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的小刀,居然在和徐婆婆打了個照麵之後就被蠱惑的要對自己下殺手,且毫無反擊之力,這根本不可能是一個黃級任務的水準。
同樣是不可思議事件,昨天的遊戲廳對他們這些玩家還用了不少陰謀詭計,為的就是避免和他們正麵抗衡。
所以這個徐婆婆的茶話會應該也是一樣才對。
“小姑娘,那是以前。”徐婆婆搖搖頭,似乎不讚成黃色連衣裙女子說的話,“現在時間遊戲的力量可比以前要強大太多太多了,同樣的,以前被它束縛住的那些東西現在都已經在你們現實世界裡出現了。我來到現實副本,對你們其實是有好處的。不過具體什麼好處,說了你們也不知道。”
“什麼東西?”黃色連衣裙下意識的問道。
“我不想說。”徐婆婆理直氣壯的說道,隨即將頭轉向了眼鏡男,“你根本就不近視,你的眼鏡是平光的。你從小學開始,同桌和好朋友都帶著眼鏡,一直到工作畢業。你無法接受自己和他們有不一樣的地方,所以也去配了一副平光眼鏡。”
眼鏡男臉色有些難看,“不是,我本來就近視,我……”
“你無法接受孤獨,無法接受自己的不合群,所以不管到哪裡,你都希望有個人陪在你身邊。你其實不喜歡你的搭檔,但她是唯一一個你能找到的會和你一直搭檔的人,哪怕很多時候你都覺得她是庸人自擾,能夠得到組織重視是多麼好的事情,你嫉妒她。”
“為什麼這麼壓抑自己呢?”徐婆婆溫柔的聲音在眼鏡男耳邊響起,“你想要做什麼去做就好了。你常年帶著一副平光眼鏡,假裝是重度近視,裝作一掉了眼鏡就什麼都看不清。借此,你看見了不少東西吧,但卻沒有人懷疑你。”
眼鏡男的身體有些瑟瑟發抖,似乎想要逃離。
可伴隨著徐婆婆的聲音響起的,還有他那些不堪回首的小心思。
眼鏡男哆嗦了一下,似乎下了決定。
他的狀態比起之前的小刀,有過之而無不及。
“打暈他。”路平沙當即對著黃衣連衣裙女子說道。
女子當即拿出道具,趁著眼鏡男要對自己下手之時,將他直接捆了起來然後弄暈了過去。
“你倒是很會鑽空子,時間卡的剛剛好,剛好是他們已經用行動做出回答之後你再出的聲。”徐婆婆長歎了一聲,似乎有些遺憾,“遊戲玩家多了,總會有那麼些個厲害的家夥出來。你要是早幾年進遊戲,說不定現在你已經是我們重點看顧的對象了也不一定,真可惜啊你,生不逢時。”
“我不覺得有什麼可惜。”重點看顧?路平沙默默將這些信息點記下來,決定等出了副本之後直接去國家時間審計部問,那裡一定會有很多信息。現在問的話,顯得自己太無知了些,不能再讓這個徐婆婆的氣焰漲下去了。
“你的陷阱有兩個。”路平沙冷笑道,“第一個就是問答遊戲,你借由回答問題的契機挑起玩家內心的陰鬱,我想這應該是你動手的條件之一,你表麵上是在提供情報,其實是在挑選你下手的時機。第二,原本的徐婆婆應該沒有你這麼強大的蠱惑能力,她最多也就是挑唆玩家們內鬥罷了。甚至,她可能還會給鬥爭結束勝利的玩家獎勵。”
徐婆婆微微挑眉,示意路平沙繼續說下去。
“但是在這個茶話會開始之前,有一個最大的遊戲規則,不得使用暴力,遊戲一開始就指明了。你被遊戲限製,就算實力再強也不能親自動手殺我們,所以需要我們去違反規則,從而利用規則殺死我們。”
玩家們一個哆嗦,幾乎都被路平沙給嚇了一跳。
他們是不是不知不覺的就在生死之間走了一遭?
“那您弟弟……”
“他不是才開了個頭就被我打暈了麼?被中途製止尚未造成既定傷害的話,應該不在這個暴力的既定範圍之內。”
啪啪啪啪。
徐婆婆絲毫不吝嗇讚美,直接鼓起掌來。
“你真是觀察入微。你是有類似的稱號能力麼?”
路平沙懶得理她。
“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路平沙沒有廢話,看向接下來提問的玩家說道,“放心,我們會在你做錯事之前先打暈你的,你不用表現的多害怕。”
“優惠解答結束,接下來你們問的,我隻會以副本角色應有的回答來回複你們了。”徐婆婆可不敢小瞧路平沙了。
原本以為對方隻是個小玩家,她隨便玩玩,沒想到反而被人家識破了底細,看破了套路。正常來說,這些玩家應該要被她蠱惑的自相殘殺才是,這才是這個茶話會最陰險的地方。
想要獲取情報,就要極限問答一對一。而她說的情報雖然不會有假,卻也不會太具體,玩家們卻會被她蠱惑,勾出內心的陰暗麵,最後對之前的同伴揮刀相向。
這麼一來,玩家們就在自相殘殺的同時還違反了遊戲的另一條規則——不得使用暴力。
所以,不管是在這場自相殘殺裡死掉的還是活著的又或者是半死不活的,都會因為違反遊戲規則而死!
