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裡急,老大得了吏部侍郎,老二行了中書令,隻你得了個國子監的閒職,你不甘心。
;父親,我沒有。何舜低著頭,一句我沒有,卻說得十分沒有底氣。
知子莫若父,何太傅太了解自己的小兒子了。
快三十而立的年紀,大哥們都有了好去處,偏偏他落了個清閒,但是,他不是能清閒的人。
何太傅歎了一口氣。
何家不是沒有地位,何家,是太有地位了。
光他一個三朝太傅,屹立不倒,就足矣讓人眼紅膜拜了。
大兒子何迴又得了吏部侍郎,大周所有的官員提拔都得經過吏部,雖不能說何迴能一錘定音,但是說一句話,也是舉足輕重的。
占據著官員的通道,也就相當於把握了半個大周,朝堂上,誰都要對這個位置的人笑臉相迎。
這是個有絕對實權的位置。
看之前的吳家,無根無基的,就是因為這個位置,在京城中風聲水起。
而二兒子何粹,宮廷中書令,掌管著皇上的命令聖旨發布,是皇上跟前的人。
可謂有頭有臉。
有時候皇帝發旨的時候,會詢問中書令一二,這一兩句話,沒準就關係到某一家的生死,沒有人敢得罪。
老三在的國子監,沒有實權,但是得了一個老師的稱號,將來京城的官,大部分都得稱你老師,受人尊敬是一定的。
樂觀來講,玉陌沒有虧待何家。
何太傅自己也知道,這是玉陌對他之前做的事情的報答。
其實,玉陌如今順利登基,就算過河拆橋,他何家也隻能咽下去。
自己選擇的路,本來就有風險,無論如何,都是自己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買單。
但是玉陌沒有,而且還厚待了何家。於情於理,他們除了感恩戴德,慶幸自己賭對了,便不能再生出彆的心思。
何太傅心底裡是明白的,現在這個狀況,已經是何家所能達到的最高點了。
放眼望去,如今的何家,可以說,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若他們還不知足,怕是會引來禍端。
何舜見何太傅不說話,又低估了一句,;還有妹妹,說好的讓妹妹入宮,現在影子都沒有hellip;hellip;
;這件事,不許再說。何太傅高聲打斷他。
當初玉陌在娶月璃的時候,孟老爺是一萬個不答應,為的是孟思恒。其實當時還有想法的,是何家。
眼見得玉陌的勢力越來越大,何家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就是事成後讓何小姐入宮。這件事玉陌並不知道。
是莫先生和何太傅談的說,在孟家去了北地之後,何家為玉陌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和方式入京。
後來玉陌是作為月璃的未婚夫入京的,那一條線便沒有用上,莫先生也就沒有和玉陌說。
這件事,算是心照不宣地作廢了。
但是玉陌回京後得到太子之位,在京城出入間,與何小姐偶遇了一回,何小姐芳心暗許,何太傅沒辦法,便與莫先生探了探口風,玉陌這才知道這件事。
為了此事,玉陌特地從西北回來了一趟,就是衛凝出閣那一日,找何太傅談了探。
何太傅知道,玉陌登基後,給何家的這些東西,就是為了何家不再提此事。
;父親不讓兒子提這件事,那兒子就提彆的事。皇上登基之初,罷黜那些官員,殺人的事讓大,理寺處理,好處名聲都是衛宸得,現在那些被放一馬的人,哪個見到衛宸不是客客氣氣的。
但是咱們呢,皇上要處理商戶的時候,我們何家打頭陣,商戶出了大血,人卻都活著,現在那些商戶哪一個不在背後罵咱們何家。
父親,這就是區彆對待。
朝中要不是有您,他還不知道在哪裡hellip;hellip;
;放肆。何太傅聽何舜越說越不像話,大聲打斷。
將人轟走,沒有再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