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親親親嘴了?(1 / 2)

大可愛你前麵都訂閱了嗎?

“清北怕自己和那個小孩兒待著,會讓路言分心,根本沒怎麼回頭看。”

“就走到拐角的時候,看了一眼,看到那個黃毛手上有根棍子。”

“後來發生了什麼,清北不知道,隻是他帶著人過來的時候,那三個人已經趴那兒了。”

顧戚“嗯”了一聲:“路言呢?”

林季:“路言就撐著傘站在一邊。”

“然後書城報了警,小孩家長來了,警察又通知了學校,最後老曾手上就多了一麵錦旗。”

林季說完,顧戚遲遲沒說話。

好半天,林季才聽到一句“知道了”。

很快,尚清北救了一朵祖國迷你小花朵,路言又救了尚清北的事,傳遍了整個高二段。

據說明天還要國旗下表彰。

據說錦旗都有三十個曾主任的臉那麼大。

他們一中成績哪哪都排得上號,獎杯攏了一大堆,可這種“見義勇為”的錦旗還是第一個。

幾乎可以算是創造了曆史。

此時,“創造了曆史”的尚清北,正站在另一位“曆史”麵前,一言不發。

路言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回寢室。

“你想說什麼?”路言最終開始開了口。

尚清北:“路同學,這演講稿……”

路言當即打斷:“你隨意發揮。”

尚清北就是發揮不出來,才來找的路言:“可我也沒做什麼。”

一旁的顧戚聽笑了:“演講稿什麼主題?”

尚清北:“智鬥不法分子,見義勇為。”

“但曾主任讓我寫和不法分子迂回的過程,不要太簡單粗暴。”

尚清北說著偷瞄了路言一眼:“因為和事實有點出入,所以我不知道寫什麼。”

路言抬眸:“尚清北。”

尚清北第一次聽路言喊他的名字,腰背都下意識挺了挺:“在!”

路言閉了閉眼睛,好讓自己心靜一點:“這種稿子,不是看你想寫什麼,而是看老師他們想聽什麼,懂?”

尚清北不太懂。

顧戚怕路言被尚清北氣傷了,書也不翻了,看著尚清北:“智鬥不法分子,老師隻想聽怎麼‘智’,不想聽怎麼‘鬥’。”

“你就朝著如何‘智’這個方麵去寫,和事實有出入的話,就用套話套過去,範文看過沒?”

晚自習還沒開始,班級東一團、西一撮,老老實實坐在位置上的,就沒幾個。

等到尚清北走到路言麵前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頭的事情。

雖然沒有明目張膽去看,但耳朵都豎得老長。

聽著聽著,就有些不對勁了。

“鄭意,我怎麼覺得……這情景,有點詭異。”林季碰了碰鄭意的手,“怎麼這麼像……”

林季沒敢把話說完。

鄭意更不敢隨便開口,小心斟酌著用詞:“像什麼?”

陳蹊默默開了口:“像我爸我媽輔導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做功課。”

所有人:“……”

靠!

原來不是我一個人這麼想!

林季聲音顫抖:“快刪掉快刪掉!我有畫麵了!!!”

林季怕自己再聽下去就回不來了,瞬間加入戰局:“北北,智鬥!智鬥!你主要負責智!路同學主要負責鬥!意思就是把你那一part寫完就OK了,知道嗎!!!”

“不成器”的尚清北極其心虛。

因為在這場“智鬥不法分子,見義勇為”中,他大概隻發揮了一個“見”字。

智是路言,鬥是路言,“勇為”也是路言。

他從頭到尾最大的作用,就是一句“抱緊”,還被歹徒自己聽成了“報警”。

後來還因為這句“報警”,讓歹徒生了惡意,對著路同學下了手。

路言見尚清北還一直看著自己,深吸了一口氣:“寫不出來,就編。”

尚清北總算點頭:“我知道了。”

路言鬆了一口氣。

可尚清北卻低著頭,神色有些不對勁。

路言不用費多大勁,就知道尚清北在想什麼。

這人有點一根筋,很容易轉不過彎來。

路言垂下眸子,開口:“不關你的事,沒有你那句報警,他也不會停手。”

尚清北有些驚訝地抬頭,看著路言。

他忽然想起在巷子裡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

看出了那個小孩子在害怕,所以讓他背過身去,捂住耳朵。

尚清北還一直看著路言,一旁的顧戚已經開口:“那人你認識?”

路言:“不認識。”

顧戚:“那是認識你?”

一旁的尚清北回過身,第一時間替路言做了回答:“不認識。”

路言和顧戚同時看他。

尚清北一本正經解釋:“因為他還想搶路同學的錢。”

文不對題的答案,可周圍一圈拉長耳朵偷聽的,立刻信了。

那絕壁不認識。

鎮安整個高校圈凡是聽過“路言”名字的,哪個敢搶他的錢?

林季冷不丁插了一嘴:“那為什麼都放過你們了,還折回來?”

尚清北糾正他:“不是他放過我們了,嚴格來說,是路同學放過他了。”

路言往椅子上一靠,又看了尚清北一眼。

半天處下來,總算忍不住了,偏頭問顧戚,淡聲道:“他平常說話就這樣?”