這才是這個遊戲最迷人的地方。
可偏偏套路被路平沙看破了。
隻要玩家已經用身體行動做出了回答,問答就算結束。隻是很多玩家在發現自己的同伴或者隊友突然對自己出手之時,根本不會想到這一點。
很多事□□後想起來或許簡單,但在事發之時,又有幾個人可以做到冷靜以對呢?
“離這裡最近的一個不可思議事件如何觸發?”
“二樓的服裝門店裡有一個缺了一條胳膊的人偶模特,它身上穿著衣服。隻要你們換上或者拿走門店裡的衣服被它看見,就能觸發不可思議事件。”徐婆婆這一次回答的更加具體了些。
……
一個玩家在做出行動之後被打暈。
“第四個不可思議事件如何觸發?”
“十五樓裡有兩個專門供小孩子玩耍的遊戲場所,隻要你們進去玩,就能觸發,在那裡玩的小朋友已經厭惡了現在的小玩伴,希望找到更加多的朋友陪他一起玩。”
又一個玩家被打暈。
“第五個不可思議事件如何觸發?”
“在電影院裡,隨機打開一部電影開始觀看,看到中途的時候便可觸發不可思議事件。”
……
問到第五個問題的時候,小刀總算醒來了。
他原本就隻是睡著而已,又有路平沙不斷的在餐桌底下騷擾他,他能夠睡到現在才醒已經是很值得驕傲的事情了。
“怎麼回事?”小刀覺得頭疼不已,他的腦子好像就被什麼人用錘子狠狠的砸了一下一樣,感覺鈍痛不已。
旁邊幾個清醒的玩家趕緊和他說了一下現在的場景。
小刀:……
我不過就稍稍睡了一下,已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了麼?
小刀連忙打起精神來。
路平沙和他對視了一眼,總算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
他也是第一次用虎妖的力量,不知道控製的好不好。
“第六個不可思議事件如何觸發?”
“八樓的幽幽甜品店擺放了很多甜品,隻要去那裡下個訂單就可以觸發。”
“接下來的問題是,遊戲應該一開始就給我們觸發了一個不可思議事件吧。我們要通關的最低的一個任務要求原本是完成那個就可以。”路平沙笑著問道。
小刀靜靜的看著路平沙,知道對方已經開始在驗證猜想了。
明明是36個玩家,卻出現了符合條件的37個人。
因此在這些玩家之中,必定有一個是多出來的。
這個多出來的人,就是那最後一個不可思議。
隻是之前在條件沒有成熟的情況下,他和路平沙兩個人最多也就隻能縮小排除範圍而已。
恰好,被他們列為嫌疑的玩家恰好都被路平沙請進了這個茶話會,成為了這個茶話會的客人。
加上徐婆婆這個茶話會的機製,若是不好好利用一番,簡直暴殄天物。
徐婆婆唉聲歎氣,“沒錯,第七個不可思議的名字叫‘多出來的一個人’,在你們的人數大於10個的時候就會觸發。運氣好的話,這個不可思議根本不會被觸發。”
幾個經驗豐富的玩家,譬如黃色連衣裙女子和眼鏡男等人早有這樣的猜測,尤其是在發現小刀也是玩家之後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隻是需要更進一步確定罷了。
但也有一些玩家是根本就沒有想到這茬的,想到自己的身邊可能混入了一個多出來的人,頓時有些戰戰兢兢。
問完這個問題,一家四口中的妻子心驚膽戰的看著徐婆婆,似乎在擔心她問出一些自己竭力隱藏的事情。
可是她不得不問。
如果在這個時候拒絕了,丟掉的就是他們一家四口的命。
“你的一生,當真可憐。”徐婆婆盯著妻子,緩緩說道,“從小你就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上什麼大學,和什麼人結婚,生幾個孩子,買哪裡的房子,去哪裡找工作,都由你的父母決定。你曾經喜歡的男朋友因為這一點和你分手,但你連和父母商量的勇氣都沒有。你其實不喜歡生育,在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就產後出血差點死了,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可是你不得不生,因為不管是你的爸媽還是你的婆家,都希望能夠你們夫妻能夠兒女雙全。”
妻子的臉色有些發白,她緊緊的握著自己孩子的手,“不是的,我其實很喜歡他們,等他們出生之後都是我在照顧他們,我當然會喜歡。”
“你難道不想要出去工作,不想要和朋友們出去逛街,不想要好好的健身?”徐婆婆嗤笑了起來,“你真是可憐,活了這麼大歲數,連自己想要什麼都分不清楚。明明是你和你老公兩個人一起帶著孩子來到商場玩,孩子摔下去是你們兩個一起的責任,可是大家都在怪你呢,責怪你這個當媽媽的不好,沒有儘到看好孩子的責任。可當時,你不過就是因為腰太酸了,想要坐在一旁好好休息罷了。”
這下,妻子和丈夫兩個人的眼睛都有些紅了。
“都是你,你為什麼沒有看好孩子?”丈夫的眼睛幾乎已經充血,“那麼大的孩子你看看不住,你每天在家裡到底在做些什麼?”
“我做什麼?婚前你明明和我爸媽承諾要好好照顧我,要我一輩子都當個小公主,結果呢?結果我辭了工作給你帶孩子,你對孩子的事情難道有幫過一次手麼?我真後悔,我為什麼會嫁給你。”
“哥……哥哥,我害怕。”妹妹握住自家哥哥的手,怯生生的說道,“爸爸媽媽又要吵架了,哥哥,哥哥你好不容易回來了,快讓爸爸媽媽不要吵了。”
找到了。
第七個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