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又安靜了會兒。
時恬說:“我手舉酸了。”
聞之鷙勾著手指接過,側目,時恬認真看著他,神色寫滿期待。
這罐旺仔,應該是他定義和解之印。
聞之鷙心裡歎了口氣,握著牛奶,半晌沒說話。
他遲遲不喝,時恬慢慢張望眼睛,問:“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
聞之鷙指骨穿進扣環上勾,“啪”一聲拉開,經過了點兒醞釀,仰著下頜倒了幾口,喉間滾動。
時恬莫名笑了笑,說:“其實你不想喝可以不喝。”
聞之鷙垂眸看他。
“……”明白這句話說太虛偽,時恬挑了下眉,“味道不錯,沒有騙你吧?”
其實時恬是有點兒私心在裡麵,他下賤,他就是想看猛A喝奶。
心裡正好笑,感覺兩腮被輕輕捏住,往上擠出兩團小肉肉,臉都被掐變形了。
聞之鷙捏完他臉,收手,瞳色很深:“傻逼。”
時恬:“……”
被這句話瞬間罵沒話說,時恬靜了靜:“我要昭告天下,你喝旺仔牛奶。”
“……”
聞之鷙舔了舔乾燥唇,似乎要氣笑了:“能再無聊點兒。”
“誰讓你罵我。”
時恬小聲說完,往巷子外走。
到剛才買飲料商店前,看見聞之鷙若有所思頓住腳步,折了進去。
一會兒出來,手裡又拎著隻購物袋。
時恬湊近看了看:“旺仔牛奶?”
聞之鷙:“嗯。”
“……”時恬心情有點兒複雜:“有這麼好喝嗎?買好幾瓶。”
聞之鷙開口:“不是我喝。”頓了頓,若無其事地補充,“給湛明他們喝。”
“…………”
時恬以前覺得夏侯侯雲蘇就倆損友,現在發現,可能聞之鷙對於湛明顧焱和蕭危來說,要更損一點。
網吧裡,湛明還在激情升級,回頭看見了一前一後進門聞之鷙和時恬。
湛明遊戲也不打了,回頭直笑:“喲!誤會解開了,心緒相通了?”
說完,見時恬前行一步,不著邊際說:“聞之鷙剛喝了旺仔牛奶。”
湛明愣了下,隨即捧腹大笑直踢桌子:“哈哈哈我操啊啥猛A喝這玩意兒,笑死我了!”
顧焱沒忍住,也樂了:“我聞哥,牛逼!”
聞之鷙麵不改色,說:“牛逼是吧?”
“……”
不知為何,湛明莫名有了絲危機感。
因為照聞之鷙這暴脾氣,居然不僅沒踹人,神色還有幾分淡然。
湛明準備改口,“砰——”,桌上丟了隻購物袋,裡麵紅豔豔東西骨碌碌滾了幾滾,露出了真身。
聞之鷙聲音不大,但足以讓他們都聽清楚。
“我給你們也買了。”
湛明:“……”
顧焱:“……”
蕭危神色厭倦:“關老子屁事?”
湛明自知躲不掉,猛地一招手:“老顧,上!”
說完,無聲無息給蕭危後背固定住,擰開罐旺仔牛奶掐著他下頜徐徐灌之——
蕭危:“???”
準備抬腿給湛明一腳,小腿紋絲不動,垂頭發現被聞之鷙長腿給格住了。
蕭危:“…………”
給蕭危灌完,湛明主動擰開一罐喝了兩口,表演十分賣力:“有一說一,味道還不錯。我這等俗人尚且覺得好喝,那更何況——老婆買?”
聞之鷙準備跟時恬走腳步頓住。
折回來。
看著湛明,目光對視好幾秒。
“……”
湛明主動交代:“我看見他出商店。”
聞之鷙:“還有呢?”
湛明:“我就猜到你會喝。”
聞之鷙:“……”
湛明安慰他:“兄弟,為老婆喪失原則不丟人,但你以前經常笑話我,以後該收斂些了。畢竟,你把柄也在我手裡。”
聞之鷙點了根煙站著,硬是沒說話。
那邊時恬在椅子裡坐下,半晌沒等到聞之鷙過來,抬手揮了揮。
因為隔板高度,他稍微踮了踮腳,手臂搖搖欲墜,像個站不穩稻草人。
聞之鷙轉身就走:“過了再跟你扯。”
湛明:“……”
你媽。
這還有個人樣???
湛明想想當年自己談戀愛被他譏笑調侃,再看看這逼現在,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該讓他吃吃愛情苦了。
——猛烈一點那種。
時恬看著他走近,隨後感覺被拎著衣服摁回了椅子裡,側目追逐他。
看聞之鷙拉開椅子落了座,才說:“我剛才是不是說不玩遊戲了?”
聞之鷙掐了煙,視線裡落著他身影,繚著點兒餘煙未散去。
“嗯?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