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Chapter61(2 / 2)

葉舒城看向玻璃缸裡的那兩隻小玩意。它們已經是守宮隊伍裡最美貌的兩隻小家夥了,一隻通體雪白,乾乾淨淨,還有一隻大半截身體是嫩黃色的,隻有微微鼓起的尾部是白色,仿佛一隻長了棉花糖尾巴的香蕉,絕對算得上可愛。

葉舒城將藏在他身後的女人緩慢推出來:

“你看看它們,再想想前兩天被孫阿姨丟掉的那幾隻蠶蛾。”

聽見“蠶蛾”兩個字,盛卉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下,小幅度點頭:

“好像是順眼多了。”

葉舒城笑著捏了捏她的腰:

“還有半個月到小杏的生日,到時候這兩隻小東西會長得比現在更大,小杏媽媽要是一直這麼害怕,其他家長會笑話你的。”

盛卉“哦”了聲,不太服氣地把他摟在自己腰上的手拍開。

“再觀察十分鐘就去睡覺哦。”葉舒城對小杏說。

“好噠。”

時間還早,葉舒城進廚房倒了兩杯蘇打水,帶著盛卉走到看不見小動物的沙發旁邊,坐下,似乎有話要和她說。

盛卉兩手捧著玻璃杯,唇貼在杯口,緩慢啜飲了兩口,微微發白的臉色逐漸恢複如常。

“這款蘇打水挺好喝的,你買的?”

“嗯。你喜歡我就多買點。”

盛卉將鼻尖湊近,聞那清淡如水的味道,想要分析它的成分。

蘇打水的味道沒聞到多少,卻嗅到了男人身上傳來的一股清淡酒香。

“今晚喝酒了?”

葉舒城點頭:“一點點。”

盛卉朝他拋了個媚眼:“有品位。”

她聞出了他喝的是盛世的酒。

“我媽買的,好像是那款......柏年至臻。”葉舒城拿起自己的玻璃杯,輕碰了下她的,杯身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她和我爸都很喜歡。”

盛卉:“你們全家都很有品味。”

葉舒城勾唇,看出她今天心情應該不錯。

客廳的電視開著,但調成靜音模式,動畫人物在屏幕上無聲地跳躍,葉舒城的心跳也有些快,他在思考應該怎麼平滑地引入與他家人有關的話題。

“小杏生日那天,你有邀請親戚來嗎?”

盛卉想了想:“我和舅媽說了,她應該會帶甜豆和土豆來。還有我的外公外婆,他們不在申城,不過也有可能會來。”

葉舒城朝她眨了眨眼:

“如果他們都來的話,不就見到我了?”

那他們的關係就會在她的親戚網之中曝光。

盛卉聽罷,眼睛微微睜大,像是才考慮到這個問題。

她嫣紅的嘴唇淺淺地抿了抿,長睫垂下又抬起,清透的目光終於定定落到葉舒城臉上。

倏爾,她牽起唇角,眉毛無奈地向下撇了撇:“這可怎麼辦?”

不等葉舒城回答,她再次啟口,聲調是一如既往的清甜:

“要不,小杏生日那天,你就彆來了吧?”

她的語氣很輕,葉舒城的睫毛卻仿佛被燙到一樣輕顫了下。

那動作極其輕微,轉瞬即逝。

盛卉:“就那一天,你避避風頭。他們也不會經常來。”

男人的視線再無晃動,靜靜地平視著她。

那張白皙英俊的臉始終維持著溫和優雅的微笑。

葉舒城:“嗯,可以。”

聲調也是一如既往的低磁悅耳。

盛卉彎了彎眼角,主動湊過去,在他臉頰親了一下:

“你可真貼心。”

葉舒城眼尾的笑意似是更濃了。

他再喝一口蘇打水,很快站起來,說到時間了,要帶小杏上樓睡覺。

這之後,他便起身,穿過客廳,將粘在玻璃缸旁邊的小豆丁抱起來,穩步走上了樓。

伺候女兒睡著,葉舒城離開她的房間,隱約聽見隔壁主臥傳來窸窣水聲。

盛卉在洗澡。

他垂了垂眼,轉身往樓上走。

二樓客房的衣櫃已經裝好了,但他的生活用品還放在三樓客房。

他來到三樓,拎一條浴巾走進浴室。

蓮蓬頭水壓很足,開到最大的時候,熱水打在身上,能激起一陣舒適的刺痛。

他連開口提到家人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他自己......

