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完全站起來。
因為害羞,他就隻露出了上半邊臉。
那對貓耳是黑色的,在晚上這麼戴在頭上像是從他頭上長出來似的,根本看不出什麼破綻來。
齊燁眼眸柔和,映著月光很是羞赧地往裡麵看去。
棠梨瞧見了心下一動,視線從少年出現便完全黏在了他身上。
以至於下床的時候都險些給踩滑摔在地上。
她本身就很喜歡貓,是個貓控。
平日裡齊燁稍微蹭蹭她,她就有些受不了,更彆提現在這副模樣了。
棠梨從先前時候見少年的時候就覺得他像一隻貓,不過是一隻充滿戒備,冷漠不讓人輕易接近碰觸的貓。
如今這隻大貓被馴服了,朝著她小心翼翼收起了爪子,露出了柔軟的肉墊。
他用這樣濕漉漉的眼神注視著她,她整個人宛若踩在雲彩上一般輕飄飄。
棠梨屏住呼吸走了過去,見他隻扒在窗邊低著頭也不完全抬起頭來。
齊燁的耳根和臉都很紅。
他應該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戴上這麼羞恥的東西。
哪怕到了現在也不敢完全站起來給她看。
“棠梨,我,我來早了。”
齊燁被對方盯著渾身都熱,聲音很輕,緊張地扣住窗邊。
“我現在可以進來嗎?還是要再等一會兒?”
他其實來了好一會兒了,在棠梨出去洗澡的時候就過來了。
齊燁很擔心她的傷,想要快些過來看看她。
隻是當時他瞧見裡麵沒人,卻也沒回去。就這麼蹲在外麵等著。
聽到棠梨推門進來的聲音後,這才慢慢從下麵站起來。
棠梨咽了咽口水,緩了一會兒這才伸手過去將人給往裡帶。
少年緊緊握著她的手,沒費什麼氣力便從窗外進來了。
也是這時候棠梨才真正看清楚了眼前人戴著貓耳的模樣。
齊燁此時也很緊張,那個貓耳隨著他低頭的動作顫顫巍巍著抖動了下。
月光從外麵映照進來,更襯得他唇紅齒白,加上這麼一對貓耳。
在他抬眸羞赧看過來的時候,有一種欲拒還迎的曖昧感。
像是剛化形出山林蠱人的精怪。
齊燁指尖微動,抬起手輕輕碰了下自己的貓耳。
“這,這樣會不會很奇怪?”
她原本是可以再忍一忍的,這時候齊燁非要這麼眉眼上挑,小心翼翼看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碰了下貓耳。
艸,不擼不是人。
棠梨直接過去把人給一把拽了過來,壓著他伸手就往他頭上擼了過去。
她先是揉了下那對貓耳,垂眸瞧見他隱匿在發絲之間的耳根也紅。
本著雨露均沾的念頭。
棠梨舔了舔嘴唇,手往下落,也輕輕揉了揉他的耳垂。
先前被推倒還好,齊燁也隻是驚訝了一瞬,而後頗為無奈地任由她胡亂摸頭發和貓耳了。
可是這裡不一樣,這是他的敏感處。碰的人又是棠梨,他呼吸都亂了起來。
“棠梨,你,你先彆碰這裡。”
齊燁紅著臉慌忙伸手捉住了她的手,另一隻手撐著床慢慢坐了起來。
她就壓在自己身上,他又舍不得讓她離開。
猶豫了下,齊燁將手搭在她腰上稍微用力帶到了懷裡。
“彆鬨,我先看看你的傷好不好?等上了藥隨你怎麼折騰都行。”
齊燁低頭用鼻尖蹭了下她的麵頰,她有些意猶未儘,卻也還是壓著心癢點了點頭。
“……你說的啊,我一會兒隨便怎麼摸你都不能反抗啊,你可彆糊弄我。”
這還是棠梨頭一次這麼想要碰觸他,平日時候她也就是手癢癢摸一下他的後頸,哪怕是親近時候也是點到就止的。
齊燁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貓耳,大約也知道是這個東西的功勞。
她喜歡。
而且還是難敵抵抗的那種程度。
他喉結滾了滾,心下莫名有點兒遺憾。
要是早知道棠梨反應會這麼大,他先前時候就該戴上的。
棠梨不知道他在想事。
見他一直沒反應後就這麼直勾勾盯著他,也不去拿藥膏過來了。
齊燁一怔,意識到對方在等自己回應。他薄唇抿著,紅著臉微微頷首。
“不會糊弄你的,隻要你聽話。”
棠梨得了肯定答複後,這才將床頭櫃上放著的那盒藥膏遞了過去。
她這時候已經洗了澡,裡麵沒穿內衣。
屋子裡光線昏暗,也就月光透了進來,卻也足夠視物了。
雖然隻是露個肩膀而已,棠梨卻莫名緊張了起來。
齊燁將蓋子打開,用手抹了點兒綠色的藥膏在指腹上。
見棠梨就這麼坐在自己旁邊也沒動作,他視線落在她的肩膀。
“……要我幫你嗎?”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來自己來。”
棠梨原本還有些忸怩,一聽到齊燁說他動手的時候趕緊伸手把衣服往下拽了些。
露出了皙白如雪的肩頭。
這是並不是純粹的白,在靠近鎖骨位置的地方留有一處近三指寬的青紫。
棠梨沒覺著多疼,可瞧著卻很是觸目驚心。
“諾,就這麼點兒地方,你隨便抹抹就成……”
話還沒說完,“滴答”一聲,有一點濕熱落在了她的手背。
棠梨一怔,猛地回頭看了過去。
齊燁眼眸濕潤,眼眶也紅得厲害。
他咬著牙,像是忍耐著比棠梨還要身上萬倍的痛楚似的。
整個身子都顫抖得厲害。
“誒你,你怎麼哭了?真沒事,我早就不疼了,你彆哭啊。”
棠梨要是早知道會是這麼個展開,她就不叫他過來給自己擦藥了。
她見眼前人自己給自己氣哭了,一時之間又好氣又好笑。
見齊燁眼淚一滴一滴落,她也不管其他了。
棠梨連忙伸手將這個炸毛的大貓給抱在懷裡,一下一下順著後脖頸安撫。
“乖啊,真沒事,彆哭了。這不我哥都教訓回來了嗎?”
“而且你也幫我打回來了,彆氣了。為了這種人這麼生氣不值當。”
“混蛋,王八蛋……”
“好好好,我混蛋王八蛋,讓你擔心了,彆哭了。”
誰知棠梨這話剛說完,齊燁哭得更厲害了。
他伸手緊緊抱著棠梨,忍著不哭出聲,眼淚卻一直落,濡濕了她的衣領。
“嗚嗚不是,我說的是他們。”
“是嗎?這不怪我誤會,誰叫你平日裡用來罵我最多了。”
“我以為這隻是我們之間打情罵俏專屬詞彙呢。”
棠梨這話也不知道怎麼把齊燁給戳中了笑點。
他沒忍住低低笑了下,低頭輕輕咬了下她的耳垂。
“傻瓜。”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怕棠梨這次也沒聽明白似的。
齊燁勾著唇角,又輕聲湊近她耳邊補充說明。
“這句說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