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皇帝(十二)(1 / 2)

坊間傳聞, 如果狄飛驚想, 他會是最好的朋友。但坊間傳聞一定沒說, 如果狄飛驚不想, 那麼……你可能會收獲一個可怕的敵人。

“我在此處擺攤十年,十年來唯有您認出了我。”

狄飛驚說得從容,就像十年隻是眨眼一過,翻個書的時間一樣。

可十年終究是十年啊, 狄飛驚今年才多大, 譚昭想了想,嘗試性給了一個回答:“那可能是我慧眼獨具吧。”

“……”這人能不能彆老給自己臉上貼金?

譚昭卻難得沉默了起來,原以為傳聞多多少少有些失真, 但當他與狄大堂主麵對麵時,他就知道傳聞非虛了。

狄飛驚……確實是一個無欲無求的人, 甚至他並不在乎生活過成如何模樣,國家大義,金錢美人,如果他想要都能擁有,但他顯然並不稀罕這些東西,某種意義上來講,譚昭覺得自己身上有些狄飛驚身上的特質。

係統: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有那麼一刹那本係統好像同狄大堂主思維對接了。

譚昭沒管自家戲精係統,畢竟是招安, 該有的程序還是要走一遍的:“狄大堂主,有沒有興趣……”

誰知他還未說完, 對麵一直垂著頭的人忽然輕聲嗤笑了一聲,不過人生得好看,做什麼事情都是不討人人厭的:“您是不是對江湖人有什麼誤解?您以為江湖人都似蘇樓主那樣義勇為國嗎?”

譚昭不置可否。

“那麼您錯了,您知道為什麼十年來沒有人認出在下嗎?”

“那是因為——”

狄飛驚站了起來,此時譚昭能看到對方深深的眼眸,那裡碧波平穩,仿若在看一個死人一般,隻聽得人開口:“那是因為,認出我的人,都死在了我的劍下。”

“真的嗎?”

譚昭依然沒站起來,他唇邊帶著笑容,仿佛隻是聽到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而已。

四目相對,狄飛驚忽然動了,他的武功極好,袖中的短劍如同鷹隼一樣撅住譚昭的死穴,隻要近前一寸,那麼大宋朝堂上即將到來的煙雨會如同秋霧一樣消散在空氣中。

可即便是如此,譚昭依然沒有任何的害怕,人嘛,有底氣的時候,腰杆子總會挺上不少的:“朕知道,閣下有無數種法子可以讓朕消失得無影無蹤,可朕敢獨身一人前來,狄大堂主難道就沒想過……”

狄飛驚自然想過,因為想過,他才敢肆無忌憚地出手。

他鬆開了短劍,黑夜裡凜冽的劍光就像海市蜃樓一樣轉眼即逝,狄飛驚又坐回了原位,他低著頭,垂眸,手中握著譚昭給他的酒杯。

一般江湖人飲酒,都會仰頭喝下,以示豪爽恣意,可這樣的動作對於狄飛驚來說卻是比上天還要困難,他喝酒時,矜持得像一個世家公子一樣,抑或著……他本身就該是一個世家公子。

談判失敗了呢,譚昭忍不住摸了摸死穴上堵著的阿和小可愛,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夜深了,狄大堂主也該收攤了。”

然後,狄大堂主就開始收攤了,他既是老板又是小工,垂著頭的模樣像是一個老實巴交的市井小民,譚昭就趴在桌子上,越看越覺得……這是一把好手啊,好想把人挖過來呢。

“喂——狄大堂主,你真的對跳槽沒興趣嗎?”

狄大堂主回了一個意味深長地眼神給他,然後關門落鎖,一氣嗬成。

“……”

[統統,你說本宿主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

係統:……這個問題,是偽命題嗎?還是,今天是愚人節?

不能愛了,譚昭一抬頭,看到一壇花釀穩穩地落在他的麵前,隻濺起微微的塵土,不同剛才那壇花釀的普通,這壇花釀無論是從瓶身還是泥封,都彰顯著它的美味。

“最好的花釀,請你了。”

聲音很快消散在夜風中,譚昭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在知道自家二姑娘突然變成二小子之後,是人都會無法接受的吧,他彎身將地上的花釀抱起來,這才悠悠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郝連春水來交班,就看到自家陛下笑得像隻吃了五條小魚乾的大橘貓一樣,他心裡嘀咕,不由得望向旁邊的無情,事實上無情……無情也有不知道的時候,他輕微搖了搖頭,便聽到座上的人開口:“猜猜這是什麼?”

赫連春水順著視線而去,便見巴掌大小的花釀被人妥善放在博古架上,這……什麼陳釀,值得跟這些價值連城的寶物放在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