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昭綁著兩隻大豬蹄子進開封府, 守門的官差嚇壞了。
“周公子, 你這是……”
譚昭沒封侯爺前就住在開封府, 開封府的人還是習慣叫他周公子, 譚昭也不介意,聞言安撫地笑了笑:“小傷,包大人和公孫先生呢?”
這還小傷呢,官差咽了口口水, 連忙道:“包大人帶人下縣城去了, 公孫先生他們……他們在後院。”
察覺到官差後半句話有些吞吞吐吐,譚昭心裡存疑,而等他進了後院看到……一群人正在試圖破開他設在埋酒之處的陣法。
可以, 這很開封府。
“咳咳咳咳,咳咳!”
誰啊, 這麼沒有眼力勁,這不是在……張龍一轉頭,好家夥!明知道人看不見,但他還是嚇得手中鐵鍬脫了手,隻聽得哐當一聲,剩下的人也轉了過來。
唔,現在用輕功離開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眾位, 忙什麼呢?”
“哦,今天天氣真不錯, 我曬被子呢!”
“對對對,後院的架子倒了, 我替老張扶一下!”
“沒錯沒錯,今天日頭有些大,正適合……”
……包大人知道你們私底下這麼謊話連篇嗎?欺負老實人不是!
係統:宿主,恕我直言,你如果都是老實人了,天底下就沒有不老實的人了:)。
[彼此彼此。]
年輕人到底是年輕人,公孫先生撚著胡須一歎,臉上沒有半分乾壞事的窘迫,他走上前,臉上還帶著關心:“怎麼弄成這樣?你受傷了,展昭呢?”
譚昭一驚:“什麼,展昭還沒回來!”
這下,公孫先生也知道大事不妙了,他急忙拉著周勤去內室談,臨了還囑托張龍趙虎趕緊去下麵把包大人請回來,越快越好。
皇帝被行刺,這是大事。官家並不欲聲張,此時還在隱瞞階段,雖然隱瞞不了多久,但官家的態度,顯然是瞞過一時是一時。
不過開封府公孫先生的嘴巴是很牢靠的,譚昭並沒有選擇隱瞞。
公孫先生原本心裡就直跳,現在一聽,連眼皮都開始跳了,他活了這麼多年,竟不知有人敢這般大膽:“你說有人假扮安樂侯和公主回宮行刺官家?”
譚昭點頭。
“這怎麼可能!這年頭易容又不難識破,宮門口的侍衛若這點本事都沒有,哪擔得此重任!”公孫先生覺得這事兒聽著就玄幻。
“那若是有人天生就生得如此呢?”
那隻能說明有人預謀許久,小人手段,卻是意在江山。這樣一想,要麼出在外敵,要麼……皇室紛爭。
不管是哪一方,這事兒都不好沾手,可偏偏譚昭當時緊急,憑著一腔熱血星夜回京救駕,駕是救了,可這麻煩也沾了身。
“你將事情從頭到尾細細講來,展昭這小子就算遇險,也不該連個消息都沒有啊!”公孫先生沒說,但他心裡已然猜到展昭的處境或許並不好。
譚昭事先也沒想這麼多,如今想來若他仔細周全些,現在絕不會如此被動。
“這是連環計啊,當初龐太師替龐昱請封時,我與包大人就有些奇怪,一個沒有封地的掛名侯爺,請封就請封了,以龐太師和龐貴妃如今的地位,實在當不得什麼。可偏偏,朝中莫名就起了喧囂之言,那時陳州災起,若賑災有功,便可堵住朝中悠悠眾口。”
公孫先生回憶著說道,這一道連著一道,龐昱去陳州賑災,顯然是有人推波助瀾。至於龐昱到了陳州,若他同流合汙,那麼便有了把柄在手,但若不然……便還有現如今的“李代桃僵”之計。
這背後之人,好深的心思。
“大抵如此,至於公主……怕是靈光一閃之計。”
公孫先生點頭:“我也這般想,你心中是否已有了懷疑之人?”
譚昭點頭,卻並沒有點破,反而說起了展昭:“展兄武功高強,他分得清輕重緩急,此時還沒入京,顯是遇上了棘手之事。”
公孫先生有些擔憂道:“最好是如此吧。你急入京,又是一番折騰,包大人回來還有段時間,不如先歇息一下吧。”
譚昭點頭,也是累倦至極,回了房倒頭就睡。
公孫先生將周勤送回房間,臉上的凝重幾乎滴下來了,他去書房將周勤所述全部寫下來,又寫了幾番推測,越寫越心驚肉跳,連包大人站在他後麵,他都沒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