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1 / 2)

郝春蘭走在破曉領地裡,時不時發出一聲冷笑。

“你怎麼了,中邪啦!”穀大誌被她笑的寒毛直立。

“我是看這個破曉領地呢,費心費力的把玩家從我們那搶過來,以為建設的多好呢。沒想到也就不過如此。”她挑剔的目光環視過各個建築,“也就牆高了一點,有幾個屋麵積大了點,切!”

“彆看了,抓緊乾正事吧。”穀大誌倒是覺得這裡不錯,來來往往的人精氣神十足,不像自己領地裡一個個垂頭喪氣,表情木然。

兩個人按照商量好的計劃找到了領地的飯館,走了進去。

“他們領地的食物限購,一種隻能買五份,這可怎麼辦?”郝春蘭悄悄把穀大誌拉到一邊,低聲說道。

他們兩個定下來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實施的時候卻找不到人。郝春蘭雖然平日裡在領地裡耀武揚威,身邊跟著不少擁簇,但是她心裡明白,這些人都不是真心的。表麵上對她恭恭敬敬,實際上心裡指不定如何嫉妒自己。

要是把計劃交給這些人實施,說不好誰就會跑到破曉領地那裡告密。郝春蘭思來想去,還是自己上陣最為穩妥。

“這些食物賣得可真貴,有人買嗎?”穀大誌看了眼兩人帶來的錢,“兩個人每種能買十份,這裡十幾種食物,一共能買一百多份,咱們的錢還不夠呢。”

他看著郝春蘭在售賣櫃那裡下單,攛掇道:“多買肉鬆烤米卷,那個一看就好吃!”

郝春蘭立刻瞪了他一眼:“你是來逛飯店的嗎?本來想都買大米飯的,既讓他們吃虧又能帶回領地賣,這下好了,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還不知道能不能賣出去。”

她幾乎沒出過領地,自然也不知道這些食物的屬性有多珍貴,帶回去隻會供不應求,絕不可能賣不出去。

穀大誌毫不在意:“賣不出去我都吃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郝春蘭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太陽已經下山,天空像是一塊深藍色的天鵝絨,整個領地裡籠著一層暮色。“再檢查一下東西,一會天黑了我們就動手。”

“放心,都準備好了。”穀大誌拿著一個肉鬆烤米卷往嘴裡塞。

“你少吃點!這些都要帶回去給兒子嘗嘗的。”郝春蘭伸手在穀大誌腋下狠狠一擰。

天徹底黑了下來,外出的玩家卻幾乎都沒回來。野外現在相當安全,不用擔心在黑夜中受到怪物的偷襲。出門剿滅黑甲蟻的居民借著月光,抓緊一切時間,能多打一份蟻酸是一份。

礦場那邊,煤礦的采挖已經到了快要收尾的階段,葉點青支付了加班費,礦工們正勁頭十足地加班加點的工作,今晚把煤礦剩餘的一點煤炭打掃乾淨,明天他們就要去另一處礦場了。

穀大誌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領地,疑惑道:“不是說破曉領地最近招納了不少玩家嗎,現在看起來人也不多啊?”

“人少不是正好方便我們行事,走吧,去找他們領地的農田在哪兒。”郝春蘭急不可耐地伸手推了他一把。

兩個人故作鎮定,在領地裡穿梭著,虧得天已經黑了,否則這種自以為泰然自若,實則探頭探腦的鬼祟行徑早就被人注意到了。

終於找到了農田,兩人從背包裡拿出兩杯無色的不知名液體,蹲在地上,把這液體小心翼翼的往農田裡的作物根部倒去。

這片農田裡種的是三級領地才解鎖的作物南瓜,這些液體剛接觸到南瓜的根部,就立即發出了“呲”地一聲,南瓜藤蔓肉眼可見地迅速萎縮,由原來的蒼綠色變成了枯黃。

郝春蘭見狀大喜,這蟻酸還挺好用,趕緊站起來挪到下一個南瓜秧那裡去。

“哎呀!”兩聲驚叫同時響起。

“媽呀,這怎麼躺著個人!”

“你踩我乾什麼!”

南瓜地裡突然爬起來個人,大聲指責郝春蘭:“天都黑了你上這來乾嘛,還踩我一腳,看不見這麼大個人躺在這裡啊?”

“我、我們吃飽了隨便走走。”郝春蘭慌亂解釋,心裡已經轉過了無數個對策。領地裡居民們互相攻擊的傷害無效,不然他們早就把這人處理掉,免得今天的事情暴露。

“你看我像傻子嗎?”爬起來的這人看了一眼兩人手上的無色液體,伸過頭去一嗅,郝春蘭下意識地躲開,還是讓這人聞到了一股刺激的氣味,他又看了一眼後麵已經枯死的南瓜藤,恍然大悟。

郝春蘭趕緊低聲商量:“給你十個銅幣,你就當什麼也沒看見,怎麼樣?”

