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2 / 2)

你看起來很好離 瓷話 9939 字 3個月前

戚魚明顯一頓。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戚魚捏筆的上方,沒有碰到她的手。但戚魚睫毛顫了顫,像是有點無措,一時忘了撤手。

身後,虞故崢略俯過身,也不在意,就這麼帶著戚魚的手和毛筆,接完了她的字。

橫,撇勾,點豎——

戚魚連呼吸都很輕。

很漂亮的行楷。是一個戚字。

“故崢,你看掛在——”

那邊戚明信回過頭,正好見到書桌前的這一幕,不由愣了一愣,沒了下半句。

反倒是虞故崢出聲:“華泰準備重啟澳洲的礦采項目。”

談起公事,戚明信終於緩過神,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當年澳洲的那個礦采項目失敗,我也聽說過,現在要重啟……這是虞董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虞故崢的音色淡而沉靜,不緊不慢,“在開發這一塊還需要衡量成本。”

此刻戚魚心跳吵得驚人,一瞬不瞬地看著宣紙上的筆墨,是“戚魚”兩個字。寫完她的名字,才開始寫乾隆的那四字題字。

她隻能聽見虞故崢的聲音,就在相隔不過咫尺的身後。

還有種,他的氣息微拂過自己耳畔的錯覺。

“前年我們公司確實收購過一家澳洲的礦企,倒是有一些承攬工程的項目經驗。”戚明信道,“要是能幫上忙,這個合作當然可以談……”

最後一筆帶完,力道撤開。

感覺到身後的虞故崢要離開,戚魚恰好放下筆轉身,仰頭。

像一個想要抬頭看人的動作,可這個距離,戚魚稍一抬頭,嘴唇就不偏不倚在虞故崢的下巴處輕輕擦過。

觸感溫熱,很輕很柔軟的一下。

虞故崢垂眸看著戚魚,稍眯了眼睛。

“……對不起。”戚魚失措了會兒,慢半拍地小聲道歉。

虞故崢沒接話,卻也沒有要撤身的意思。

戚魚看起來更不知所措了,腦袋往後仰了仰,拉開一點距離:“我是想問您……以後我能跟您學寫書法嗎?”她輕聲補一句,“我覺得您的字很好看。”

視線交錯一刹,虞故崢笑了。

眼前英雋深邃的五官輪廓頓時有了活氣,他那雙桃花眼光華流轉,情緒未明,問:“好看麼。”

“……”

戚魚放在身後的手指蜷起,碰了碰微潮的掌心,好一會兒,才認認真真“嗯”了句。

她的神情不帶曖昧狎昵,仿佛就是在回答字好看。

虞故崢的眸光仍落在戚魚身上,眉眼仍有笑意,並沒有回她學書法的話。須臾,撤開距離,徑直轉向戚明信談公事。

.

戚明信和虞故崢在書房裡聊完了礦采項目的初步合作方案,不久後阿姨敲門,提醒說樓下準備得差不多了,生日宴隨時都能開始。

跟著虞故崢離開書房前,戚魚瞅了眼桌上那張寫著她名字的宣紙,想帶走,思忖了下,還是沒開口。

剛才已經忍不住,差點泄露心事。

再帶走宣紙,就太明顯了。

生日宴在戚宅的會客廳辦,戚明信儀式性地在十層高的蛋糕上切了一刀,賓客入座後,宴席開始。

戚魚坐在主桌,一頓飯吃下來,不停有人過來向她身旁的虞故崢攀談敬酒,基本都是戚家的親戚。

耳邊都是殷切的交談聲,戚魚還在默不作聲地吃菜,猝不防,麵前碗裡被放了一隻剝好的蝦。

她頓了下,扭頭看虞故崢。

“吃不吃蝦?”虞故崢側過眸問。

“……吃的。”

一直在搭訕虞故崢的親戚頓時止聲,像才注意到戚魚,隨即熱絡笑道:“小魚都長這麼大了,真是越長越漂亮了,想當年我剛見到你的時候你才……”

緊接著,從虞故崢為戚魚剝蝦開始,所有過來攀談的人都會順道拉著戚魚熱情聊一陣。

虞故崢容色未改,紅蝦剝殼,貝殼剔肉,一並擱進戚魚的碗裡。

戚魚乖乖吃掉,垂著眼睫毛,耳邊的交談聲逐漸減弱,隨之上來的,是自己越來越喧鬨的心跳聲。

幾杯酒下肚,戚明信也笑著開口:“故崢,今晚你們要是嫌回去得晚,可以在家裡留宿。”

戚魚戳蝦仁的動作瞬間停住。

虞故崢看了戚魚一眼,接道:“不晚。”

戚明信一愣,會意,笑回:“哎哎好……那你們回去路上小心。”

“老公,你瞎說什麼?”等話題過去,孟貞蘭皺眉,低聲責怪,“好端端提什麼留宿的事?”

虞故崢肯配合在人前和戚魚裝恩愛已經是給戚家麵子,怎麼可能還會留宿。

戚明信道:“我看他們兩個感情很好。”

孟貞蘭立即狐疑:“怎麼可能?不可能。”

而旁邊,全程往戚魚那邊看的戚甜臉色不太好看,差點咬碎筷子。

宴席接近結束,陸續有客人來主桌打招呼告辭。戚甜找了一個虞故崢離席接電話的空檔,落座在戚魚旁邊。

“戚魚,你們怎麼今晚就要走了。”戚甜好整以暇問,“不準備在家裡留宿?”

“……”

戚魚已經吃完,靜靜瞅了眼戚甜,想要站起身。

“跟你說話呢,走什麼走。”戚甜一把拉住她的小臂,使力拽回來。

戚魚蹙了下眉,掙開了。

“聽到留宿這麼緊張?你們不會還沒同床吧?”戚甜打量戚魚,見她不說話,心情暢快許多,語氣頓轉幸災樂禍,悄聲,“也是,虞故崢連蜜月都不給你,聽說他以前還包下一個海島跟女模特度假呢,怎麼到你這裡就沒了……”

“戚甜。”

戚魚烏黑澄澈的眼睛注視著戚甜,一字一頓叫了她的名字。

她的眼神很平靜,戚甜卻莫名覺得有點冷意。

發脾氣?

長本事了?

戚甜冷笑,聲音也不受控揚起:“你搞清楚,虞故崢現在對你好隻是因為合作——”

“你很了解我。”

一道醇鬱低緩的聲音自身後傳過來,疏淡從容,戚甜霎時僵滯。

戚魚握著水杯的動作驀然鬆了力,有點茫然地抬起腦袋,對上了虞故崢沉靜垂落下來的眸光。

對視一瞬。

虞故崢俯過身,屈指碰了碰戚魚剛鬆開的水杯,片刻笑了,道:“怎麼不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