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中,他看到摔壞的光腦屏幕上跳出了一個報道。
……日,中央星總醫院……顧言蹊……
光腦屏幕忽閃忽滅,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整個屏幕就徹底熄滅了。
這個醫院……
不就在附近嗎!
在大腦反應過來前,梅成濟伸手抓起旁邊的一件衣服,轉身出了房間。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等到清醒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醫院病房,正被兩個保安攔在房門外,而隔著窗戶,就能看到裡麵躺著的顧言蹊。
躺在病床上的顧言蹊顯得頗為疲憊,他正與穆璟說著話,兩人靠在一起的畫麵顯得頗為和諧。
這讓梅成濟看得更加憤恨。
憑什麼他們就能過的這麼輕鬆,輕而易舉的成為全聯盟的討論對象,而他就要被遺忘!
明明最受關注的電影應該是《鬼蹤》!
明明他才是這次電影節的主角,憑什麼到最後反而成就了一個顧言蹊!
梅成濟恨得不行,他奮力掙脫開攔路的兩個保安,絲毫沒有注意到那兩個保安對視一眼,露出趣味。
“梅先生,有何貴乾?”
顧言蹊的目光終於從身旁的穆璟轉移到梅成濟身上,他淡漠的問道,一幅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表情。
“彆裝了!裝什麼聖人!”梅成濟的唇角扭曲著,隻想要找些什麼東西刺穿這個人臉上的冷靜,那惡心的冷靜,“顧言蹊,你很恨我吧?很想報複我對吧?你的公司被我奪走了,你的電影也成了我的電影,無論你現在多麼風光,這些事情永遠不能磨滅!”
顧言蹊攔住想要上前說話的穆璟,道:“梅先生,我勸你最好還是離開。”
梅成濟哪裡肯聽,他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口不擇言道。
“但無論你如何報複,如何掙紮,你那討厭的父母已經死了,你就是個孤兒!”
無所謂了。
反正他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失去了。
費儘心思得到的銀羽娛樂沒有了。
耗儘心血拍攝的《鬼蹤》已經從銀幕上銷聲匿跡。
一直以來無條件庇護他的祖父也已經不再接他的通訊。
梅成濟不知道自己究竟敗在了哪裡,這一切都想不通,好像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倒向了顧言蹊那邊,他曾經為之自傲的一切東西都成了顧言蹊的助力。
這不公平!
梅成濟看到顧言蹊眉頭微挑,那副一直以來沒有任何過多情緒的臉龐露出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是因為想到了往事而心痛嗎?
梅成濟得意的想著。
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東西。
所以隻要能夠讓眼前這個人痛苦一分一毫,他也毫不吝嗇的說出來。
“你那個愚蠢的父母,至死都還叫著你的名字!”
“可惜他們不知道,他們的兒子竟然會對自己的仇人口口聲聲說出愛!”
“顧言蹊,你可真是個可笑的人。”
一聲輕笑在房間中響起,卻是顧言蹊在笑。
梅成濟得意地表情凝固在臉上,惱怒頓時充斥著他的內心。
“你笑什麼!”
“我知道,你沒有了公司,沒有了家世,沒有了財富地位,你以為自己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所以才會如此自暴自棄的想要拿這些事情來刺激我。”顧言蹊的眼睛彎彎的,帶著愉悅的笑意,“可是梅先生,你還是有很多東西可以失去的。”
“還能有什麼?”梅成濟眯起了眼睛,他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比如生命。”
梅成濟笑了:“你該不會想要把你父母的事情捅出去吧?彆開玩笑了,祖父現在是不想與我有什麼糾葛,但這件事是他親自為我掩埋的,倘若他還想要當這個議員長,就一定會把這件事繼續壓下去!”
“這可不一定。”顧言蹊神態自若,他抬開遮住光腦的手,半空中躍出一麵光腦屏幕,“畢竟剛剛我正在接受一個直播采訪,而這個直播可是麵向全聯盟的。”
梅成濟的臉色刷的煞白,他呆滯的目光轉移到光腦屏幕之上,一個直播間暴露在他的麵前,而那個直播間的人數正在飛快躥升。
六百萬……
七百萬……
一千萬……
梅成濟隻覺得雙腳發軟,他死死撐著地麵,不知不覺間,已癱軟在地。
顧言蹊的聲音悠然的在他耳旁響起。
“在領獎台上睡著之後,很多記者來找我,不過都被穆璟以身體不便的理由拒絕了,今日感覺身體好些了,他才肯讓人來采訪。”
“因為很是匆忙,所以事前也沒有向外宣傳過。”
“畢竟誰都想不到,能在直播過程中遇見闖入者,還不聽勸阻,非要大聲嚷嚷著自己的光輝事跡。”
“您說是嗎。”
“梅成濟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