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示愛(1 / 2)

紀淩在飛機上睡了一覺, 到達的時候從窗戶中拍了一張照片, 配上一個比v的表情,然後發到了朋友圈。

一發出便收獲了很多個讚, 其中有寧可涵、王一鑫、鄭霖等人還有鬱文彥和寧越,以及其他同學親朋好友若乾。

鬱文彥:出去玩了?在哪裡?

寧越:迪拜?

紀淩逐一給大家回複消息,回到寧越的時候心道你眼神很尖啊, 怕不是以前經常出來玩,不愧是寧家的大少爺呢。

沒多久紀淩把手機收好, 乖巧的過去拉著自己的行禮,跟著媽媽出去。

公司租用的車輛早已在等候在外麵,直接將他們拖到了當地最豪華的酒店, 紀淩進去看著酒店內豪華的設施, 再次感慨傅先生真是一位慷慨的領導,這麼一趟得花上不少錢吧?

楊薇他們的會議是晚上才開始, 現在還有幾個小時可以休息一下,家屬們可以跟隨當地的旅行團出遊,也可以自由活動。

紀淩有些疲倦,他沒有急著和彆人一起出去玩,而是打算先回房間睡一覺。

景隋落在後麵,看著少年輕快的背影。

半晌,抿了抿唇,收回視線。

………………

之後的兩天,紀淩都沒有再見到景隋。

他在這裡玩的很開心,而且手上還有買畫的錢, 於是開心的給家人朋友買了很多小禮品,雖然不貴但是是他的心意,而且幾乎每天都會曬一些照片,每次寧越都會第一時間點讚。

紀淩每次看著寧越的讚,想起他放言要追自己的豪言壯語,心情複雜還有些不好意思,本來很正常的一件事,現在卻總是會想多……

哎,太受歡迎也令人煩惱啊。

他們一共才見過幾麵?怎麼就喜歡上了呢?

這令紀淩不由得想起星際世界的時候,其實他一直都不太理解那些人為何會喜歡自己……唔,也不能說完全不能理解吧。

他不理解卡洛斯極端的占-有欲,也不太理解文彥的偏執卑微,畢竟自己在他們麵前就是個惡毒男配人設,怎麼就莫名其妙愛的死去活來了呢?實在是三觀不同無法產生共鳴啊!

但景隋大概是被自己‘至死不渝’的愛情騙的動了心,寧鈺大概是因為自己的‘多番挑釁’和‘數次相救’吧……

這樣一想,自己也確實有些問題,為了做任務欺騙了彆人。

那時候他總覺得那些人都是假的,不斷的告誡自己,他們都是紙片人,不要心軟不要動搖,你必須要回家。但回家後卻又無法不承認,他們其實也是活生生的人……

紀淩揉揉自己的臉,歎了口氣,決定不去想過去的事情。反正自己現在也回來了,那個世界現在應該已經結束戰爭了吧?他們的壽命那麼漫長,總會忘掉自己重新開始的。

人都要往前看。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他還和新朋友約好一起去沙灘玩呢。

因為這幾天玩的累,紀淩難得沒有做夢,睡的很沉。楊薇他們的會議也已經結束了,這天早上起來和紀淩一起吃過早飯,然後摸-摸兒子的腦袋,笑著道:“我今天和同事們出去逛街,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紀淩搖搖頭:“我不去逛街,今天去海灘。”

楊薇沒有勉強,笑道:“好的,那注意安全,保持聯絡,晚上早點回來。”

紀淩笑道:“嗯,媽媽放心吧。”

紀淩目送楊薇和其他幾位阿姨一起出去,然後就看到自己的小夥伴在向他招手,幾個人一起租車去了海灘那邊。

景隋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

今天天氣不錯,他看著楊薇和其他幾位女性同事離開,沒多久紀淩和幾個同齡人也結伴出門。

沈卓明從外記麵進來,就看到老板站在窗戶前,表情冷凝的看著外麵,雖然外麵沒有什麼,但是這幅表情沈卓明再熟悉不過,畢竟當初他親自陪著老板在學校蹲守了一個多小時,當時老板的表情就和現在差不多。

