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居然還有第五檔。
鈴木園子冷靜的合上了幾乎和她一樣高的文件夾,覺得眼前這個世界分明就是虛假的。
這些破事,它們和我到底有什麼關係呢?
我是活膩了嗎,為什麼要管這等屁事?
沒等她想好合適的離開方式,隨著一陣霧氣般扭曲的靛色火焰,久違的二手式神六道骸君突然出現。
鈴木園子反手衝他甩了一下。
一道不受控製的金色光芒嗖嗖的給人釘在在了牆上。
鈴木園子:……
鈴木園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六道骸貼著牆壁歪了下頭,看著她的眼神新奇中夾在著溫暖,滿不在意的說:“無所謂啦。”
“這隻是個幻影的分|身罷了。”
“所以,”鈴木園子咽了口唾沫,“你……有事?”
六道骸說我是來道彆的。
“哈?”
鈴木園子下意識看手心,那野路子的契約接觸了?
她動了動:“沒有啊……”
“我說的不是這個。”
靛色頭發的幻術師神色清淡的說:“彭格列他們大概已經走了,十年後似乎有一場有趣的戰爭正在等著他們,我不知道自己會是個什麼情況,所以來道個彆。”
“畢竟說不定我突然就會因為改變的未來而死掉。”
“水牢裡的身體失去呼吸的話,契約會斷開的。”
“我對密魯菲奧雷和白蘭的事情並無把握,隻是想就這件事提醒下你而已啊,夜梟小姐。”
鈴木園子先想的是:我什麼時候多了夜梟這個外號?
不對。
像是一道驚雷劈過腦海,她大驚失色道:“你剛才說誰?”
“白蘭?”
她的手壓在文件夾上:“白蘭·傑索的,那個白蘭嗎?”
這件事像是開了個什麼神奇的頭。
第一天六道骸來說,白蘭·傑索的事情彭格列出麵扛了。
第二天,發現消息泄露的麻倉家,就派人前來謝罪並會談。
——他們家這一代的兒子麻倉葉,是當初葉王轉世的雙胞胎弟弟,繼承了他一半的力量,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事他們家可以抗。
園子穿著帶肩墊的短襟長褂,狀似威嚴實則超嗨的喝了口茶,無可無不可的批準說:“行吧。”
“就讓你們負責好了。”
第三天浦原喜助似乎是來補交物業費的,但鈴木園子和他對坐著吃完了一頓飯,情不自禁的覺得自己太甜了。
——比起補交物業費,他這分明是意識到物業公司換成了自己老熟人,想直接來這裡走後門的!
至於友哈巴赫怎麼辦……
“要是藍染還在,說不定能有一抵之力。”
浦原店長麵色沉靜的喝茶,“就是不知道他現在跑到哪裡去了,那個男人啊,大概沒有他不能去的地方吧?”
鈴木陛下當即就放心了一半。
——她昨天晚上高興的有點上頭了,被管家阿公插了一次心理輔導,聊天對象就是藍染惣右介君。
“是藍月的話……打電話應該可以的吧?”
“什麼?”
園子搖頭,說:“沒什麼呀。”
他不行,還有黑音醬呢,照研究中心老太太的話說,他是混血混的最靈性的那一掛。
至於第四件……
“你曉得滑頭鬼嗎?”
說話的是電話那頭的桃園奈奈生。
她打電話的時候語氣很奇怪,遊移不定的,像是先聽了誰的話,然後再轉述,聽到她說的話,也要轉述給另外一個誰——就是跟外語翻譯一樣,間隔很長的那種。
奈奈生小姐告訴她:“滑頭鬼是百鬼之主,專門管這個的呢。”
鈴木園子:“……那人家要是就不想管呢?”
“唉?”
電話那頭傳來了小小聲的“巴衛”一樣的驚呼,下一秒,奈奈生的聲音不再出現隔斷。反而乾脆利落到有點高冷了:
“你不用擔心這種事情。”
語氣一點都不像是奈奈生的奈奈生“嘖”了一聲,說:“四百年前羽衣狐轉世,就是被滑頭鬼的一代目奴良滑瓢擊殺的,她死前吃掉了滑頭鬼的生肝,雙方是解不開的死仇。”
“就算滑頭鬼不想管,羽衣狐也會找上他們家的門,早晚得打起來。”
“我不覺得奴良會輸。”
鈴木園子長長的“唉”了半天:“這些都是你去四百年前看到的嗎?”
她沒意識到對麵陡然因為心虛而靜了音,反而順著邏輯給了解釋:“了解的真的好清晰唉……”
“啊。”
等了半天之後,電話那邊的才給了聲不知道什麼意味的回應。
“總之,”女音低沉下來,又經電磁波的轉換,某個瞬間,聽起來居然像是華麗又清澈的男聲:“什麼都不用擔心,你好好的就可以了。”
“何況……”
讓人耳膜發麻的好聽聲音越發低了下去:“這世界上,本來就不止羽衣狐一個九隻尾巴的狐狸……”
鈴木園子直到掛了電話,都還在發瓷。
這個奴良家好□□啊……
乾啥的來著?
她拿起終端機大概輸了讀音類似的幾個字,搜索結果有長長的一串。
“啊!”
她點著最大的一副圖片,整個人都有點不好了。
“這不是那個誰嗎!”
園子腦海裡一陣圖片亂閃:巧克力糖小哥啊喂!
