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還宗的贅婿六(2 / 2)

塵影懶得聽這種話:“姨母這話說得好奇怪,姨母也這麼大人了,難道不知道連衙門都允許夫妻和離、乃至義絕?前朝女子若主動朝夫君提出義絕,還要受三十大板,這樣的酷刑,尚且有女子要去義絕逃脫火坑,她們得是受了多少苦?怎麼在姨母口中,就是一句輕飄飄的沒有隔夜仇?”

“姨母家也做生意,消息聞達,怎麼倒像是連這些都不知道?生意人消息閉塞可不好,對生意不利。”

白姨母一噎,做生意的都比較講究,哪裡喜歡聽人說自己生意不利,可她找不到話來反駁塵影。那些消息她當然聽過,可是聽過就忘了。

白姨母道:“你這孩子……”

她覺得塵影今天冷淡又牙尖嘴利,不大好相與,乾脆扭頭和商母道:“雪娟,你家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她婆婆做得確實不對。”

商母點點頭,這話倒還中聽一些。

哪知白姨母話鋒一轉:“可是影影已經回家兩天了,你家姑爺也親自登門致歉,男人能做到這份兒上不容易,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唐言在一旁微笑,他也發自內心認為白姨母說得不錯,但唐言還是做了麵上功夫:“姨母謬讚,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塵影在一旁冷冷道:“的確是你應該做的。唐言,你有什麼不容易的?我在彆院過的是什麼日子?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給你娘請安,晚上人人都睡了我要給你娘守夜,我累病了你娘還要罵我伺候得不夠誠心。”

“而你呢?你隻是坐著馬車到我家來輕飄飄道一句歉,既沒勞心也未勞力,你有什麼不容易的?”她又問白姨母,“姨母,你是我的長輩,照理比我懂得多,我也想向您討教一下,唐言不容易在哪裡?”

這……

白姨母被當著全府那麼多人的麵詰問,有些下不來台,她真覺得男人彎腰不容易。

可白姨母搜腸刮肚,也找不到話來證明唐言不容易。

偏偏此時,商母也淡淡道:“若荷,你今日在說些什麼呢?如今影影的事滿城鬨得風風雨雨的,誰都提一句影影不容易。”

“怎麼到了你那兒,你問也不問影影遭遇了什麼,上來就提姑爺不容易,知道的以為你是我家親戚,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姑爺家的親戚呢,倒沒見過胳膊肘這麼往外拐的。”

商母一直淡淡微笑,商塵影的長相就隨了她,柔雅美麗,但是話說出來比刀子還利。

白姨母鬨了好大一個沒臉,瞬間局促起來。

她有些啞然,商母不像商塵影,是個小輩,白姨母還能安慰自己小輩懂什麼。商母可是在生意場上浸淫了這麼多年,商家生意做得也比她大,見識不低。

難道真是她想差了?

白姨母尷尬地微笑,商母刺完她,倒也圓滑地收了話口:“若荷怎麼啦?算了,咱們也在這兒坐了半天,去用飯吧,今日廚上做了一道鱖魚,所謂桃花流水鱖魚肥,正是好吃的時節。姑爺也來。”

畢竟還沒真的和離,商母為了自己的女兒,倒也不會做得太絕,她出得起這頓飯。

白姨母訕訕起身,唐言也跟在後邊,假裝春風和暖地微笑。

塵影瞧著他躲在白姨母後麵,就像贅婿文中,贅婿要做點什麼不利於原配的事,定然是躲在婆婆和其他贅婿擁躉後麵一樣。

納妾是因為其他女子太慘,他不納她們,她們就活不了。霸占妻子家業是因為妻子家就一個女兒,他不打理家業,妻子家業就會散。妻子被彆人“勸告”奚落,他不出聲,是因為這樣對家庭好。

好處他得了,衝鋒陷陣彆人去了,道義他也占據完了。

塵影偏要將他揪出來。

她在陽光下微笑,輕輕收好玉器設計圖紙:“姨母今日雖然說了些奇怪的話,但還不是唐言的授意?唐言若真覺得姨母說得不該,早就親自阻止姨母了。”

她輕輕笑起來,笑意雅然不達眼底,“唐言,你真要是知道你家是個吃人的地兒,就不會叫姨母來這樣說話。”

“哪怕要和離,夫妻間的事情,也隻有夫妻自己最清楚,下次要說什麼自己來說,彆躲在姨母後麵,既有擔當也免得誤會。”

唐言聽到這話就心驚,他…哪有那樣。

或許有一點,但絕不是商塵影說的這麼難聽。他也隻是為了這個家庭好。

唐言今日自己來請商塵影回去,還帶了白姨母說項,沒想到遭遇這麼冷淡的局麵。

他倒也敏銳,心道糟了,這次的事情可能比他想象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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