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貼心的棘(1 / 2)

鬆穀蓮是被口袋裡振動的手機振醒的,他睜開眼看到醫療室的天花板時還有種重複場景的錯覺,感覺好像類似的場景曾經經曆過。

“鬆穀君。”聽到動靜從隔壁床上坐起來的熊貓揉著眼睛打了聲招呼,“感覺還好嗎?幾點了……硝子應該過一會兒就過來了。你餓嗎?昨天的飯已經不能吃了,棘他們過來的時候應該會帶早飯。”

鬆穀蓮直直地看著熊貓自言自語,直到手機停止了振動才反應過來,一邊拿手機,一邊回憶昨天發生了什麼。

給五條悟看了豪火球之術,然後五條悟把他托付給了自己的學生,然後他看一年級生們練習體術,然後數螞蟻數著數著睡著了……睡著了?!

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現在……不僅非常失禮,而且昨天忘記告訴織田了,剛才電話應該就是他打來的。

“昨天實在不好意思,謝謝你們。”鬆穀蓮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此刻定然通紅著臉,估計跟西紅柿一樣,“我、我先回個電話。”

熊貓十分理解地點了點頭,他剛才也一直聽到手機振動的聲音,還以為是鬨鈴來著,現在看來應該是電話。

鬆穀蓮低頭一看手機,剛才打電話的果然是織田作之助,他連忙打回去,幾乎是剛剛打通的瞬間,電話就被接通了。

“織田,我昨天忘記給你發信息說今天不在家了。”鬆穀蓮語氣十分懊惱,又羞愧:“讓你白跑一趟,還害你擔心了。”

電話一直未接通的時候,織田作之助想了很多,是不是港口mafia那邊不肯放手?還是鬆穀遇到了什麼意外?這種在事發之後隻能補救的無力感是繼當時發覺咖喱屋空無一人之後,織田作之助第二次感受。

靠在門邊並未離開的伏黑惠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麵前紅發青年周身在一瞬間迸發出來的殺意,身體不由得緊繃起來。

這個人,沒有表麵看上去的那麼溫和無害。

然而就在電話回撥的一瞬間,織田作之助的氣息就柔和了下來,接通了電話之後更是像從沒有生出殺意過一樣。

“我本來今天就要來東京一趟,你沒事就好。”織田作之助說:“需要我去接你嗎?”

鬆穀蓮不想告訴織田作之助待會有醫生來檢查,他肯定會擔心,隻好含糊地說:“還有點彆的事……不過上午一定能回去,你急著走嗎?我發現一家好吃的咖喱店,中午可以一起去嗎?”

織田作之助一邊聽著,一邊向伏黑惠點了點頭,示意他鬆穀蓮沒事,見伏黑惠了然地轉身回了屋子裡,才從門口的地毯下摸出鑰匙,進了鬆穀蓮家。

能跟他約好中午的行程,語氣也很輕鬆,說明真的沒有遇到棘手的事。織田作之助終於放下心,在決定加強鬆穀蓮體術訓練的同時,答應道:“好,我在你家等你。”

兩人又聊了幾句,鬆穀蓮顧及著這邊還有熊貓在一旁沒有聊很久,很快便結束了通話。

熊貓一直躺在旁邊的病床上玩手機,他體型比較大,躺的是兩張拚在一起的病床,因此還算寬敞。聽一旁沒了聲音才又坐起來,把昨天狗卷棘準備的東西一一拿出來。

“這個是洗漱用品,棘沒有穿過的新衣服,可能會有點小,不過看樣子蠻寬鬆的嘛……還有,一次性內褲!”熊貓暗暗點頭,棘還蠻細心的嘛。

一次性內褲?

鬆穀蓮幾乎聽到了自己臉紅到燒出蒸汽的聲音,怎麼會、怎麼會連內褲都準備好……雖然他是真的需要,但是、但是這也太……

熊貓東西放完,一打眼就注意到了整個快熟透的鬆穀蓮,趕緊胡言亂語地補救:“這個這個,因為我們都很有照顧人的經驗,順手就都拿過來了。”

鬆穀蓮勉強把快垂到胸前的頭抬起來,沒事找事地整理頭發,裝作自己其實很忙,小聲道:“是嗎……”

熊貓:“……”總感覺他不是很相信的樣子。

“當然了!”熊貓拍了拍胸脯,語氣十分令人信服:“因為經常要出任務什麼的難免會受傷,我們都是醫療室的常客了,彼此也會準備一些在醫療室留宿用得到的東西……不然悟也不會讓我們照顧你嘛!”

是這樣嗎……鬆穀蓮有些狐疑地看著熊貓,在他堅定的目光中,慢慢地認為讓一年級生照顧他,似乎是五條悟深思顧慮之後做出的決定了。

熊貓幾乎快把自己說服了,“相信我!對了,隔壁就有淋浴室,你要先去洗漱嗎?”

鬆穀蓮立刻就答應了,他昨晚睡得很倉促,也沒來得及洗漱什麼的,這會兒亂糟糟地坐在這裡說話都感覺像沒穿衣服一樣沒有安全感。

鬆穀蓮抱著東西去了隔壁,門被關上之後,熊貓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啪嘰”一下整個熊癱了下來。平時沒皮沒臉慣了,突然遇上一個臉皮薄的,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還好圓得快,還好還好。

狗卷棘給鬆穀蓮準備的是某次網購買大了一號的衛衣衛褲,比狗卷棘高五公分左右的鬆穀蓮穿上剛剛好,甚至比自己的衣服穿起來還多了幾分少年氣,恐怕跟衣服的原主人狗卷棘站一起都看不出兩人之間有五歲的年齡差。

鬆穀蓮將換下的衣服放進之前裝洗漱用品的袋子裡,回到醫療室的時候,裡麵仍然隻有熊貓自己。

熊貓剛才去另外一個盥洗室洗漱去了,轉頭看到推開門進來的鬆穀蓮立刻豎起了大拇指,“鬆穀君穿上真好看!”

鬆穀蓮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坐到床邊上,心情在淋浴間已經整理好了,這會兒也很坦然,問了一個洗漱時一直在思考的問題:“胖達君,你剛才說的‘出任務’是什麼意思?”

熊貓豎耳聽著,發覺鬆穀蓮問的不是他擔心的問題瞬間放鬆了下來,解釋道:“因為咒術界人才稀缺,咒靈又層出不窮,在上學的我們也是相當重要的戰力,所以上麵會通過高專給我們發任務,去祓除咒靈。高專的課程裡實踐課也占很大的比重。”

鬆穀蓮沒忍住,“……這不是壓榨童工嗎。”

“其實更相當於入職之類的吧,咒術師祓除咒靈的薪水相當高。”熊貓情況更複雜一些,他的薪水是彙到夜蛾正道賬戶上,夜蛾正道再給他發零花錢,“而且咒術師是很危險的職業,不好好提升自己的話,會陷入危險的境地的。”

不過偶爾,有時候熊貓也會覺得很累。但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隻有咒術師能祓除咒靈,放任不管的話,世界都要毀滅了。

鬆穀蓮怔怔地聽著眼前的咒骸用平淡的口吻說著堪稱殘酷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