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1 / 2)

連禦說這話的聲音很輕, 但模樣不像是在危言聳聽, 問他會出什麼事也不回答, 似乎對此諱莫如深。曜金緊張地望了岑禛一眼, 用目光詢問所謂的‘出大事’指的是什麼?岑禛還之以閉目斂眸,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三個人隻得無言頂著海風, 觀賞了一會‘紅藍相彙處畔與虎鯨與人魚嬉戲唯美圖’。岑禛的精神力恢複了些許,他估算了一下,果斷用精神力裹住了連禦的聽覺和嗅覺,篩掉那些打鬥叫罵等雜亂的聲音, 隻將海浪擊打的潮水聲剩下, 聽久了還有點白噪音的意味。

獅子的金色鬃毛隨風搖曳, 雪豹走到它的身邊, 慢慢地伏下身子,挨靠在一起, 而海中那隻唯一的海鷗也不停地繞著虎鯨盤旋鳴叫。除了畔喝鹽水喝得想吐之外, 一切都很安詳。

淺水人魚重新浮上海麵, 兩條白璧般的手臂摟住深水人魚的肩膀, 他的雙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腫潤眼角噙淚, 有些羞澀又有些饜足,他吻了一下深水人魚凹凸不平的側臉,兩人交談了什麼, 隨後淺水人魚抬起頭, 欣喜地順著深水人魚視線所指的方向揮手和連禦打招呼。

連禦也朝他擺了擺手, 淺水人魚立即高興地拍了下尾巴,明亮的日光下,近乎透明的尾鰭折射出炫目的光輝。連禦突然想起了什麼,單手攀住岑禛的肩膀,整個人都軟綿綿地倚靠過去,說:“你知道淺水人魚的審美異於常人嗎?”

“他們本就不是常人。”岑禛沒有拒絕連禦將全部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的姿勢,他也早就習慣了哨兵的二十五小時高強度黏人。

“我的意思是,彆看淺水人魚長相一個比一個精致,但他們本身卻對外貌毫無要求,他們最喜歡的類型就是有條尾巴外加強悍,換句話說,深水人魚就是他們最佳的理想型。

隻可惜深水人魚們一個個傲嬌得要死,平時怎麼也不肯浮到海麵上來,還有濃重的排外心理,不願接受任何本族以外的伴侶。我們眼前這一對,很可能還是漂亮的那隻拚死拚活主動倒追的。”

“這樣?”岑禛略感意外地哦了一聲,宛若一個十分稱職的捧哏,而曜金聽完這則沒有任何卵用的小知識之後,忍不住再一次詢問:“救援什麼時候能到?”

“不知道啊,聯係不上他們。”連禦露出一個煩躁的表情,他甩了甩手腕,無奈道:“我呼叫從頭至尾就沒斷過,可一直沒有回複。不回複信息的情形也就那麼兩種,一,他們在隔絕信號的地方,比如黑洞,但這周圍根本沒有黑洞;二,他們遭遇了十分緊急的情況,來不及給我回複。”

說著,他歎了口氣,“我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嚴重了。”

麵對此情此景,曜金思考了一下,選擇了一個十分折衷的安慰方式:“沒事,守河大佬在呢,隻要不是飛船直接在進入大氣層的時候炸了,一切都好說。”

剛說完,曜金就看見連禦用一種非常一言難儘的眼神看向他,曜金心頭一驚:“不是吧,真的被我說中在大氣層炸掉了?”

連禦的目光更微妙了,“並沒有,就他們那飛船的型號,我們特種星炸了它都不會炸。”

“啊?”恕曜金一個三年級學生,目光短淺,在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不明白什麼先進的飛船能堅固到這一程度。

直到十分鐘之後,他突然感受巨輪發出一道詭異的巨震,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落在了船上,但環顧四周,根本無事發生。可緊接著,一艘雪白的飛艇如剝落外殼一般褪去隱形層,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突然憑空出現在巨輪甲板層。

飛艇門緩緩打開,恩菲等不及艙門全部開啟,就已然毫無形象地半蹲在地上朝連禦瘋狂招手:“快走!!!”他沒有穿著先前那套華麗的白色駕駛禮服,而是非常簡單的襯衫長褲打扮,袖子撩起,領口打開,看上去似乎確實遭遇了十分緊急的情況,有點狼狽。

連禦應聲而動,他環著岑禛的腰拽著曜金的胳膊,在第一時間衝進了飛船,這名哨兵顯然比蟲族友人還要著急,二話不說直接衝進了駕駛室,直接在副駕駛位上坐下啟動了飛船。

“我們就這麼走了?不和守河,還有可可說一聲……啊,畔還在海裡!”曜金猛地反應過來,抓著艙門就要跳下去,岑禛立即拉住他,而連禦則是頭也不回地拉起操縱杆,對恩菲道:“海裡那個趴在虎鯨上……哦,你看不到虎鯨,海裡那個青色頭發,一臉馬上要淹死但是就是淹不死的家夥是我們的同伴。”

“明白。”恩菲乾脆利落地應下,在飛艇再一次起飛,艙門越出巨輪外之時,他毫不猶豫地一躍而下,肩胛骨處類蜻蜓翼的蝴蝶狀薄翅瞬間展開,恩菲的眼球也瞬間變形,變成了多重複眼狀,準確無誤地通過連禦簡約而不簡單的形容裡找到了目標人物。

就在恩菲擁起半死不活的落湯雞畔,重新往高處飛的時候,曜金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放下了他一直懸在喉嚨口的心。深水人魚們雖然長著蠢笨的模樣,但實則智商很高,他們並沒有對蟲族發動攻擊。隻是畔在海裡喝得太飽,小肚子都微微隆起,樣子看起來特彆可憐。

岑禛和曜金分彆站在艙門的兩邊,安靜地看著恩菲越飛越近,而與此同時,他也忽然看到渾身浴血的守河從甲板的入口處走出,陽光潑灑在他的身上,為無敵的守銀河同誌鍍上了一層神聖的金邊。

電光火石之間,岑禛猛地意識到什麼,他眼角餘光瞥了瞥近在咫尺處的恩菲和畔,又遙遙望向適應了刺眼的光線,此刻正抬起頭,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身處的這艘飛船的守河。

不會吧……岑禛微微收縮了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