自從前段時間,老板再次去學校見紀淩回來之後,就似乎備受打擊,以至於再沒有向他谘詢過任何關於紀淩的事情。

沈卓明心中好奇不已,著實不明白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於會讓老板如此神傷,但是他又不敢問……不過不論如何,景隋願意放棄紀淩是一件好事。

他們兩個是真的不太合適。

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幾天前,景隋忽然將原本定在國內開的會議地點改到國外,並且允許帶上家屬,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國外開會不稀奇,帶家屬出來免費旅遊才稀奇啊!老板公私分明,可不會讓大家開會的時候還惦記著玩,至於這次是為了什麼而破例……答案似乎不難猜。

沈卓明歎了口氣,心道老板還是放不下啊……

他走過去,低聲道:“明天回去的行程和機票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景隋點點頭,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聲音低沉淡漠:“我知道了。”

沈卓明又問:“請問您現在是在酒店休息,還是出去呢?我幫您安排。”

景隋抬眸:“不用了,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沈卓明遲疑了一下:“那您呢?”

景隋扯開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淡淡道:“我要去哪裡,你不是很清楚嗎?”

沈卓明:“……”

他看景隋的目光看著渾身一哆嗦,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景隋從他身邊走過去露出一個慘笑,糟糕,自己不會要飯碗不保了吧!哎,多管閒事真要命啊!

………………

景隋驅車來到海灘邊,閉上眼睛沉吟片刻,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隨意的解開了襯衣領口的扣子,將衣袖挽到手肘的位置,讓自己看起來輕鬆隨意一些,然後才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前方少年穿著短褲,正在沙灘上正玩的開心,眉眼之間都是暖融融的笑意。

景隋就遠遠的站在一邊,看著。

他有些想要上去,但是邁不開腳步,這些天他想過很多,想過少年之所以那樣做也許是被迫的,又或許就和那場車禍有關。

少年這麼善良,從來不忍心去傷害任何一個人,卻不得不去欺騙自己,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長久的深愛、痛苦、自責於後悔,已經將他心底的驕傲磨平,當他得知真-相的時候,竟然都無法再去責備怨恨這個人。

對於他而言,少年騙自己的理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不愛自己。

哪怕自己為他付出那麼多,也不能動搖這樣一顆鐵石心腸,在少年的眼中,自己的愛情大概就是一場笑話,自己也隻是一個虛假的人。

他傾儘一切的愛,隻是一場自作多情。

這一度令景隋瀕臨崩潰,他所有的一切,他所深愛的人,乃至於他自身的存在,都被徹底否決,但是他又沒有辦法真的崩潰,哪怕再痛苦的時候,他的理智依然清楚,思緒依然清晰,心臟依然會跳動……

他發現自己依然想要見那個人。

依然放不下。

所以他組織了這場會議,故意讓員工帶上家屬,就是為了能夠再次和少年見麵。少年果然再次出現在他麵前,他步步為營又見到他,可是見到之後呢?自己想做什麼?他想清楚了嗎?

責備他?質問他?傷害他?

景隋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低笑一聲,他怎麼做得出這樣的事情?怎麼舍得再次傷害這個人?

哪怕他有著這樣的能力,去報複對方。

他也不記想這樣做。

已經沒有意義了,不是嗎?

不過是個不愛你的人,這樣做除了讓他真的恨你,還能得到什麼呢?隻會讓可笑的自己,顯得更狼狽罷了。

也許,自己是應該放手了。

理智這樣告訴他,情感卻又無情的操控他的身體,讓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景隋就那樣站在那裡,看了很久很久,卻始終沒有上前。

前方海浪此起彼伏,忽然起了風,一道大浪打來,一群人都被水浪淹沒,大家嘻嘻哈哈的跑出來。景隋定定看著前方,等著少年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可是過了幾十秒鐘,少年都沒有出現。

景隋臉色驀地一變,想都沒想的衝了過去,慌亂的一頭鑽入水中,焦急的四處尋找!強烈的恐懼令他血液發冷,紀淩在哪裡?為什麼看不到了?

為什麼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

忽然他的手在水中摸-到一個纖細的胳膊,用力的往上一拉,少年臉色漲紅猛地咳嗽了起來。

紀淩剛才一個沒注意嗆了水,鼻子喉嚨裡難受的要命,幸好有人把他從水裡拉了出來,他咳的涕淚橫流,靠在男人的身上,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待看清對方是誰,意外的道:“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