本守在一旁的蒹葭一愣,下意識看向陸霽斐。卻見男人正靠在炕上,滿麵笑意的看著氣鼓鼓的蘇芩,哪裡分給過她一個眼神。

說實話,即使蒹葭各種看不上蘇芩,但也不能否認,她真的長得很好看,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能牽動人心。就算是自家爺這樣的人,也一腦袋栽進了裡頭。

綠蕪將手裡的茶碗遞給蒹葭,蒹葭接了,上前,將茶碗置到炕桌上。蒹葭留了幾個三寸長的指甲,保養的很好,指甲上是金鳳花染得通紅的痕跡。可見,平日裡也是個愛美的。

“蒹葭。”突然,陸霽斐開口,“將指甲絞了。”

蒹葭捧著茶的手一慌,直接打翻了茶碗。氤氳熱茶順著炕桌蔓延開來,打濕了她的寬袖。

一旁綠蕪和紅拂趕緊上來收拾,把愣在那處的蒹葭擠開。

“爺……”蒹葭白著一張臉,暗暗攥緊手。往常,陸霽斐那些貼身衣物、扇囊、荷包等都是蒹葭一手操辦,她的繡工很好,留著指甲能挑線。但如今,陸霽斐卻突然開口要她將指甲給絞了,蒹葭冷不丁的就想到了今日她用指尖把蘇芩脖頸劃破的事。

可方才一路過來,這蘇芩並未開口說這事呀,難不成是爺從哪處聽到了風聲……

“爺。”蒹葭“撲通”一聲跪下來,紅著眼,卻使勁隱忍淚水。“奴婢若是做的有什麼不對,爺隻管說,奴婢定改。”

陸霽斐慢條斯理的吃一口茶,將視線投向蘇芩。

蘇芩歪著脖子撐著炕桌上,纖纖素手點在桌麵上。

其實陸霽斐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憑借他對蘇芩的了解,這小姑娘若作妖,必是有什麼不滿。突然染了指尖,還讓蒹葭來端茶,這兩雙皆帶有三寸長指甲的手,必是意有所指。

小聰明倒是不少,隻都不用在正途上。

男人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唇,心情突兀愉悅。這難不成是在吃醋?

蒹葭跪在地上,默不作聲的掉眼淚珠子。那顆顆眼淚砸在白玉磚上,再配上她沉悶的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霽斐未理蒹葭,隻慢吞吞的吃茶,蘇芩笑靨如花道:“我瞧中了你的書房,想在裡頭添張書桌。”

“不行。”男人聲音清冷道。

“為什麼不行?”蘇芩瞪眼,纖細睫毛顫巍巍的襯出一雙黑亮眼眸,小嘴微噘,粉嫩嫩的沾著茶漬。

陸霽斐吃完一碗茶,渾身鬆乏下來,他靠在炕上,半闔上眼,一雙大長腿搭在炕沿,膝蓋處蓋一件緞麵毯子。

“你若想進我的書房,就不能吃零嘴。”

陸霽斐可記得清楚,那時候,他在蘇龔的書房教蘇芩習字,蘇芩貪食吃零嘴,引來螞蟻、蛀蟲,將好好一箱子書都給毀了。那些可都是蘇龔窮儘一生心血尋來的孤本。

不過雖然蘇龔氣得差點仰過去,但因著這事是蘇芩乾的,也隻能咽著苦往肚子裡頭吞,誰讓這小嬌嬌受寵呢。

“不吃就不吃。”她還不能躲著吃。蘇芩朝天翻了個白眼。

男人往前靠了靠,“替我將青玉冠取下來。”男人今日戴一頂青玉冠束發,鬢角光潔,襯出一張俊美麵容,在氤氳燈下,竟透出幾分賞心悅目來。

蘇芩不自禁麵色微紅,裝模作樣的往旁邊偏了偏身子。

“自個兒取,我懶怠動。”她抱著軟枕窩在炕上,穿著繡鞋的小腳徑直就往被褥裡頭縮,被陸霽斐眼疾手快的抓住。

“繡鞋都沒褪。”

“不臟的。”她進耳房新換的。

“不行。”陸霽斐將蘇芩的腿放到地上,一旁綠蕪上前來,小心翼翼的替她褪下來,在炕邊擺齊整。

蘇芩小嘴噘的更高,她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蒹葭,伸著脖子過去,“你這指甲長得真好,隻可惜一個丫鬟,又不是主子,留這麼長的指甲,難免讓人誤會了去。”

蒹葭麵色更白,她抬眸,雙眸蓄著眼淚珠子,眼前出現一把剪子,是紅拂遞過來的。

蒹葭白著一張臉,伸手拿過,然後閉眼,狠狠將自己的長指甲給絞了。

爺一貫說一不二,若她不絞,定會惹惱了爺,到時候更是得不償失。

絞斷的指甲落在地上,蒹葭瞧著,淚流不止。因為這絞斷的不是她的指甲,而是她想了一輩子的事。

身為奴婢,本留不得這麼長的指甲,但蒹葭卻留了,甚至還有意無意的給陸霽斐看到過。陸霽斐從未說什麼話,蒹葭便暗自抱著期待,興許,爺對她也是有幾分念想的。可如今,指尖斷了,蒹葭的期待也沒了。

她本就沒有什麼奢望,隻以為能做個普通的通房丫鬟,抬個姨娘已是極限。可如今,事實卻告訴她,她連這個資格都沒有。

蒹葭頹喪的低下頭,握著手裡的剪子,身子微微發顫。

蘇芩慢條斯理的撫一撫青絲長發,那蔻色指甲貼在黑油發質上,如豔杏夭桃。

陸霽斐暗撚了撚指尖,眸色深沉。

綠蕪領著紅拂,帶蒹葭出了耳房。一瞬時,屋內隻剩下兩人。

蘇芩覺出氣氛不對,趕緊往被褥裡縮了縮。

“出來。”男人將炕桌搬開。

蘇芩梗著小脖子,聲音悶悶道:“不。”彆以為她不知道他又要乾那檔子事!長的人模狗樣的,卻偏偏是頭不知饜足的瘋狗!

躲了半刻,沒聽到外頭動靜,蘇芩不放心的探出半顆小腦袋,卻見男人正站在木施前脫衣服,甚至速度快到隻剩下一條褻褲!

蘇芩急忙擺正態度,聲音軟綿綿的透著股小委屈,“生而為人,不能滿足那些自己想做的事,便已經很難過了,那又何必要委屈自己做那些不想做的事呢。”所以還是不要委屈她了嘛……

蘇芩期盼著這廝能看在她這麼可憐的份上放過她。

男人垂眸看向炕上的那隻小可憐,咧嘴輕笑,露出一口白牙。

陸霽斐很高,他的身後照著燈。男人背光而立,看不清麵容,隻露出一張模糊輪廓來。著一條褻褲,身高腿長的站在那裡,肌膚白皙,肌理分明,勁瘦的腰肢下是兩條大長腿,綢褲貼在身上,陰影厚重。

蘇芩眼瞧著,心中怵怵,不自禁暗暗抱緊了自己的小被子。

大紅愫幔深垂,琉璃燈暗。男人悶不吭聲的抽開小姑娘的娟衫兒係帶。蘇芩聲音嗡嗡的抽著小鼻子哭,身子抖如落葉。

今兒這天真是不順。

屋外,綠蕪和紅拂捂著嘴偷笑,蒹葭慘白著一張臉,暗暗攥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