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佳侍衛有些好奇。
他到攤販老板身邊問道:“這衙役是做什麼的?”
“防止閒雜人上下船的。”
“……那咱們呢?”戴佳侍衛下意識的指指自這麼一行人。
他們不算是閒雜人等嗎?
老板:“許是看位小少爺年幼,因此才沒有多管的吧?”
這話聽著就怪怪的。
那不懷好意之人帶著孩子也可以做壞事?胤禛皺皺眉,看魚攤老板好的份上到底也沒有多說,想著回頭要提點福州知府一二才是。
到漁船邊可以看到的東西就多。
魚攤老板的船隻很小,陳舊到踩上去木板都吱吱呀呀直響,放眼望去算得上是碼頭上最為破舊的一艘。
至於最嶄新的話……
胤佑的目光直直落遠處。那是一艘剛靠近岸邊的大船,高聳的白布船帆,看看就知道要結實許多的外表,忙忙碌碌的漁民,以及那堆成小山般的漁獲,和魚攤老板比起來那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胤佑瞅瞅魚攤老板。
魚攤老板的表情也僵住,他搔抓著腦門尷尬不已:“人家那本事……厲害啊,才幾年功夫就翻身,我可不行,哈哈。”
比起這個,魚攤老板趕緊帶著他們過去瞧瞧。大船裡的漁民正半蹲著身子揀著剛剛捕撈上岸的海鮮,正巧是介紹的好機會。
魚攤老板掃視一圈。
他指著一道:“這是剝皮魚,隻要一扯外皮那鮮嫩的肉立馬就出來,能切片做魚湯,要是賣不光做成烤魚乾那味道也是不錯,剛才市場裡就有人賣的。”
戴佳英善精神大振,細細銘記,決定回頭就要好好記錄下來。
魚攤老板繼續指著其他魚:“有這是帶魚,隻是撈上來就基本,得趕緊吃才行這個是黃翅魚,做湯再好不過,有這個叫龍頭魚,多賣不出價,基本上來就是咱們自吃……”
戴佳侍衛細細記錄。
他隻恨自怎麼沒有隨身攜帶文房四寶,應該立馬將這些東西都記錄下來才是。
胤佑和胤禛也津津有味的聽著。
捕撈船裡有附帶撈上來的小河豚,放手裡就可以脹得如同一個小皮球,飄海上晃晃蕩蕩的神奇模樣,也是讓人爆不已。
另外有自會鑽進小罐子的八爪魚,長得張牙舞爪的大螃蟹,最船上看到好幾隻沒有爪子的大神蝦。
獨特的造型讓人驚訝。
就連漁船老板嘖嘖稱奇:“奇怪,神蝦罕見,更何況是這麼多隻一起被捕撈上來,你們真是運氣好!”
既然這麼少見,胤佑幾個也登時興奮,他們沒多大猶豫,臨前高價買這幾隻神蝦,興高采烈的帶回府邸。
幾隻神蝦被擱置木桶裡。
康熙聽說這件事,臉上也露出淡淡的喜色。神蝦本就罕見,恰好自抵達此地漁船就能捕撈到,是被自個兒子發現,豈不是一場祥瑞之象?康熙一時對於這次的出海充滿信,更是帶著水師提督施琅等人,打算好好觀賞一番這幾隻神蝦。
隻是一看,康熙就微皺眉角。
曾有書籍記載過神蝦前二鉗二寸許,末有紅須丈餘,首如數升器,若繪畫狀,五彩奇異……
而眼前的神蝦色若胭脂,表皮凸起帶著淡淡的綠色……不能說醜陋,但卻和好看絕對搭不上邊。
一隻也就算,卻是隻隻如此。
水師提督施琅臉收斂,眉緊鎖,他越看越是懷疑,索性使人喊四子詢問。
“施愛卿可是覺得哪裡不對?”
“微臣……有些奇怪,隻是不清楚,臣之四子素喜研究海錯圖冊,或許他會知道。”
康熙點點頭,背著手等著。
胤佑倒是蹲木桶邊,望著大神蝦流口水:“汗阿瑪,神蝦好吃嗎?”
康熙:…………
他沉吟片刻:“朕也未曾吃過。”既為神蝦,捕撈以也是仔細照看,哪裡有直接吃掉的?
顯然胤佑眼裡不同。
是好吃的那才是好的,不好吃的就不是好的。他暢談如何應該如何烹飪來品嘗神蝦味道,胤禛卻是發現場內氣氛越發奇怪。
施琅四子施世驥匆匆而至。
隻看眼他便臉色微變,沉聲說道:“回稟皇上,這並非神蝦。”
“那這是什麼?”
“這是倭國近處常見之龍蝦,雖然偶有捕撈到,但是……根本不會這麼多。”施世驥毫不猶豫,迅速解答。
胤佑沒反應過來。
胤禛已是微微變色,下意識說道:“清國停駐的漁船上怎麼會有倭國的魚獲?”
“是漁船打劫?”
“不不不,區區漁船打劫彆國漁船做什麼?”
“那就是漁船自打撈的?”
“漁船千裡迢迢跑去倭國周遭打撈又是為何?”
一時現場聲音紛雜。
怎麼想都不對勁吧?康熙眉緊鎖,表情凝重,當即派遣人去碼頭查訪,決定要將漁船老板問個究竟。
意外的是派遣的侍衛沒有尋到漁船老板,倒是先送回一個消息。
碼頭有人報案,說是被人襲擊。
被人襲擊的正是就是那位帶著胤佑一行人去碼頭參觀的魚攤老板,他腰部腿上劍,血流不止,被名守衛衙役扶住才沒一命嗚呼,現剛被送去城裡的郎館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