算了,不想了。

葉舒城洗澡很快,十五分鐘之內搞定一切。

行李箱就擱在房間過道裡,但他現在沒什麼心力拎下去。

隔壁有一間書房,麵積是一樓書房的兩倍還大。

書房南麵是一扇全景落地窗,站在窗前能夠俯瞰整片花園,甚至能望見提花巷之外的街道,還有小福星幼兒園兒童城堡那尖尖的塔頂。

葉舒城拿了電腦和手機走進書房,開始辦公。

書房桌麵上點著無火熏香,混雜了鳶尾和橡木苔的味道,盛卉的品味一向高雅出塵,他的心境很快平靜下來,漸漸沉入複雜的報表和商業計劃書之中。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

書房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沒等他回應,門外的人徑自打開房門。

身著灰粉色睡袍的女人斜倚在門框處,雙手抱胸,一截雪白細嫩的頸子暴露在外,嫵媚的柳葉眼眼尾微上揚,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怎麼在這兒?”她輕聲問。

“有點公事沒處理完。”

“什麼時候處理完?”

葉舒城看一眼電腦時間:“一個半小時之後吧。”

盛卉抬腳走過去,停在他書桌邊。

一股熟悉的浴液暖香毫無預兆地侵襲而來,像觸之如無物的輕紗,將他牢牢卷裹住,而後無情地收緊,扼住他的呼吸。

“你生氣了。”

“沒有。”

“你明明生氣了。”

“真沒有。”

葉舒城歎了一口氣,抬眼直視她,漂亮的棕色眼睛不含任何掩飾,

“盛卉,我永遠也不會生你的氣。”

他說的都是真話。

盛卉垂下抱胸的手,柔順衣袍反射著水波似的粉光,而她細白的手心按扣在書桌上,微微濡濕的長發落下來,芳香更為馥鬱:

“我剛才在逗你呢。”

葉舒城一動不動,依然平靜地看著她。

盛卉感覺有點沒勁兒,扁扁嘴:

“小杏過生日,爸爸要是不在,她會很難過的。”

頓了頓,她仍不忘逗他,

“你真信了吧?”

葉舒城淡聲答:“像你會做出來的事。”

盛卉:“哦,看來我在你眼裡,就是......”

她話音未落,整個人忽地被他扯到了腿上。

她忸怩地挪了挪身子,想要避開那灼人的堅|硬肌肉。

然後又被輕而易舉地拎起來,身體貼上桌麵。

她有點想不明白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買這麼大的書桌了。

不僅大,還非常非常冰。

睡袍敞開的身體貼上去,凍得新浴後的肌膚刺透,她瑟縮地撐起上半身,很快又被壓下去,胸前被一隻鐵一樣的手臂護住。

“裡麵不穿?”他咬住她耳朵,低沉嗓音像蠱蟲鑽進她耳膜。

盛卉忍不住攥緊了桌角,身體發顫,指節微微泛白:“我在自己家裡,穿......穿那麼多乾嘛?”

......

“卉卉。”

情到濃時,他總愛這麼喊她,今夜亦然。他俯身下來親吻她的後頸,灼熱的吐息激起她的戰栗。

盛卉微微側過頭,目光順著眼尾落入他眼中,能看見他眼底蘊著一層化不開的墨,那雙深邃的眼睛如鷹隼般攫住她,薄唇在她耳畔喘息似的送來幾個字——

“你真的很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