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趕緊撲出去上了馬,交代道:“我追上去看看。”
李成芳愣住,咬咬牙,目光閃爍不定,不知怎麼想的,竟也出了馬車,騎上馬追了出去。
身為京城李家的小公子,當朝最得寵的三公主的兄長,李成芳在京城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
他自以為縱然遇見那些個王孫公子,輕易也不招惹他。
可離了家,孤身一人到了這地處,他卻是步履維艱,甚至連個……私生女,野丫頭都能欺負他!
李成芳這般念頭一閃,就激靈一下,打了個哆嗦,麵上露出幾分心虛,腦海中浮現出他在山寨裡遇到的那些畫麵,以及……那些山匪頭子們對環姐兒跪地求饒的錯覺。
好,好可怕!
不對,他才不怕!
那個女人有什麼可怕的。等她回了京城,有收拾她的時候。
真以為收服了幾個土匪,養上一群悍匪,就能為所欲為?真到了京城,那些……都不管用。
在京城,講的是規矩,是體麵。
李成芳一路胡思亂想,甚至就連冷風割臉,也沒喊疼喊苦,死死盯著前頭那群人,雖說大雪紛飛中,他連這些人的背影都看不太清楚。
一行人快馬加鞭,席卷而過,幾乎眨眼便到了大河村外。
小丫頭艱難地走了好長時間的路,顧湘帶著她,簡直瞬息便至。
“這是不是就叫……騰雲駕霧?”
小丫頭暈暈乎乎地縮在顧湘的鬥篷裡呢喃。
顧湘:“……唔。”
她騎術也……稀鬆平常。
說稀鬆平常都是好的。
除了當初在學校時上過一個學期的騎術課,畢竟是名牌大學,在豐富學生課外生活的副課上,也頗下了些功夫,顧湘那時候覺得有趣,就也報名上了一學期。
成績說是優秀,可再優秀,也就是那麼回事,反正學了一整個學期,也沒趕上在勇毅軍時騎著馬每天跑上十幾圈來得有用。
然後今天跑了這一路山道,她就發現跑上這一回,比在勇毅軍練一個月更管事。
河水滔滔,岸邊積雪鋪蓋了滿山滿地。
王家祠堂前人頭湧動。
王家一家老小立在祠堂前頭,滿臉激憤。
一穿著件大紅色半新不舊襖子的老婦人,惡狠狠地瞪視身邊被五花大綁,頭發蓬亂的女子:“此婦不賢,與人私通,欲要私奔,實乃罪大惡極,我們王家的臉麵都要被她丟儘了!族長,今日若不將其沉塘,王家的婦人們有樣學樣,家風可就徹底壞了,這要讓外人如何看得起我王家?說不得家裡的男丁娶不上新婦,女兒都嫁不出去!”
祠堂前,老族長歎了口氣,麵上露出幾分不忍,捋了把花白的胡子,輕聲道:“王蕭氏,你可有什麼話說?”
蕭娘子滿身狼狽,勉強抬頭冷笑了三聲:“我不曾與人私通,更不會與人私奔,他要三媒六聘,正正經經地娶我為婦,我也要重穿嫁衣,正經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