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005章(1 / 2)

空氣仿佛靜止一樣。

除了兩位當事人,在場隻有天涯知情,他一邊抓心撓肝想看大戲,一邊還得顧著場麵彆太尷尬,扭頭招呼旁邊同學,“走啊,彆堵門。”

行李箱不好往裡拿,都堆在牆角,會議室就在幾步外,天涯一邊走一邊跟附近同事招手哈嘍。

性格好的男生總是很討人喜歡,同事們揚起笑臉熱情回應。

羅跡走在最後,許沐壓著會議室的門等他,那人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偏頭看向許沐。

他身上是洗衣液留下的清香,隱隱夾雜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跟那晚籠罩在她周身的味道一模一樣。

羅跡停在那好一會,許沐的手都有些發酸,她不辭而彆,心虛不敢看他,隻覺那道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許久,燒的她臉發燙。

他終於肯放過她,抬腳走進去。

大家先後落座,天涯樂顛顛的,“太巧了,我還跟老大說過幾天找你們玩呢,沒想到在這遇見你,還有彆人在嗎?”

許沐說沈瑜也在。

天涯更樂,“待會我去找她。”

許沐自我介紹,把手裡公司的資料和一些規章製度分發給大家。

天涯跟她介紹身旁的人,“這是大陸,那是火山,本名太平庸,你這麼叫他們就成。”

火山甩給他一記鋒利目光,天涯忙安撫,“開玩笑彆激動。”他扭頭看許沐,“脾氣太爆,一點就著,要不怎麼叫火山呢。”

他又指火山旁邊那個漂亮乖巧的小女生,“這是小柔,火山女朋友。”

輪到羅跡,天涯嘿嘿一笑,“他我就不用介紹了吧。”

大陸早看出不對,悄聲問怎麼回事,天涯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個字,大陸驚著了,沒控住音量,“前大嫂?”

另外兩人聽了一愣,幾雙眼睛同時看向羅跡和許沐。

空氣再次安靜。

羅跡一言不發,臉上看不出情緒。

天涯踢了大陸一腳,“你怎麼不拿廣播喇叭喊呢?”

大陸忙道歉,許沐說沒事,都過去了。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羅跡盯著資料夾左上角那隻燕尾夾,忽然冷笑一聲,“是嗎。”

天涯和大陸憋著想看好戲,但許沐沒給他們機會。

她故意忽略羅跡那句輕飄飄的話,起身收大家的照片和證件複印件,天涯清了清嗓子,特意把羅跡的體檢報告放到最上麵,推給許沐,“我們老大身體健康,無隱疾。”

許沐麵不改色,又遞給每人一份合同,“實習期要簽一份實習合同,期滿如果留用,再簽正式合同,你們先看,一會我過來拿。”

她語速很快,迫不及待離開這裡,那人陰森森戳在那裡,她覺得呼吸都困難。

許沐出來後,隨便找了個空位坐著等,旁邊很快圍過來幾個同事,“那幾個人是北京來的實習生嗎?”

許沐說是。

對麵一個戴圓框眼鏡,肉嘟嘟的女生特彆興奮,“這波質量太好了吧,今年年會不用愁了,那幾個站台上隨便唱幾首跳兩下,咱部門準拿第一。”

另一個身穿黑襯衫的年輕小夥壓低聲音,神神秘秘,“我聽說這波北京來的實習生裡,其中有咱們太子爺。”

這話憑空炸起,吸引了附近其他同事,紛紛問是哪一個。

黑襯衫說不知道,“我在公司三年,實習生一向在本地招,什麼時候大老遠招過外地的,咱們連宿舍都沒有。”

他扭頭看許沐,“聽說公司給他們租了套房子當宿舍?”

許沐點頭,“對麵壹號院。”

壹號院是青城數一數二的高端小區,一平米好幾萬,租套夠他們幾個住的房子一個月怎麼也得萬八千,為了這麼幾個實習生,公司也真舍得。

這樣看,那個傳言倒是有幾分可信,太子爺來了,能給住破房子嗎。

有人不太信,“太子爺當什麼實習生啊,再說回來怎麼不住家裡住宿舍?”

黑襯衫攤手,“那誰知道了,有錢人的世界咱不懂。”

戴眼鏡的女孩忽然問許沐,“咱們實習生裡有姓莫的嗎?”

非比的董事長姓莫。

許沐回想他們幾個的名字,搖了搖頭,“沒有。”

女孩推了推眼鏡,表示懷疑,“你這消息準不準啊,都不一個姓。”

“不一個姓的父子多了去了,不信拉倒。”

他們還在研究這件事,許沐看了眼時間,掐準十分鐘,起身回到會議室把簽好的合同收走,隨後帶他們去住的地方。

房子是密碼鎖,許沐在觸摸屏上輕點幾下,滴滴兩聲打開了門。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房子的麵積和裝修嚇了一跳。

這哪像實習生宿舍啊。

客廳能騎自行車,家電用品一應俱全,布藝沙發一整排外加兩個懶人椅,能坐七八個人,開放式廚房整套德國廚具,應該是房東留下的。

這幾個人倒像見過世麵的,沒太大反應,隻有天涯咋咋呼呼,轉悠了一圈說洗手間比他老家房間還大,這公司真是土大款。

許沐猶豫一下,從兜裡摸出把鑰匙,越過羅跡遞給天涯,“這是應急鑰匙,指紋一會你們自己錄入一下,密碼也重置一下吧。”

天涯看了一眼陰森森的羅跡,膽戰心驚接過鑰匙,“謝謝啊。”

房子的麵積很多都給了客廳,所以每間臥室都不大,但夠私密,也舒服,一個人住正好。

大家分好房間,打開窗透氣,做簡單的打掃。

洗手間裡,許沐雙手撐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台上,注視鏡子裡自己那張有些恍惚的臉。

見麵到現在快兩個小時,她依舊沒緩過來。

他來青城了。

羅跡曾在操場東南角那顆大樹下把她抱在懷裡,說喜歡青城這座城市,有山,有水,有人情味,有家的氣息。

她仰起臉問為什麼。

羅跡抬手蓋住她眼睛,為她遮擋刺目的陽光,他說幼時奶奶不喜歡他,他曾在青城住過幾年,快初中才回嶽城,在他心裡,青城占據很大的分量。

那時許沐靠在他懷裡,默默想著,要不就不去北京了,如果能跟他一起去青城,也不錯,青城同樣有一流的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