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了警報聲,警報聲越來越近,是之前報的警,現在警察來了。
秦惑立刻把手裡的鐵棍塞到混混手裡,然後虛弱的癱在地上,還用力的蹭了蹭地上的灰塵。
瞬間從霸王變成了小可憐,他快速跟胡柒幾個交代了幾句話就閉上眼了。
警察也是在這個時候來的,一看一邊人全倒了,一邊還站著,問都沒問,馬上扣起來。
在警局裡,胡柒幾個聲淚俱下的描述了對麵幾個混混是如何欺負他們的老師,他們幾個路過實在是看不下去才出手的,可是他們真的什麼都沒做。
才剛到那裡,那群混混聽到警報聲就躺地上訛他們,還說不給錢不起來。
他們幾個隻是窮學生,怎麼拿的出錢,最後就被警察們全部帶回來了。
混混那邊的口供又完全相反,說他們班級約架,結果被對方老師全放倒了,還說被打的很慘。
結果一驗傷,啥事沒有,就是有些皮肉傷,還是摔在地上的時候造成的。
警察當然不信他們,畢竟這幾個是附近有名的混混,打人無數,進局子也不是一次兩次,就是懲罰比較輕,待個幾天就出去了,警察都認識他們了。
秦惑那邊更慘,他身上雖然沒什麼傷,但是據說被混混打到了頭,他還是一個老師,頭部是儲存知識的地方,以後耽誤他教書育人怎麼辦?
再加上附近沒有監控,胡柒已經打電話給他爸了,最好要重點治那群混混。
這邊的形式完全跟秦惑預料的一樣,完全一邊倒,他們幾個好吃好喝的,做完筆供就出來了,那幾個又被關起來了,聽說這次關的比較久,短暫時間裡說不會出來禍害人了。
幾個男生低著頭,弱弱的跟著秦惑出院回校。
之前秦惑打過招呼,這次雖然有點晚,但好在還沒晚太久,門衛睜隻眼閉隻眼也就放他們進去。
秦惑一路沉默的回到宿舍,把鞋子規規矩矩的放在鞋櫃上,對後麵幾個大鴕鳥說,“把鞋子放好,進來坐。”
幾個人規規矩矩排排坐。
“你們知道錯在哪兒了嗎?”秦惑自己泡了杯茶,水霧騰空而起,模糊了他的麵容。
胡柒劉奇幾個男生對視一眼,一起開口,“我們不應該打群架。”
“錯了!”秦惑猛的把手上的玻璃杯放在茶幾上,玻璃之間的碰撞聲嚇了幾個男生心頭一跳。
“我不是反對你們打架。”秦惑這麼說,反倒是驚掉了對麵幾個人的眼珠子。
他的手指拿著一個湯勺在杯子裡攪拌了一下,釋放出熱氣,繼續說,“男生們比較熱血衝動,特彆是你們這個年紀,我都是比較理解的。
我說的你們錯了,是指你們打架之前根本沒有分析過這場架該不該打,打的值不值,勝算又有多少,被發現以後怎麼辦。我說的這些你們有想過嗎?”
劉奇想了一下,作為軍師,他覺得他應該開口解脫,“這些我們都想過,可是實在是他們欺人太甚,我們也是不得已……”
“閉嘴!”秦惑嗬斥。
劉奇立刻噤聲。
“這說明,你們完全是靠腎上腺素控製頭腦,今天這事,是他們挑釁,你們是沒有過錯的,可是你們竟然同意了約架,對於學校打群架的處理你們應該知道吧?”
“開除。”胡柒吐出幾個字。
“你是不在乎無所謂,那麼陪你打架的兄弟們呢?”秦惑問道。
胡柒臉色一白。
“男孩子嘛,義氣我懂,可是今天要是沒有我,你們被抓了,你們是沒錯,可能還被打的很慘,回來學校肯定開除。我問你,胡柒,你保得住所有人不被處分嗎?”
秦惑的問話讓胡柒不自然的坐直了身體,他低著頭,“對不起,是我考慮的不周全。”
“第一,你們打這個架不值,完全可以直接報告我,讓我去處理,經過這件事,說明你們還是沒有完全相信我。
第二,你們的勝算很低,今天沒有我,你們絕對要住幾天院。
第三,發現以後的處分逃不了。”
秦惑一根手指頭一根手指頭的跟他們掰,把其中的利益關係講清楚。
“還有,今天的警不是我報的,我確實做過,可是我報的太遲,有人在你們還沒開始打的就已經報了。
我猜測應該是那群混混裡麵的人,但具體是誰我不清楚。”
胡柒靜下心一想就明白了什麼,“老師,難道他們是故意的?今天他們就是想害我們?”