反正她毀掉的是領主的田地,跟眼前的這人沒什麼利害關係,這人收了錢,讓他閉嘴不難。

再說了,隻要再給他們兩人一個鐘頭就能毀掉這片農田,到時候他們馬上就走,再也不離開天祿領地,破曉領地的領主再想找他們的麻煩可就沒那麼容易。

那人果斷點頭:“說好了十個銅幣,一個子也不能少。”

郝春蘭隻好數出十個銅幣,本來帶了一筆巨款出來,結果先是買食物,又是賄賂玩家,這十個銅幣一拿出來,兩個人身上就剩了三個銅幣,自從來到遊戲中,這還是他們最窮的時候。

誰知道這人收了錢,立刻翻臉,扯著嗓子大喊起來:“老張、老李、路大娘、小於,快過來!有人來毀我們的地了!”

頓時從領地的各個地方呼啦啦跑來一群人,把郝春蘭和穀大誌兩人圍了個密不透風。

收錢的這人指著郝春蘭和穀大誌控訴道:“自從我中了獎,這塊地分給我以後,我是精心侍弄,一刻也不敢懈怠。正好我沒錢租農舍,想著睡在哪裡都是睡,晚上乾脆就睡在我這塊地旁邊,誰知道半夜被人踩醒,一睜眼就看見這兩個人在這裡乾壞事!”

一個大叔看見枯死的南瓜秧,心疼的撫過藤蔓,看見原本茁壯的南瓜秧從根部就發黑斷裂,眼看是沒救了。

一個大娘順手從農田邊撿了把鋤頭過來,劈頭蓋臉的朝著郝春蘭打去。

“真是心壞!看我不收拾你!”

郝春蘭還沉浸在麵前這人竟然說話不算話,翻臉不認人的氣惱中,看見一把鋤頭迎麵朝自己揮來,下意識地抬手用胳膊擋了一下鋤頭。

伸出去的胳膊完全不痛,大娘的鋤頭掄到一半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反而因為是下意識的抬起了右手,手裡端著的蟻酸撒了一身,因為是她自己失手,不受領地禁止爭鬥限製的影響,裸露的皮膚一沾到蟻酸就起了水泡,疼的郝春蘭呲牙咧嘴。

早知道就不擋了!

郝春蘭急急忙忙地伸手想要拂去沾在身上的液體,結果手也被灼傷了,疼的她眼淚汪汪。

“這兩個人在我們地裡使壞,看見了沒,他們手裡的東西有腐蝕性,倒在地裡,我們的南瓜都死了!我去叫士兵來把他們抓起來,交給領主處置。”一個人說完,轉身朝著軍營的位置跑去。

“你們說的這是什麼話,這明明是領主的農田,種出來的東西又不歸你們,要你們在這多管閒事。”穀大誌嘴裡逞強,手裡已經拉住還在嗷嗷喊痛的郝春蘭,準備往外跑了。

“放你娘的屁,這就是我的地,這牌子都在這擺著呢,【老張家菜園】,你不識字啊!再說了,領主的地怎麼了,領主的地我們也願意幫著照看!”張大叔把農田旁邊插著的木牌□□,懟在穀大誌臉上,指著上麵的字大罵道。

“你竟然不知道這片地是分給領地居民的?你們兩個是新來的吧,剛來就搗亂,到底是什麼目的?”有人立刻就發現了其中的疑點。

“八成是彆的領地派來搗亂的,之前不就有過一次了嗎,咱們領地發展的太好,招人妒忌了!”

“把他們抓起來,交給領主懲罰他們!”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郝春蘭和穀大誌被人團團圍住,心裡正慌,聽見眾人竟然一語道破自己的目的,心下大駭。

這破曉領地的領主搞得什麼鬼,好好的地不種,竟然還分給居民。要知道這農田產量又高,長的有快,他們可是把農田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裡的,誰知道還有領主發失心瘋,送上門的便宜還要拱手讓人。

郝春蘭和穀大誌對視一眼,穀大誌一揚手,把手裡剩下的蟻酸都潑到天上,周圍的人下意識地躲避起來,兩個人拔腿就跑,準備趁著混亂從人群中衝出一條路來。

眾人早就時刻提防著他們逃跑,適時的伸出腳,郝春蘭被絆倒,狠狠地摔了個大馬趴。穀大誌被人對準屁股狠踹一腳,立刻就跪在了地上。

正好領地裡的弓箭手聞訊趕到,拿著繩子把兩人綁的結結實實,帶到了領地中心的空地上。

郝春蘭自從來到遊戲裡還沒有這麼狼狽過,她的身上都是水泡,頭發也亂了,衣服上都是泥,被士兵像個小雞仔一樣拎起來扔到地上,覺得大失麵子。又想到破曉領地裡有不少人都是從自己領地跑過來的,更覺得丟人,一個勁兒的往穀大誌身後躲。穀大誌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琢磨著怎麼應付接下來的盤問。

“呦!這是誰呀?這不是我們郝主任嗎?怎麼屈尊到我們領地來了?”方新雨清脆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郝春蘭認出了她,抿著嘴不說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穀大誌沒見過方新雨,看她一身裝備精良,覺得她不是領主也是領地裡有頭有臉的人物,換了一副嘴臉,放軟了語氣:“我們就是路、路過,本來想借住一晚,沒想到發生了點誤會。”

“哦,是嗎?”方新雨點了點頭,蹲下來正視著郝春蘭,諷刺道:“【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領地裡,不要天天想著跑到彆人領地裡使壞】,這話還是郝主任告訴我的呢,郝主任,你做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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