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且疑惑地按下接聽鍵。
“你在哪?”還沒來得及開口,對麵的薑哲劈頭問了句。
烤架上騰起的煙霧遮擋了部分招牌,她向左側偏過身子,看了眼檔口。
“店名字嗎?”宋璟細心地注意到薑且的動作,“藏書燒烤,怎麼了?”
薑且把手機開了免提,“聽到了嗎?”
薑哲像是窩了一股火,不耐煩地說:“算了,我發定位給你,抓緊把你老公整走。”
“咳!”薑且嗆了一口水,劇烈地咳嗽,她趕緊把手機調到聽筒模式,壓低聲音罵了句,“你有病啊?”
這兩個字衝擊太大,薑且幾乎從座位上彈起來,她搓了搓胳膊,“誰老公!你是不是也喝多了?”
“我操你還好意思問,”薑哲火氣更大,“我就沒見過酒量那麼差的人。”
薑且下意識地回頭,有種被窺視的涼意。
“我就告訴你,半小時抓緊過來,不來你看我能不能把他扔街上,我趕時間,車馬上就到了。”
真是出鬼了。薑且一頭霧水地掛斷電話。
見薑且神色不對,邵文關切地問:“怎麼了?”
“沈逸喝多了,我哥讓我去接他呢。”她把手機塞進外套口袋。
“那你快去啊。”邵文笑著催促,“這邊你不用管,待會我打輛車送馨慧回家,你有事就先走吧。”說完,她揶揄地揚揚眉毛,“新婚快樂啊。”
“......謝謝。”薑且無奈地笑了。
*
最近真的是乾什麼都不順,薑且指尖敲打方向盤,煩躁地想。
路上紅燈不斷,每次起步,前麵都有慢吞吞的車耽誤時間,她眼睜睜地看了三次前麵的車壓線過了綠燈,自己被迫留在原地。
她看了眼時間,踩深油門。
深夜寒浸浸的涼意,陡然席卷的冷風硬把薑且逼了回去,她從後座拿了件外套,拉高領口,認命地跳下車。
南區的夜場有宵禁,還沒過零點,外麵支出的攤子就剩下稀稀落落的兩桌,凜冽的寒風中,薑且看到路燈底下立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他穿著白色衛衣,在夜裡很顯眼。
“我去,他還真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啊。”薑且搓了搓凍紅的雙手,環顧四周,難以置信。
沈逸脫力地倚在路燈旁,手插在口袋裡,厚實的棉衛衣擋住了他的側臉。他困倦地點頭,甕聲甕氣地嗯了聲。
“你能走路嗎?”薑且看了他一眼,遲疑地問了句,“要不我扶著你?”
“不用。”他聲音悶悶的,鼻音很重。
“感冒了?”薑且伸手摸摸他的腦門,“沒發燒啊。”
考慮到自己的手太涼,試得不準確,薑且湊得近了一些,踮起腳輕輕貼上他的額頭。
沈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薑且,一時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酒精的作用,緊張得連連後退,一聲悶響,後腦勺撞到了路燈杆子上。
“嘶。”他捂住後腦勺,吃痛地吸了口氣。
薑且很不給麵子地樂了。
“好像是有點燙。”薑且試了試自己的額頭,“拿點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