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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池的身體狀況實在不足以勝任泡澡這項艱巨的任務,所以改了。
改成了另外一個房間,並沒有走到第二棟房子,而是就在第一棟的第二層。
進了房子門之後,葉池先去洗澡,他覺得傅霖的狀態有點和以往不一樣,似乎有些急切。
“我有靈感。”洗完澡之後,傅霖將他帶到某個黑乎乎的房間之後,丟下這麼一句話。
走到隔壁房間拿道具。
當看清房間模樣的葉池,倒吸了一口氣,倒退了兩步。
葉池倒退,身後觸到了已經拿著道具進來的傅霖,直接撞到對方的胸膛上,碰撞使得他手上的道具發出叮當碰撞的聲音。
不難想象他手上拿的是什麼。
葉池血液幾乎倒流!想拔腿就走。
但他身後是傅霖,傅霖看起來很瘦,實則精悍高大,他把門堵了個嚴實。
葉池渾身一緊,迅速往前走了幾步。
此刻,耳後響起了對方低沉冰涼的嗓音:“怎麼?”
“沒、沒什麼……”
房間裡,葉池眼前看到的,讓他恍若穿越時空。
正中央,木質地板上平著放了一個很大的箱子……說是箱子,葉池卻汗毛直立,因為那其實是一個很大的————棺材。
歐式風格,鐵質銀黑色,裡麵是紅色絲絨的毯子。
葉池酒瞬間醒了一大半,“那個,傅先生,我酒醒了。我們還是繼續畫浴室的吧。”
可惜身後傅霖正站在門口,他根本鑽不出去,轉身過去的時候,傅霖正垂眼看葉池。
青年那本來洗完澡後,帶著薄紅色的皮膚,被嚇得煞白,晃動的瞳孔顯示他相當緊張。
傅霖嘴角揚起弧度。“無須擔心,我不會對你怎樣。”
他難得開口安慰人,卻並不打算換回浴室。
傅霖往裡走,葉池被他一並帶入房中央。
“這是……什麼?”葉池覺得自己嗓音有些顫抖。
突然,葉池感覺腳下一空,他被整個抱了起來,身體還沒產生抗拒,眼前畫麵一轉,已經被放入了棺材中。
葉池呼吸瞬間加重。
不行了,動不了了,好可怕。
難以抑製內心的恐懼,葉池輕微發顫起來。
就在傅霖收回手的時候,葉池突然伸手捉住他的袖子。
“傅、傅先生,能不能開燈?”
其實葉池有一點幽閉恐懼症,比較輕微。
一般不會發作,就算一個人乘電梯,也可以忍得住。
但是現在,感覺很不舒服,蓋了一半的棺材,有一種將要被人關在裡麵的錯覺。
傅霖低頭看葉池,白皙的肌膚在血紅色的絲絨布上宛如潔白的雪,隻是他看起來很不好。嘴唇顏色在變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好。”
開了一盞黃色的燈光,葉池瞬間放鬆了很多,隻是在他放鬆的這一空檔,傅霖又伸手進來。
叮叮當當的碰撞聲。
葉池還沒緩過勁來,他的的雙手被束縛住了。
手腕被背在身後,不知道用什麼捆了起來。
接著是腳腕。
冰涼的指節讓葉池渾身抖了一下,這抖動讓傅霖之指尖稍微停頓了一下。
葉池實在忍不住,問了一句:“傅先生,這次的主題是什麼?”
傅霖脫口而出:“束縛。”
葉池:……
您怕彆不是有其他愛好。
傅霖單手扶在棺材的邊沿,居高臨下,問:“不舒服?”
葉池不知道怎麼回答,舒服就有鬼了。於是他折中回答:“我可以堅持。”
傅霖低頭打量了躺在棺材裡的青年,細長的腿蜷縮了起來,絲質浴袍下曲線畢露,隻不過那細微的顫抖瞞不過他即使在黑夜也能視物的視線。
“你同陳清是什麼關係?”
葉池愣了一下,本來緊張的情緒舒緩了一下,被這個問題吸引住注意。
傅霖繼續說:“我需要了解我雇傭的模特,如果不想說,我也可以讓秋陽去查。”
讓傅霖去查,怕是會查到更多黑料,葉池想了想開口,“他是以前喝酒的時候認識的。”
“朋友?”傅霖繼續問。
葉池搖搖頭,挪動了一下手腕,有些硌得慌,“不算是朋友,傅先生,你能稍微鬆一些嗎?有點勒。”
“以前喝酒的時候,我欠他錢。”葉池說。
葉池乾脆全說,反正這些都是人儘皆知,葉池說出來,總比傅霖讓張秋陽挖出更多好。
“以前喜歡喝酒,還喜歡出入舞廳,家裡給的錢都花光的,偶爾朝彆人借的,隻不過忘記還,一共大概有一兩百吧。”
葉池沒抬頭看傅霖的表情,繼續說:“傅先生是不是對模特的要求也很高?我保證以後不酗酒也不抽煙,錢我應該很快就會賺回來。”
傅霖挑眉,俯身伸手將對方手腕上皮圈扣子往後移了一顆。
見傅霖沒有接話,葉池忐忑,這畫模的工作實在是一份好差事,他不想丟失,於是補充,“我絕對不會再亂來,希望傅先生對我以前做過的事不要追究。”
這時,葉池才抬頭看了一眼傅霖的臉色。
這一抬頭,就看到傅霖直勾勾看著他。
視線碰撞,借著酒意,葉池硬著頭皮沒有移開,卻聽傅霖帶著玩味地語氣,卻聲音冰涼地說:“我聽秋陽說過,你喜歡去麗都門。”
葉池冷汗從身後冒了出來。連連搖頭:“我以後不會去了,至少在您雇傭我的階段。”
“秋陽還說……”傅霖放慢語調。葉池豎起耳朵,問:“還說什麼?”
“你喜歡在外留宿。”
葉池背後流下一滴冷汗,應該是知道葉池以前喜歡泡妞。
電光火石間,葉池突然想到了點什麼,難道……難道這貨找模特還要處男身???
很顯然,傅霖不是這個意思,他補充道:“在雇傭期間,你的身體屬於我,所以哪怕是一點,都不允許有閃失。”
什麼鬼?
葉池瞳孔晃動,被這話震驚,什麼叫身體是屬於他的?但是這個情況下,葉池沒辦法去反駁。
葉池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我以後不會在外留宿了,您還有什麼要求嗎?”
突然,葉池膝蓋上冰了一下,被傅霖指尖點了點。
傅霖:“這裡,怎麼了?”
葉池視線往下,看到自己的膝蓋上紅腫的凍瘡正在發腫發紅,在白皙的皮膚上尤為明顯。
“凍瘡,大概是凍著了,過幾天就能好,您很在意嗎?”
“這裡呢。”毫無預兆的,傅霖的指尖突然就撚上葉池的耳尖,碰到一直有些癢的凍瘡。
葉池倒吸一口氣,側頭想躲開,卻沒有能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