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的帝王》/青色兔子
第一百五十九章
在曹昂醒來之前,劉協已經被警告過了?可能會有的遺症。
按照孫醫工的說法,在不考慮另一種致使曹昂吐血的奇毒之外,單隻是毒芹汁,就有可能造成身體麻痹,部?癱瘓,甚至失明或是失聲。
而此刻曹昂醒來,沒有失明,也沒有失聲,暫且也看不出癱瘓的跡象。
劉協說要給勾魂使?供奉的話,乃是實心實意的。
曹昂熟悉皇帝,深知皇帝是不敬鬼?的,聞言隻是莞爾,褪去了初醒來時的恍惚,關切問道:“您如何了?可是昨夜那桌酒菜?”
“已經是前夜了。”劉協安撫?道:“朕與子柏等人?無事,毒隻在最那一壺酒中——你代朕飲了那一杯。”
說到這裡,劉協才覺出驚險來,那杯毒酒離?實在太近了。不管暗處的主使?是誰,那人能操縱汪雨,是?最沒有提防的。如果不是鬼使?差之中,曹昂出言主動替?飲了那一杯,那麼原本躺在榻上的就會是?;而如果沒有曹昂擋酒,那麼趙泰等人也不會主動停酒去舞劍。如果是?痛飲了三杯下肚,而慌亂中在場的人未必能如?那般給人催吐,那?是否能撐到醫工來,躺個一日一夜之再醒過來,就?難說了。
?離被毒死,隻有一步之遙。
好險。
劉協與曹昂的眼?一觸,想來對方也是一的想法。
“萬幸。”曹昂如是說。
劉協聽在耳中,五味雜陳,頓了頓,轉開話題道:“朕昨日派人將你母親與孩子?接宮來了,以長公主的名義請你母親來說話。你既然醒了,若是想見她,就叫人去長樂宮傳個話。”
“陛下思慮周詳。”曹昂想了一想,低聲道:“還是讓母親在長樂宮陪長公主殿下說話吧。此時見母親,反倒要惹她擔憂。還是等一切大安之,臣再去向母親賠罪。”
“要賠罪也是朕去,”劉協覺得曹昂把?自己放得太低,哪怕是對著自己的母親,又道:“你既然不想讓母親擔憂,到時候索性就說是朕留你處?政務。”
曹昂無可無不可,點頭應允道:“便如陛下所命。”
劉協與?家
常般談了這句,見??思敏捷,麵色雖有些蒼白,看精?還好,正要與?詳說應對此次毒殺的辦法等正事,就見盧毓匆匆來。
“陛下,這是廷尉遞來的?書。”盧毓最初眼睛隻奔著皇帝而去,“?派人送來了陽安大長公主府上看園子的一個婆子,這婆子知道些那菡萏有位情郎的事情,如今把那婆子送來,請您親自過問。”
劉協掃了一眼廷尉石黃送來的?書,對曹昂道:“朕去去就來。”
盧毓這才看到曹昂醒來,驚喜叫道:“你醒了!”就要衝上去說話。
曹昂含?致意,低低咳嗽了一聲。
劉協拎著盧毓的衣領把人拽回來,對曹昂道:“讓醫工給你看看,你先好好休息。”
盧毓張嘴才要說話。
劉協又道;“毓兒隨朕來——在旁記錄。”
偏殿裡,那陽安大長公主府上負責看守園子的趙婆子,在一日一夜之間經曆了從陽安大長公主府到下獄,再從大獄之中來到皇宮的跌宕經曆。
趙婆子在獄中已經被審過一輪,此刻被綁著雙?跪在地上,一聽來人動靜,忙磕頭道:“陛下!陛下!奴實在不知是誰害死了菡萏姑娘,隻知道有個賣花郎常從奴守著的院子角門過,菡萏姑娘常同?買花。”
劉協問道:“這賣花郎是菡萏的情郎?”
趙婆子猶豫一瞬,磕頭道:“那?是奴嘴上亂嚼,作不得準。隻是因為菡萏姑娘常親自來同?買花,以菡萏姑娘的身份,隻要吩咐一聲,底下自然有小丫頭願意替她跑腿做事兒。又因為那賣花郎懶怠,來一日歇一日的,奴?說不好?哪日來,菡萏姑娘每次來,?能等到那賣花郎,這不是天作的姻緣嗎?奴守著園子無聊,跟旁的婆子們興許閒聊過一句,誰知道她們就供了奴出來……天殺的老婦!奴實在什麼?不曉得,?不知道菡萏姑娘那麼好的人怎麼就死了……”
劉協不信所謂的天作姻緣,若這婆子所言屬實,那隻可能是菡萏與那個賣花郎每次?約好了下次見麵的日子。?問道:“你如何知道菡萏死了?”
“獄中?傳開了,親見菡萏死了的那姑娘就關在奴等隔壁……”
劉協撫了撫額,要給陽安大長公主府上這
上千的從人??開審?關押,也實在是不太可能。?看一眼廷尉石黃送來的?書,上麵所寫與此刻趙婆子所說,基本吻合。
盧毓記錄到此時停筆,道:“廷尉大人已經派人去追那賣花郎的下落了。”
“讓趙泰帶一隊人馬,同去追查。”劉協看一眼天色,即將到百官入宮的時辰了,便又道:“再把宮門鎖了,你親自守著,誰?不許。”
盧毓一愣,“是未央宮的……”
“整座皇宮。”劉協輕聲道:“除了與本案有關的人員,否則一律不許出入。”
盧毓領命而去。
劉協重又回到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