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手術很嚴峻,這個診所的設備不算頂尖,缺陷多,沒有專門的麻醉師,他這麻藥打得把握不準,墨遙似乎是也清醒著承受著手術刀在隔開身體的感覺,肌肉一直緊繃,就沒鬆開過。這醫生的醫術還算不錯,抽血過後,手術是順利許多,可沒多久又出現大出血的情況,雲還沒把血袋拿回來,墨小白又緊急給他輸了200cc,輸血輸得小白病怏怏的,著實是不能再輸血了,不然他就先沒命。墨小白抽血過多,人癱在一旁,手卻死死地握著墨遙的手,無意識地和墨遙說話,那些內容讓這位醫生哭笑不得,仿佛跟著他一起經曆了這麼多年的痛苦掙紮,一麵又想著,哎,多白癡的男人啊,光長一張靠譜的臉,實際行動一點都沒有,情商零分啊。
不過這病怏怏的臉怎麼看都有點熟悉啊。
哪兒見過呢?
雖然墨小白病怏怏了,可人家依然是花容月貌的,可此刻這麼傲嬌,這麼霸道,這麼固執地癱在地上頗有點讓人無法和他在電影裡塑造的角色相提並論。那些性感的,魅力的,英雄的人物似乎和此刻也這名語無倫次的男人無關,所以醫生也就沒認出來,再說,他也沒看過墨小白幾部影片。
墨小白說累了,人也因為失血而變得困頓,醫生讓護士給他幾塊巧克力,護士小姐很感動地說,“他們兄弟感情真好。”
醫生付腹誹。
雲最後拿來血袋了,墨小白總算鬆了一口氣,整個人攤著不願意起來,也不顧那鮮血膿腥的味道,就要陪著墨遙,病危通知書連續下達了三次,三次幾乎沒了命,可墨遙終究撐了過來,撐到手術結束,從危險期撐到安全期,整整花了三天,他才度過了危險期。
墨小白陪著他在小診所裡休息,雲照料他們的一切,對雲來說,在中央醫院躺著的白柳遠遠不如墨遙和墨小白重要,雖然她當初是希望白柳能給墨遙帶來快樂。
可如今,她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放心讓墨遙和墨小白單獨在這裡,一個命在旦夕,一個看起來也差不多快死的。
墨小白一直固執地握著老大的手,固執到雲都不好意思讓他鬆開,當然他試圖這鬆開過一次,很快卻被墨遙握住,很用力,很緊地握住,醫生警告墨小白就這麼握住,彆鬆開,可能病人就含著這口氣,你要是鬆開說不定這人也交代過去了。墨小白一直覺得這個有點雅痞的德國男人不靠譜。他說不定是唬他的,可事關老大,墨小白就暫時沒那麼多規矩,也就照他的話去坐,小護士很貼心地推了一張床並排著,兩人就這麼躺著。
除了去解決正常的吃喝拉撒需要,墨小白幾乎就沒鬆開過墨遙,這一次他怕了。第一次病危通知書下來的時候,他嚇得魂兒都沒有了。墨遙從來沒受過這麼重的傷,受傷嚴重到下達病危通知書,他覺得這德國男人真沒用,一點用處都沒有,幸好墨遙是沒事了,如果墨遙有事,雲想墨小白一定一顆炸彈就炸平這裡。
除此之外,她覺得這一次墨小白挺詭異的,這莫非突然茅塞頓開發覺老大的好了?雲打電話給墨晨的時候,順便報告了這一情況。知道自己老大沒有生命危險,墨晨就非常幸災樂禍了,他覺得無比的奮亢,囑咐雲要好好觀察墨小白這詭異後麵的深刻含義。
雲覺得自己真是年少無知,認賊作主啊,這什麼主子啊,雖然想是這麼想,可她還是很興奮的,可有一個問題,“白柳怎麼辦?”
“白柳啊,他情況怎麼樣?”
