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說完,揚長而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溜了)。
吃瓜群眾們好不容易吃個一手瓜,肯定是要傳一傳的。
“聽說沒,有個道長,說吳國公府,有人克夫!”
“誰啊?誰克夫?”
“我這麼猜著,應該是和安定侯世子訂親的那位吧。”
“天!那安定侯府世子豈不是………”
“誰知道呢。那個道長說,克夫能克死呢。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不久,吳國公府也得知了這個消息。吳國公夫人氣得大怒。
“也不知道哪個殺千萬的,看我們靜兒得了門好親事,竟然使出這樣下作手段!”
吳國公也是氣得不行。
“夫人莫急,不過是有些小人眼紅罷了。孫女婿簡在帝心,又是侯府世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咱們阿靜呢。我已經讓人去查那位道長的下落了。”
“不知道是何人在背後指使,簡直太惡毒了些!”
“左右不過是見不得咱們兩家聯姻的那幾家罷了。當初孫女婿剛回京的時候,他的親事就被不少人盯上了。也是咱們家手快,搶先定了下來。”
“當時看中孫女婿的,光我知道的,有誠王妃,永定侯夫人,還有禮部的王侍郎家。昨兒我去康泰長公主府上赴宴,遇到誠王妃,誠王妃說話就陰陽怪氣的。”
“好了,先不管這些。找著那個臭道士再說。明天你帶著阿靜去拜見一下福隆寺的文苦大師,我和文苦大師有些交情。到時候文苦大師幫著阿靜說幾句,留言自然就會平息的。相對於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道士,還是文苦大師威望要高一些。”
“老爺所說極是。”
安定侯府也是聽到了這個傳言的。
“老爺,你怎麼看?”安定侯夫人有點患得患失的。她已經經曆過一次失去兒子的痛苦了。
六年!兒子失蹤了差不多整整六年。
多少年日夜,她都是以淚掩麵,向祖宗祈禱,向佛祖祈禱,求他們保佑兒子還活著。保佑兒子能平安歸來。
如今,兒子總算回來了,難道,要被人克死嗎?
“夫人多慮了,總不能一個藏頭不見尾的道士的一句話,咱們就要把親事取消吧。這事,多半是吳國公府的仇家乾的。應該說是想膈應下吳家罷了。”
這年頭,權貴之家有一個算一個,誰家還沒個對家了。有人看不順眼太正常了,但沒必要被人牽著鼻子走。
“這種事,小心些總是無大錯的。”
“夫人忘了,當時兩人的八字,咱們也是找人合過的,不是說天作之合嘛。”
“這倒也是。”說起這個,安定侯夫人這才稍稍放下了心。當時八字還是她親自找人去合的呢。
第二天,傳來吳靜去福隆寺見過文苦大師,並得文苦大師賜下的一枚開光的玉佩之後,安定侯夫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也不知道哪個殺千萬的,居然背後造謠我家靜兒!還好親家是明白人,沒有中小人的奸計。”在一次宴會上,吳國公夫人對安定侯夫人道,話裡話外地,誇安定侯府明查秋毫。
對親家話裡的暗捧,安定侯夫人還是蠻受用的。
“阿靜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文靜賢淑,當得好良配。不過是有些小人,看不得咱們兩家好罷了。親家不要放在心上。當初阿靜和阿淵的八字,還是我親自找人合的呢。”
聽到安定侯夫人的話,吳國公夫人也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怕周家毀婚。到時候孫女擔個克夫的名字,就不好嫁了。
“是啊,兩個孩子我也都見過的,真真是天作之合。”旁邊幾位夫人太太也附和道。說好話又不要錢,還能給兩位夫人賣個好,她們為什麼不說。
“是啊,是啊。有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要我說啊,世子的福氣啊,還在後邊呢。”
這時候,誠王妃走了過來。
能出現在這個宴會的,家世都不會太差,平時大家不是在這家的宴會上見麵,就是在那家的宴會上見麵,基本上都互相認識。
誠王是皇上目前碩果僅存的親叔叔,在宗室中地位頗高,就是皇後,也是要給誠王妃三分麵子的。誠王妃想把孫女嫁給周淵的事大家多少也是聽說過一些風聲的。隻是,誠王府目前適齡的也就是個庶孫女,誠王妃的嫡次子的庶女。安定侯府嫌棄不是嫡女,就沒有答應,而是和吳國公府結了親家。為此,誠王妃最近見了吳國公府的女眷,總要嗆上兩句,覺得是吳國公府截了她家的糊。
旁邊幾位太太夫人不由暗中叫苦。要是一會兒誠王妃再跟吳國公夫人嗆起來,大家勸還是不勸呢?
