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話長,但所有事情發生也不過是瞬息。
而就在身後突然出現的高大傀儡吸引了眾人主意的下一刻,雲清樾便再次出劍了,而且這一次放的還是大招——隻見她一劍揮出,周遭的水汽便迅速向著她劍鋒所指凝聚而去,刹那間彙聚成一隻凶悍猛虎,仰天咆哮,隨後帶著懾人的氣勢向著敵人撲咬而去。
冰霜凝聚的猛虎自然是白色的,身上斑紋隱約……剛出手偷襲成功的小白貓盯著那冰虎瞧了一眼,再瞧了一眼,忽然發現這冰虎有點眼熟。
沉寂許久的係統這時候冒了出來,幽幽點破:“彆看了宿主,這冰虎和你變大時一模一樣。”
就,挺突然,也挺讓虎害羞的。
小白貓偷偷看了眼師姐,再看著那冰虎凝而不散在場中撲咬來回,很想親自上陣與師姐並肩作戰。但最後看著師姐尚且遊刃有餘,她到底還是沒動。隻是爪子又在地上拍了拍,不遠處正與魔修廝殺的高大傀儡動作忽然頓了頓,立時就被魔修逮著機會一斬為二了。
可惜還沒等那得手的魔修高興,就見被劈做兩半的傀儡又有了動靜。隻見其一番變化之後,原本的一隻傀儡就變成了兩隻,個頭雖然小了不少,但也更加靈活難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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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的門敞開著,外間的聲音自然毫無阻礙的傳入了殿內。殿中的僧人不為所動,老和尚講經的聲音也依舊不疾不徐,仿佛對外間的一切置若罔聞。
沒有人在意外間的情況,除了曇心。
雖然曇心最初聽經聽得入神,但他畢竟不是聾子瞎子,外間的攻擊聲如此清晰的傳入殿中,他自然也猜到外間發生了何事——果真有魔修追來了,而此刻與魔修對敵的,除了雲師姐不做它想。此事本與她無關,她卻牽連入內,曇心這個當事人又怎麼可以置之不理?
因此哪怕老和尚講經正到關鍵處,哪怕他在這片刻之間收獲不菲,這時也果斷的站起身來,就欲出去與雲清樾並肩作戰。
滿殿僧人都是盤膝而坐,曇心這一起身,就變得十分突兀且顯眼。
講經聲忽的停下了,曇心抬頭一看,卻見那講經的老和尚正看著自己。他雖蒼老,但一雙眼睛卻仍是澄澈如初,看向曇心的目光不悲不喜,隻問:“你要走了嗎?”
曇心不知為何,竟生出三分慚愧來,合十躬身:“今日多謝大師指點,弟子尚有俗事未了,恐怕不能再留下聽大師教誨了。”他沒說魔修闖入的是佛光寺的地盤,也沒說要這滿殿僧人隨自己一起外出禦敵,似乎知道這樣的勸說毫無意義。
果然,滿殿僧人仍舊對外間之事視而不見,就連這裡道行最高的老和尚也同樣沒往外看一眼。他隻是深深看了曇心一眼,接著輕歎一聲:“罷了,你且去吧,緣分如此。”
曇心又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走至門前才回頭看了一眼。
老和尚還端坐在原地,見他回頭便衝他笑了笑,接著又伸出一指指了指自己心口位置。
曇心一時不明所以,但老和尚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做完這個動作便又閉上了眼睛。他不再講經,僧人們見狀也重新閉目開始誦經,陣陣梵音再次在佛光寺內響起。
一切似乎重歸於初,曇心心裡莫名生出些失落和惆悵來。不過外間的戰鬥聲一直不曾停歇,他也無心在此久留,回過頭終於向著殿外奔去——這一場聽經對他的好處不言而喻,不僅是體內靈力重又充盈,修為也隱隱有了突破,他這一去倒也不是給人添亂的。
等曇心趕到打鬥現場時,雲清樾和魔修們的戰場已經從寺門向裡推進了不少。隻不過魔修進攻的方向卻不是衝著大殿,而是衝著大殿後的佛塔。
雲清樾和小白虎不知為何,但也明白不能讓魔修們得逞。
直到曇心露麵,那些魔修也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竟是兵分兩路,瞬間分了大半人馬向曇心攻去。雲清樾和小白虎的壓力陡然一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