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元春早點得了聖眷,賈赦未必能分成家呢。
王子騰隻是笑,勸賈政耐心等幾日,又轉頭和薛進寒暄,問些內務府事宜是否順利。薛進看王子騰對自己的態度,與年前截然不同,雖心存疑惑,但他也是在外麵曆經世事的,不動神色地跟著王子騰的話說,抱怨一些內務府如今的刁難、以及打點的費用越來越高等等。
王子騰不在意地笑笑,內務府,以後有他們調轉風向的時候。
“林家怎麼說?”王子騰現在不在乎林海,但他也不想去硬壓林海,撕破臉的事情,能少最好少。而且二妹妹的事情,是薛進自己嘴不嚴實造成的,該他自己出麵去解決。
“花了些銀子,差不多了。”
王子騰點頭,藥鋪賣的藥,還能調配成毒/藥呢,這事兒,林家追究二妹妹沒道理的。隻要他在,事情也就這樣了。
“花錢解決最好了。”王子騰笑得親和。“她們女人家,有時候就是不知道輕重亂來。”王子騰沒說的心裡話是,你薛進把嘴管好了,我王子騰可是在文官裡有了林海這天然的同盟。現在害得我可能有潛在的仇敵,要不是看在妹妹和外甥份上,管保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蟠兒也不小了,既他不願意讀書習武,你不妨帶著他。你偌大的生意,以後早晚也得讓他接手的。”
“二舅兄說的有道理。”薛進也是薛家家主,王子騰雖是舅兄,但這樣把薛進當後輩指點,嗬嗬……
賈政見王子騰高興,就期期艾艾地說:“二哥,中秋分家以後,我家老太太要我大哥把元春接出來。唉,元春進去十來年了,宮裡說不準今年就要選秀,再熬著也沒什麼意思了。二哥,你看看能不能把元春接出來?趁著年齡不算大,或許今年恩科能找到適合的。”
王子騰愕然地看著賈政,“是老太太要你大哥去接?”
“是呀。我大哥那人,老太太說東,他必是要西去的。還是請二哥幫手。”
王子騰終於明白為何昨日好好的覲見,邢夫人和安南縣主和皇後提起元春了。這賈赦還真是孝子,老太太那麼對他,還把老太太的話一點不錯地照辦。王子騰考慮起和賈赦修複關係。
“存周,元春的事兒,你放心。我記在心裡了。”
薛姨媽和王夫人帶著孩子在內宅,王子騰的夫人是史家旁支所出,一直不被這姐妹倆放在眼裡。她吩咐了丫鬟們好生伺候,借口安排宴席,躲了開去。而寶釵和王子騰的倆個女兒差不多的年歲,三人玩的甚好。寶玉想湊合過去,卻被薛蟠纏著,自去前院找消遣。
薛姨媽想到自己此來要做的事情,就心慌手抖。王夫人留意到妹妹異樣,“妹妹,你可是有什麼心事兒?”
“沒,沒有。”
“妹妹,從母親去世,這世上……唉,就是二哥,”王夫人說著低下頭,抽出手帕搽拭眼角,“妹妹,中秋節的時候,二哥棄我不顧,那時候我就想,要是母親還在,要是妹妹在京城,必然不會和二哥一樣。”
“姐姐,唉,”薛姨媽抱著王夫人的手臂,潸然淚下。
“妹妹,你還不想告訴姐姐麽?”王夫人輕拍摟著自己手臂的薛姨媽。
“無事。”薛姨媽想到丈夫的警告,不做——就要兒子頂命。“我就是舍不得姐姐,上元節之後就要回去金陵,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一麵。”
王夫人有些疑惑,她本能地感到妹妹的話不實。
“不然你帶孩子多留些日子?等春暖花開了,路上好走再回去?寶釵這孩子我實在是喜歡。”王夫人心裡慢慢形成一個念頭,寶玉往後要是有薛家的家財,也不虞他日後貧苦,或許也能支助在宮裡的元春。
薛姨媽恨不能立即離京而去,那裡敢離開丈夫在京停留。雖搖搖頭說:“家裡還有許多事,不能在京裡久留。”
“不然妹妹留寶釵在我這裡住一段時間吧,等妹夫下一次來京再帶回去。姐姐是真的喜歡寶釵,穩重大方的性子。”
薛姨媽笑,提起女兒就感到十分地舒暢,在沒有自己女兒更聰慧、更貼心的姑娘了。
“那得問過你妹婿才行,他呀,對女兒喜歡得不得了,未必舍得留下呢。”
王夫人對自己妹妹存了疑心,時時處處地小心。直到吃了午飯離開了王家,薛姨媽也沒得機會。
薛進看自己妻子離開娘家的神色,就知道結果。心裡喟歎,隻得對王子騰和賈政說:“舅兄,姐夫,我們預計上元節後離開京城,走前請到舅兄、姐夫二家一起到薛家聚聚,再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
王子騰和賈政滿口答應。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