好為難喲。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大家表麵不露聲色,都過來給誠王妃見禮。
“大家不必多禮。“誠王妃一抬手,眾位夫人太太們都直起了身。
能在這個圈子混的,有眼色的多,沒眼色的少,幾位夫人太太向誠王妃和吳國公夫人安定侯夫人點頭致意,就要扯乎了。
“本宮路上耽擱了一會兒,這才來晚了。”誠王妃悠悠地道。
正要扯腿走的幾位太太鬱悶壞了,這話讓她們怎麼接!
說沒關係那就是默認對方確實來晚了,肯定不行。能回答的也隻有“不晚,不晚,其實,我們幾個也是剛到。”
雖然她們都來了好一會兒了。
隻是,剛說完這句就走,好像也不太合適。隻能先在這呆一會兒了。想來誠王妃一會兒嗆上兩句也就沒意思了。
到時候她們多笑就是了,爭取兩不幫腔。
“大家可知道本宮怎麼耽擱的?”誠王妃開口了。
大家夥心說,這可怎麼猜喲。
隻是,人家開口了,你不接茬就是不給麵子,人家問了總是要說的。
“想是路上有馬車壞在半路上,堵住了路口?”一位太太道。
誠王妃給了對方一個鼓勵的眼神,顯然對對方的識趣很滿意,然後搖了搖頭,眼睛望向旁邊的一位夫人,意思是該你了。
這位夫人一看誠王妃點將,知道自己不得不張口了。倒不是說她怕誠王妃,隻是,在這麼點小事上,得罪一位聖眷正隆的王爺的王妃,值不當的。
“許是王妃家的馬車壞了?”總不能說,我猜王妃你可能記錯了出門時間吧。馬車壞了是客觀原因,記錯出門時間,不說對主人不敬吧,最起碼肯定是不太重視。
不過既然誠王妃敢拿出來讓人猜的理由,應該不是記錯了時間。畢竟,赴宴記錯了時間,還是很容易落人口實的。
但是,她也不好猜彆的了。馬車壞了這個理由,合理又中性。說出來對任何人都沒有攻擊性。她能想到隻有這個了。
誠王妃又搖搖頭,用眼神示意下一個。
“這個………猜不出來。”這位夫人本來想說是哪個不開眼的撞上了王妃的馬車的,不過轉念一眼,京城這種地方,權貴太多了,萬一王妃的馬車是哪位更貴重的權貴撞的,甚至………萬一運氣不好,撞她的是皇上白龍魚服呢?她這麼說不成了惹禍上身嘛。
不如來個不知道,最多被人嘲笑一句木訥,總比惹麻煩要好。
誠王妃又看向安定侯夫人。
“這可真不好猜,王妃娘娘不如給些提示。”
她其實想直接說猜不出來的,隻是,前麵的人已經說了,她要這麼說,就顯得有些敷衍了。因為婚事沒成,誠王妃對安定侯府肯定是有些意見的。能不讓對方抓住話柄,還是不要讓對方抓住話柄。
誠王妃微微一笑,“本宮本來都要走到胡大人府上了,卻見街上有個人議論說吳國公府上的長孫女阿靜姑娘克夫。”
聽到這裡,吳國公夫人皺了皺眉,剛要為孫女辯解------------
“本宮一想,阿靜姑娘,也算是本宮看著長大的,這樣的謠言,本宮沒聽到也就罷了。既然聽到了,總要把傳謠的當場逮住,還這姑娘一個公道才是。”
誠王妃笑語嫣然地道。
什麼情況 ?安定侯夫人和吳國公夫人對望一眼,嗯?誠王妃什麼時候轉性了?
隻是,兩人從彼此的眼神裡都沒找到答案。
那就隻能見招拆招了,聽誠王妃接下來怎麼說吧。
“我當時就叫住車夫,讓下人跟上那個傳謠言的路人,扭送到帝都府。結果,還沒抓住呢,又遇到了第二個傳謠的,傳的還是一樣的謠言。我就想著,把這兩人一起抓住吧,結果,迎麵又走來五個人,都是說這事兒的。我就想啊,這就有點不對勁兒了。再找人這麼一打聽,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安定侯夫人心都吊到了嗓子眼了。難道,他的淵兒又出事了?
“有人說啊,安定侯世子摔下了家裡的池塘,腿給斷了。還請了太醫。我當時就想著啊。人不是說,捉賊捉贓,捉奸捉雙嘛,乾脆,我先叫人去安定侯府探個究竟,到時候也省得把人送過去帝都府衙門為難不是。結果啊---”
誠王妃還特地賣了個關子。
“怎麼著?”安定侯夫人趕緊追問道。
其實她也感覺到了,根據誠王妃的語氣推斷,這事應該八九不離十了。不過,心裡還是抱有些幻想的。
“這事啊,還就是真的!唉!看來我的一番好意,也隻能付之流水了。”誠王妃遺憾地搖了搖頭。
她的話剛落,吳國公夫人就暈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昨天一直碼得不順,後來到淩晨,還是感覺差了點意思,就一直衝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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