劉奇也瞬間明白過來,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對於這次的事情,他一直以為是老師的手筆,沒想到是老師棋高一著硬生生把局麵給救回來了。
胡柒是不要緊,可是他們幾個人家裡的關係不夠硬,這次肯定會被開除。
他喃喃自語,“難怪那群人進來之前還刻意向我們挑釁,明明打起來對半開還那麼有恃無恐……”
秦惑的茶已經冷卻的差不多了,“你們還嫩,對方應該是個老手,所以你們才中了計。”
胡柒站起來,麵色沉重的對他鞠了一躬,“老師,謝謝你。”
這次是他的同意的,也是他組的人,他身為班上的大哥,也是班長,不應該頭腦發熱。
“你能明白就好。”秦惑抿了一口茶,“但是畢竟是你們錯了,認錯可不能把這件事一筆勾銷。”
劉奇瞬間就緊張了,“老師,你想怎麼罰?”
體罰真是太可怕了,當然,做卷子也可怕。
秦惑其實一下子也沒想好改怎麼懲罰他們,做卷子吧,也不太實際,檢討也寫過,跟沒寫一樣,打掃衛生什麼的也罰過了。
他在思索,其他人也不敢說話,還畫麵一下子凍住了。
秦惑突然想起,“對了,數學老師的作業你們還沒做完是吧?”
胡柒不明白他問這個乾什麼,但是他後背一涼,覺得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是的,老師說周五再交。”
“行。”秦惑右手一拍左手,“你們明天去籌錢,每個人交一百塊,作為班費,然後我去買幾套三年高考五年模擬回來,以後誰再做錯事,就罰做試卷。”
“啊???”
秦惑越想越覺得可以,“對,就這麼辦,明天我上課你們給我蹲馬步,我看你們還有沒有精神去打架。”
上次罰跑步,幾個人歇了快一周,現在又是罰蹲馬步,還要做試卷,天知道他們連做那種小學生的題目都想死。
太晚了,於是幾個人又擠在胡柒的房間裡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胡柒非常自覺的起床做早餐,完全沒有意識到哪裡不對,已經形成了習慣。
等到其他幾個人起床的時候,雖然上次已經看到過一次,但是這次看到這一幕依舊不能適應。
“老大怎麼變成良家婦男了?”劉奇嘟囔道。
他身旁的男孩子小聲說,“這可是霸王龍的地盤。”
劉奇恍然大悟。
一物降一物,霸王龍可比老大厲害多了。
吃完早餐的幾個人一到教室,就乖乖的在後麵蹲馬步。
大刺頭受懲罰了!還是心甘情願的!這可是一大奇觀!
一傳十十傳百的,搞得其他年級的人也跑來看是不是他們吃錯了藥。
秦惑趕來的時候,他們的教室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裡三層外三層,想進去都進不去。
“教導主任來啦!”
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聲音,那些學生一聽到教導主任來了,瞬間一哄而散。
聽說昨天有幾個晚上偷溜出去的被抓到了,現在還掛在校門口示眾呢!
胡柒總算是鬆了口氣,他倒是想發火來著,可是劉奇說不行,到時候被班主任看到了怎麼辦。
秦惑走進教室,發現大家都非常自覺的拿出書本來溫習,如果能夠管住他們那雙八卦的眼睛就更好了。
胡柒跟他彙報說班費已經全部交上來了,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說中午跟他們出去買試卷。
“咳咳咳!”秦惑拍拍手,示意大家看過來,“我之前說過,我們班周三小測驗,所以這節課給大家複習,下節課考試,考試內容就是這兩天我講的那些,希望你們考出好成績,不許作弊,誰作弊誰出去操場裸.奔三圈!”
眾人,“!!!”
太毒了!這招太狠了!
秦惑接著說,“我已經組建了家長群,把你們上次考試的成績發給家長了,這次的成績怎麼著也不能夠不及格吧?你們說呢?”
他的語氣非常輕柔,卻帶著一股不言而喻的威脅,偏偏他人長得好,武力值也高,文化程度也是碾壓。
打又打不贏,說又說不過,沒辦法,個個隻好臨時抱佛腳,死啃書本。
秦惑非常滿意。
他走到胡柒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讓早就腿麻的胡柒一把摔下去。
“小夥子,你還記得上周的口出狂言嗎?”
胡柒咬牙支撐住了,“記得!”
“那就好,希望你能奪得第一,你們都先不用蹲了,去複習,下午再蹲。”
幾人如釋負重,身上早就汗流浹背,腿麻木的都沒知覺了。
秦惑說完這句話就輕飄飄的走了,就好像專門是來給他加油的。
胡柒總感覺對方是來看笑話的,認為自己絕對不可能得第一。
他看到第一排的林野回頭對自己笑了一下,那笑容非常詭異,但可以解讀出的一種就是蔑視。
胡柒咬咬牙,不就是第一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彆人可以拿,他也可以拿!