用最循規蹈矩的語氣,說著讓人接不了的話。

顧戚笑了:“嗯,就這樣,不用解讀,隻是字麵意思。”

尚清北覺察到路言和顧戚的視線,繃了繃腰:“戚神有事嗎?”

顧戚也往椅子上一靠:“沒事,你繼續。”

尚清北:“繼續……什麼?”

顧戚:“分析一下為什麼路同學都放過他了,還要折回來。”

尚清北垂了垂眸:“因為他不認識路同學。”

問題回到原點。

“如果不是這樣,”尚清北看著路言,“可能就是找死吧。”

路言:“……”

顧戚早就習慣了尚清北的說話方式,又問:“除了想搶錢之外,還說什麼了?”

尚清北回憶了一下:“說我們管閒事。”

顧戚:“嗯,還有呢?”

尚清北:“還說讓路言同學小心點,彆讓他再碰到。”

顧戚:“有照片沒?”

尚清北:“什麼照片?”

顧戚:“那幾個人的照片。”

既然報了警,總會留些照片。

而且以尚清北的性子,也想得到這一點。

尚清北果然點頭:“有,報警的時候,我還從書城取了一段視頻。”

顧戚:“發我一份。”

尚清北雖然疑惑,可他對顧戚的決定向來不會多說什麼,直接拿出手機,給顧戚發了過去。

路言看著顧戚點了保存,皺了皺眉:“你認識?”

顧戚:“現在不認識,以後說不定。”

如果“有幸”碰上,可以認識一下。

顧戚放下手機,對著尚清北開口:“行了,差不多清楚了,回去寫稿子吧。”

晚自習結束,回到寢室沒多久,林季就扒著門對顧戚說:“哥,清北站路言門口半天了,也不敲門,他想乾嘛?”

顧戚剛衝了個澡出來,聞言,把校服隨便往身上一套,便走了出去。

尚清北見到顧戚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一下。

顧戚開門見山:“找路言有事?”

尚清北點頭:“路同學救了我,我總要做點什麼,報答他。”

顧戚被尚清北一本正經的話逗笑:“那你說說,想怎麼報答?”

尚清北壓著聲音道:“戚神,我覺得路言同學挺聰明的,可能就是不想學。”

老師用來對付家長的一貫說辭,從尚清北嘴裡說出來,卻有種莫名的可信度。

顧戚原先隻是開玩笑。

現在他倒真想聽聽,尚清北這個“挺聰明,隻是不想學”的結論,從哪裡得出來的。

顧戚:“嗯,怎麼說?”

尚清北:“戚神你知道書城後麵那片老規劃區嗎?”

顧戚:“知道。”

尚清北點頭:“其實裡麵路不好找,可路言同學記得很清楚。”

“路言同學跟我說是路過,我知道他隻是隨口一說,也沒信。”

“一來,那邊地方偏,平常就沒什麼人走動,又是下雨天,連書城人都少了一半,更彆說後麵那片。”

“二來,我和路言同學基本就是前後腳,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看到我跑出來了,覺得有點不對勁,所以跟了上來。”

“後來書城調監控的時候,也證實了這一點,路言同學在二樓閱覽室窗戶那邊站了一會兒。”

“那個窗戶我知道,正對著後麵的巷子,很可能就是在確認位置。”

“從他看到我,到確認位置,再到追過來,最多隻有十幾分鐘的事,我覺得有這種敏銳度和觀察力的人,無論做什麼,都不會差。”

顧戚一字一字聽完,看著尚清北,語氣有些認真:“所以?”

尚清北:“所以路言同學很可能就是心思不在學習上。”

有這種敏銳度和觀察力的人,無論做什麼,都不會差。

顧戚覺得尚清北這話說得很對。

適用於路言的同時,也適用於他自己。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那種狀況下,記住這麼多細節,還條條框框列出來。

尚清北見顧戚不說話,小心翼翼問了一句:“戚神,你怎麼看?”

他怎麼看?

顧戚眸色暗了暗。

有時候太專心了,也是會漏掉很多事情的。

就好比現在。

尚清北就沒有發現,他身後的門是開著的。

雖然隻有一條縫,可的確沒鎖。

也就是說,他口中那個“挺聰明,就是不想學”的路言,很可能已經聽見了。

“男生與男生舉止過於親密,扣六分”。

據說是下午在走廊,曾主任當場撞見兩個手牽手的。

關鍵是,還沒逮著。

氣傷了。

所有人忍笑忍得肚子疼,而當事人之一的路言,聽到的消息的時候,差點沒把顧戚按地上。

周五晚自習下課鈴聲打響的那一刻,高三那邊還滿樓寂靜,高二這邊已經開始鬨騰。

第一個周末,依照慣例,周易本來要嘮叨幾句類似“回家路上小心”、“記得回顧錯題”之類的標準官話。

可剛開了頭,底下就壓不住了。

“老師,都八百遍了,我都會背了。”

“老師,我舉報,朱瑞根本沒在聽你說話,書包都背好了,現在在抖腿熱身,準備等會兒跑快點!”

“老師你的磁鐵還在講台桌底下嗎,我想借來往張|健頭上使使。”

“……”

周易被鬨得不行,也懶得再說,把書往臂間一夾:“該回寢室的回寢室,該回家的回家,路上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