“人在醫院,還在昏迷,警察局的人看護著,好像醒來要進警局的,這事件挺嚴重的,相關方麵很重視,白柳是唯一的活口,所以他們是極力要救,不然弄不明白情況啊。”雲說道,“我是想把他弄出來,可他現在昏迷不醒,萬一出了岔子可就沒命了,我也離不開老大和小白。他們不能再出差錯,我調了幾位弟兄過來,目前的情況而言,隻要白柳醒了,人沒危險能移動,我們應該能弄出來的,怎麼也不能讓他被警察抓了,不然弄出來就不方便了。”
“我再派幾個人特工過去,人是一定要弄出來,彆傷著了。”
“我知道!”雲得了命令,墨晨掛了電話,開始給卡卡打電話借人,說到特工,黑手黨主要是經營黑道聲音,殺手組的人不多,特工組的人更不多,也不是從小訓練的,這和第一恐怖組織不好比,第一恐怖組織的性質就是一個小型國家的特種兵性質的,那特工殺手都是幾歲就開始培養,中途淘汰N多人選出來的,所以啊,這一類的人才還是要在第一恐怖組織裡找。
卡卡自然樂意幫這個忙,不過呢,價錢也要算的,他還笑吟吟地說,這是正常標價,墨晨差點罵娘,一人一百萬美金,保證完成任務算正常價,宰人也不是這個宰法的。
不過白柳還是很重要的,所以墨晨很痛快地付了幾百萬美金給卡卡,等下一次他們需要毒品科的技術人員,他再要回來,死也不認這人以後是無雙她老公。
白柳的傷勢挺嚴重的,比墨遙嚴重多了,可白柳人在醫院,設備好,醫療條件不好比,所以他暫時沒生命危險,可人還沒度過危險期,雲想和墨小白說白柳的情況,要他拿個主意,墨小白咕嚕嚕的看她問,白柳是誰,不認識,路人甲彆讓他眼前送,雲被哽了一下,沒話說了。
哎,路人甲……
墨小白側著身子看墨遙,他的血色依然很差,人看起來風一吹就要倒了似的,沒什麼精神,甚至沒醒來過,那德國男人說,他的命真硬,換了彆人死都死十次了,墨小白不喜歡這說法,把他踢出去,詛咒他家哥哥的都不是好東西。那德國醫生原諒內分泌失調的男人,沒和他一般計較,人倒是很好的,給他掛了水,又輸了液,墨小白的身體也要好好的補回來,他看墨遙的臉色和透明似的,可沒看見自己的,其實和透明也沒差多少。
幸好,墨小白的身體好補回來。
他看著墨遙完美的側臉,怔怔出神,白柳,白柳,聽到這個名字就討厭,看起來也像個小白臉,老大喜歡他什麼呢?他有什麼好?墨小白這幾天都在糾結這個問題,雲在一旁看報紙,墨小白扭頭問她,“那路人甲有什麼好的?”
“你說白柳啊?”
廢話!
雲一笑,說得十分中肯,“挺好的啊,人長得俊俏,性格嘛,果斷利落,敢愛敢恨,作風很果敢,是一號人物,至少我見過這麼多人,他算是一號人物。”
墨小白硬邦邦地吐出幾個字,“那你世麵見得少。”
雲,“……”
她很想笑,可又不敢笑,因為墨小白虎著臉的模樣實在太可愛,可他目光裡冒著殺氣,雲覺得自己還要守著他們好幾天,所以就沒必要笑了,不然沒好果子吃。
她世麵見得少,哎呦啊,風雲雷電可是從小訓練的啊,十四五歲就開始闖蕩,這十年來,什麼沒做過啊,風裡來雨裡去,多少風流人物都見過了,哪有世麵見得少的道理。
當然,墨小白是真理,他說她世麵見得少,她就世麵見得少吧,三公子是最討人喜歡的,他說的話一般人都不會不愛聽,哪怕是罵你的話。
墨小白在床上滾來滾去,如撓著什麼似的,這床就那麼點大地方,雲還真怕他滾下來,哎,至於這麼糾結嗎?你至於這麼糾結嗎?
雲看過去,“小白,可彆真滾下來,把老大給扯下來就不好了。”
他還握著老大的手呢,墨小白瞪她一眼,要她多嘴,雲就不說話了,她有點同意德國那醫生的話,墨小白最近內分泌失調,嗯,失調。
“你們都喜歡那路人甲?”
雲看著那男人虎著臉問,心中益發覺得痛快,於是很認真的點頭,“喜歡啊,大家都喜歡,二公子也喜歡,一看就對眼了。”
墨小白眼睛一瞪,雲故作茫然,“是真的了啊,不信等老大醒來你問。”
“胡說八道,不可能。”墨小白沉著臉,那微微眯起的眼睛裡射出少許殺氣,看得雲心裡咯噔一下,心中這叫一個哀嚎啊,哎呦,三公子啊三公子,敢情老大要是欣賞白柳,你還撲過去把白柳給做了啊,瞧這小眼神,殺氣畢露的,危險啊。她有點邪惡地期待未來的畫麵了。
雲說,“你可真不信,你看老大為了他,這事都乾了,連自己都快賠上了,這不是欣賞是什麼啊,如果不是你欣賞的人,你會為了他衝鋒陷陣,賠上自己?這不太可能吧。”雲意味深長地說,對墨小白進行深刻的洗腦,“你看白柳和老大認識也沒多久時間對吧。”
啾,一支小箭射在墨小白的心口上,墨小白仿佛被人搶走了什麼,臉色鐵青,他覺得雲太礙眼了,這回看誰都礙眼了。雲心中樂嗬了,虐墨小白是他們幾個人最樂意看見的。
聽說那天墨小白握著老大的手說了一堆話,那一聲說他吵死了,就是因為他太吵所以墨遙才沒死,可惜他去拿血袋了,不知道他們說什麼,不然應該錄下來的。後來墨小白嘮嘮叨叨說了那麼多,大多是說一些比較瑣碎的事情,八卦價值不是很高,所以沒什麼興趣。
“白柳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老大醒來一定要問他的,要是知道白柳命在旦夕,他該多心焦啊。”雲感慨說,“真沒想到。”
“閉嘴!”墨小白凶神惡煞地喝一聲。
“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
“閉……閉嘴!”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