講台上的秦惑對他挑了挑眉,似乎在說這次他不會放水,要看大家的真憑實據。
林野的分數不用想,大幾率是滿分,在這種情況下,胡柒就必須拿滿分,否則根本就不可能是第一。
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直到秦惑說要把所有資料以及書都收起來的時候,還有人不死心的偷偷背答案。
卷子一發,本來背的熱火朝天的教室瞬間冷卻。
奮筆疾書的人也不少,畢竟這些天認真聽課的人還是蠻多。
劉文靜、蘇覓、陳思、林野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果然天分很重要,隻要通竅,一切困難就迎刃而解。
劉奇倒是趴在窗邊發呆,腦袋對著窗外,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就是隱隱的可以看到他的手指在顫抖。
胡柒在認真的咬筆頭,對試卷上的題目一臉懵逼,總覺得看這個也熟悉,之前見過,那個也熟悉,之前也見過。
可問題是見過是見過,答案是啥啊!
整個卷子上的題目都認識他,可是他不認識卷子上的題目。
咬咬牙,心一橫,看哪個眼熟填哪個。
一通亂七八糟填完以後,趁著秦惑轉身的功夫,胡柒快速抬高眼睛偷看了一眼同桌的試卷。
天啦嚕!完全不一樣!
跟他的試卷答案,沒有一個是一樣的!
胡柒震驚了,可是他又覺得自己是對的,一時間就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改。
改吧,如果自己是對的怎麼辦?不改吧,如果彆人是對的怎麼辦?
看來這次第一懸了,還好上次沒跟霸王龍打賭,打賭必輸無疑。
第一懸了,再差也要及格。
就在胡柒糾結來糾結去,不知道該不該改的時候,鈴聲響了,交卷的時間到了。
胡柒腦袋一片空白,快速把其中幾個題目擦了改成對方的答案。
這樣他和同桌既有一樣的答案又有不一樣的答案,肯定能對幾道。
秦惑收了試卷,就讓陳思幫他一起去改,同時打發胡柒去校門口把剛買的模擬題搬回來。
胡柒懨懨的帶著幾個人去搬了,聽他們討論說這次考試挺簡單,好多題都會就想哭。
為什麼自己就不會呢?
班上人不是很多,再加上依舊是選擇題偏多,所以看的很快,陳思回來以後就是一副開心得不得了的表情。
胡柒連忙攔住陳思,問他自己的試卷分數。
結果陳思說老師早就預料到胡柒會問,所以胡柒的試卷還由老師親自批的,他也不知道。
胡柒,“……”算他狠!
發試卷的激動人心的時刻就要來了,班上學生的表情兩極分化,興奮的興奮,頹廢的頹廢。
每當秦惑念一個名字,剩下沒念到的就揪緊一分。
胡柒也不例外。
特彆是當他看到到林野滿分而回頭嘲諷他的時候。
其他人的試卷都發下去了,有人歡喜有人愁,就剩下胡柒的沒發。
秦惑刻意減緩了語速,“胡柒……”
胡柒內心忐忑的走上去,接到自己卷子,看到上麵用鮮豔紅字寫的兩個數字,驚訝了。
“……六十分。”
胡柒……胡柒頹了。
還真的剛好及格。
劉奇這次沒有及格,因為他根本就沒寫,整個班級,就他一個人交了白卷不說,連名字都沒寫。
總體來說,這次的測驗,大部分人的真實水平都在及格線以上,秦惑出的題的確簡單,他們再考不好就真的沒辦法了。
這樣消極的態度,秦惑不可能不找他。
誰知道劉奇站起來,才剛搖搖晃晃走了兩步路,緊接著就一頭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劉奇!劉奇!你怎麼了!”劉文靜離的最近,也是她伸手幫忙把劉奇的身體拉了一下,不然磕到課桌上,肯定大出血。
救護車來的很快,班上的學生都想跟過去看看到底怎麼了。
被秦惑強權鎮壓,讓他們該學習的學習,好好反思試卷上為什麼做錯,他回來會一個一個的檢查。
醫生檢查了一下劉奇的身體,得出了讓他昏迷的原因。
【家暴】
劉奇的衣服下麵有很多錯綜複雜被毆打過後新舊交替的傷痕,皮鞭印、煙頭印、棍棒印,什麼都有,有的甚至深的能夠看到白骨,可見打人的人下了多重的手。
秦惑之前懷疑過劉奇父親有問題,但是他沒想到會對自己孩子下這麼重的手。
劉奇是因為被打中了後腦勺,導致了間歇性暈眩,休息一下,吊了瓶水才幽幽轉醒。
“老師?我怎麼會在這裡?”
“劉奇,你告訴老師,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劉奇眼神一閃,彆過頭,“老師,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沒人打我,都是我不小心自己弄的。”
自己能弄出皮鞭毆打的印子?自己能用煙頭燙後背?自己能用刀砍自己腿?
秦惑皺眉,不明白為什麼到現在他都不肯說實話。
“你是不是怕他報複?”
除了這個原因,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劉奇彆過頭,緊緊閉上雙眼,“老師,你彆問這些,我不會說的。”
看他堅持不說,秦惑也沒辦法逼迫,隻能歎口氣打算等下次時時機成熟再問。
“兒子!兒子你怎麼樣?”門“哐”的被人猛的踢開,劉奇父親焦急的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