然而這一天裡,她最後需要做的一份工作,也就是在終端機上查了個人名了。
甚至於這一周的工作,似乎都終結在了這裡。
春日正好,陽光明媚。
身為黃金之王的鈴木陛下坐在禦柱塔的最頂層,迎麵是鋪天蓋地的玻璃幕牆,和穿透落地窗的暖色光芒。
她最忙的工作,是要麵對與人等高的文件山文件海。
結果行動相關的被青王宗像禮司分流了一半。
剩下的由三層助理機構不斷篩選,到了能遞到她手邊的時候,鈴木陛下嚴肅的發現:大部分其實都隻需要她簽個字而已。
再簡單點,連拿筆寫字都不需要,她拿著章子敲一下就行。
——這活兒她可熟練了!
她左手嘩嘩的翻,右手咣咣的敲,一通操作猛如虎,抬頭看了看表:
過去了三十分鐘。
咦。
鈴木園子情不自禁的又要懷疑人生了。
她不用管家族的事,老公在異世界按部就班的給孩子澆水施肥,再過七個月,白胖的繼承人就該來就來了——坐著全國最大的私人辦公室,居然什麼事都沒有。
六點才下班,她還能乾啥呢?
猛烈的暖風催著突然被拉開的窗戶吹進室內,園子抬手壓住亂飛的頭發,側頭一看,穿著運動服的夜鬥正單腳點地的撐在窗框上。
燦爛的陽光從他背後照來,逆光下依舊藍盈盈的眼睛耀眼異常,他腰上彆著一把短劍,左手端著個花裡胡哨的紙盒子。
“果仁拚盤的巧克力甜甜圈,要不要?”
鈴木園子眼睛一亮。
“要!”
吃甜甜圈又花了半個小時。
鈴木園子盤腿坐在窗前,嘬著手指頭感歎:“好像沒有剛出鍋的好吃啊……”
夜鬥就坐在窗框上,全然不懼背後就是幾百米的高空,聽到這話歪了歪頭,“想吃熱的?”
“那就翹班好了!”
守護神君往後一倒,像是要直直下落,消失在窗邊:“反正園子也沒事做,我們一起去逛美食街好啦!”
鈴木園子:……
鈴木園子:“好呀!”
她反手扔下了披拂在外的話裡羽織,踩著木屐就跳上了窗框,幾乎是挨著夜鬥的下一秒,就嗖的一聲也跳出了窗外。
從幾百米高度落差跟不存在一樣,她貼著風一路往北漂,落地的時候還在偏僻小巷的馬路牙子上,磕了磕險些脫交木屐。
遙遙的,能聞到一股甜甜圈店逸散出的奶香味。
“園子!”
已經蹲在了店裡排好隊的夜鬥隔著老遠衝她招手:“這裡哦~”
“哦!”
鈴木陛下整理了下過長的袖子,轉頭便順著小巷慢慢往街角走。
在拐過下一個彎之前,她整個後背像是被什麼東西刮了一下——以靈覺來形容大概是這樣,但具體到現實,應該是有個什麼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不對。
園子糾正了一下說法:應該是有個什麼人一直在盯著她死看!
莫不是刺殺的?
園子心說就她現在這個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樣子,居然還有人想不開來刺殺她嗎?
心裡這樣想著,下意識抬了下腳,原本就鬆鬆的木屐直直飛了出去,精準的從拐彎處砸倒了一個貌似正在圍觀商店街櫥窗的人。
她全然不在意隔壁老板娘的震驚臉,單腳跳著挪到櫥窗前,手指毫不客氣的直接戳到了那人半抬起的腦袋上。
“從實招來吧,”她的聲音並沒有什麼威懾力,“你跟著我是想乾什麼?”
“誰跟著你了!”
那男孩揉著被砸到的肩膀,聲音小幾乎聽不到:“隻是多看了你一眼而已……”
“哈?”
男孩的皮膚,是比小麥色還要健康一個程度的古銅,麵相意外的正氣凜然,有種明明被抓住,但就是蜜汁理直氣壯的坦然感。
“我好不容易又遇見你一次……”
他像是很懊惱:“隻是想跟你打個招呼而已。”
鈴木園子覺得他可能臉紅了。
但她現在已經對臉紅免疫了——這些男人,總是用這種假動作乾擾她,試圖讓她失去對於自己顏值的自知之明。
不過:“怎麼說的跟暗戀我一樣……”
“我沒見過你吧?”
“見過的。”
男孩的聲音十分篤定:“空手道全國大賽的時候,你去給朋友加油。”
——和那個帶著眼鏡,像是男朋友的少年人一起。
園子尋思著她上次去給小蘭加油,都得追溯到還和鳳鏡夜處對象那會兒了,這人難道是從三年前一直記到現在的嗎?
這麼深情我很容易懷疑你暗戀我啊喂!
逸散的奶香味勾的人肚子裡饞蟲亂叫,鈴木園子轉頭走向甜品店前,沒由來的頓了一下。
“你,”她抿了下嘴唇,“叫什麼名字啊?”
依舊揉著肩膀的高大少年手上一頓,半天沒有說話。
園子心說我果然誤會了,啊,丟臉死了……
結果沒走出去三步呢,背後卻意外傳來了回答。
“京極真。”
他跟豁出去了一樣當街大喊:
“我的名字,是京極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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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有人屏蔽了作話,在這裡寫一句,會有五個番外,我在專欄裡重新開一本短篇寫,算是補償我習慣性斷更吧,全部是免費的,我下個月開始更新,不過不會寫很快,大概……
麻倉好一個。
惡羅王看心理醫生(就是藍染)一個。
雪音出場一個。
京極真一個。
還有個長評小姐姐點的論壇體。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我寫的最快的一篇文了,兩年就完結了……
接下來大概會開新文,我這人沒什麼逼數,每次開文的時候滿心是愛,真心覺得自己能日更到完結來著……
下個坑再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