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火爐(1 / 2)

() 深夜,冰冷的雨絲從無邊無垠的夜幕淅淅瀝瀝落下。

顧燃沒有打傘, 手裡卻拿著一把傘

黑傘被他收起, 橫握在手裡, 像是握著一根長棍, 他腳踩在地上那人背上, 眼裡的冰冷狠厲像是下一秒就要用手裡的傘生生刺穿他的身體。

天太黑了,顧海也沒看清楚,隻依稀看到了高大的男人身影。

“誰啊?”他啐了一口, 罵道:“彆他媽多管閒事!”

男人沒回他。

隻用傘頂抵著他的脖子,抬起頭, 聲音平和溫淡,

“小昕。”他說:“你先回去。”

他一出聲, 顧海便立即認出了他。

“顧燃!”他扭動著想要掙紮出來,狼狽的樣子像是隔壁樓裡的喪家之犬, “放開我!”

顧燃冷笑了聲,腳下的力道卻不鬆反緊。

顧海:“顧燃你有種把我放開!當麵來,搞背後襲擊算什麼!”

顧燃就真的把他放開了, 等他慢騰騰站起來後, 猝不及防一拳砸向了他小腹。

還沒來得及站穩,顧海便又重新捂住小腹蹲了下去,痛苦捂著肚子。

雨絲劃在臉上, 打得生疼,順著流入了嘴裡,微苦。

“我還沒見過你這麼樂意戴綠帽子的人。”顧海打不過, 便開始語言嘲諷,“你應該知道黎昕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吧,明知道是我的孩子,還要睡著我的人,搶我的東西。”

他還沒說完一整句話,便見顧燃邁著步子走了過來。

沾染泥濘的皮鞋毫不留情的踹向他的肩膀,顧燃問:“你再說一遍?”

顧海疼的麵部皺成一團,“黎昕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你他媽睡我的人,還...\

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動作,他再次被狠狠踹到了地上,連起身的機會都沒有。

顧燃走近,虎口扼住他的喉嚨,逼迫他抬起頭,

那雙眼裡的暴戾憤怒毫不掩飾,但嘴角卻上揚起一抹笑,藏著令人膽戰心驚的寒意。

顧海沒來由打了個冷顫。

“你是不是覺得現在是法律社會,你又是顧家的人,所以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扼住他喉嚨的那隻手猛地收緊,顧海瞬間呼吸不上,不受控製的開始掙紮。

顧燃:“舌頭不需要的話,就捐給需要的生物吧。”

顧燃:“再說一句,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喂狗,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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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不想給顧燃添麻煩。

他現在身體不方便,也幫不上忙,隻能順從顧燃的話,回屋等他。

但回屋以後,他便怎麼也坐不住,一直趴在窗戶邊看,試圖在濃濃夜色中看到顧燃的身影。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黎昕便拿著自己早早準備好的毛巾,飛快跑去開門。

開門的一瞬間,落入眼中的便是被雨水打濕渾身的男人,黎昕心疼的鼻子發酸,卻又說不出話,隻能硬生生挺著酸澀的眼,拽著他,用毛巾給他擦臉。

顧燃沒想到他會這個反應,呆愣著站在原地,任他拿著毛巾胡亂在臉上擦著。

黎昕惡狠狠道:“我記住他了。”

“啊?”顧燃還沒反應過來,“記住誰了?”

“你表弟。”黎昕仔細替他擦乾淨了臉,又扯著把他西裝外套脫了下來,一連串動作不停,把他推到了洗浴間門口,“去洗個熱水澡,不然一會兒該發燒了。”

顧燃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他扒著門邊不肯進去,笑著問他:“你心疼我了?”

“滾蛋。”黎昕瞪他一眼,“我怕你傳染我。

顧燃聞言哦了一聲,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黎昕被氣笑了,罵他一句,“你是傻子吧。”

傻子進了洗浴室洗澡,黎昕坐在客廳耍微博等他。

正刷著時,王璨來了電話。

最近好久沒見自己這個經紀人了,黎昕接了電話,“璨哥還記得我是你手下的藝人啊?”

王璨:“這話應該是我問才對。”

王璨:“你還記得我是你經紀人嗎?”

黎昕聽出他心情不大好,問:“怎麼了?”

王璨:“你知道《情書》的事嗎?”

這幾天上網,黎昕也知道一些有關這部劇的信息。

他有印象,原劇情裡原主瘋了以後,黎甄又接了一部劇,就是這部名為《情書》的都市愛情劇。

但跟以往他接的劇有所不同的是,這是一部同誌片。

黎甄就是在拍完這部劇後,突然改了念頭,接受了顧海,還順帶著搶走了原主的孩子。

黎昕說:“我聽說過這部劇,怎麼了?”

“這部劇的編劇,也就是改編的原作者,是顧海跟黎甄的老同學。”

黎昕:“我知道。”

“你就沒點想法?這部劇開拍時間還早,現在都在搶角色。我跟你說,這部劇可不是你之前拍的那部軍閥片能比上的,你要是拿了男主,完全可以...”

黎昕打斷了他的話,問:“你慌什麼?”

“祖宗,你該不是不知道吧?你那個哥哥可是已經用賣慘方式成功洗白了!”王璨苦口婆心跟他科普,“前段時間網上鬨得沸沸揚揚,說黎甄又是割腕又是喝藥,還抑鬱自閉,現在還失憶了。”

“我靠。”黎昕正喝牛奶,聽他這麼說,手一歪,沒留神把大半杯奶灑在了地上。

前麵割腕喝藥抑鬱自閉他倒是聽說過,後麵失憶這個他是真不知道,太強了。

現在網友也真是天真,怎麼說什麼都信,連失憶這種隻在裡出現的狗血梗也信?

王璨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及時打了個補丁。

“有醫院證明,但不知道是真是假。”他如實道:“我認為大概率是假的,隻不過廣大網友看不出,再加上他一頓操作猛如虎,賣了一手好同情,也就沒人去追究失憶這事到底是真是假了。”

黎昕好奇問:“他有沒有忘了我是他仇家?”

王璨:“大概忘了。”

“很好。”黎昕說:“我沒忘。”

“我去提醒一下他,順帶告訴他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些傻逼事,勸他還是早早自儘為好,不然遲早沒臉見人。”

王璨:“……”

這人重點是不是錯了?

他的意思難道不是黎甄很有可能借這部劇的機會重回娛樂圈?娛樂圈裡可沒什麼黑白分明孰是孰非,誰火誰就是王道。即使黎甄曾經有再多黑料,隻要他借著失憶這個理由重來一次,立好人設,就很有可能爬起來。

他不擔心黎甄爬起來,他擔心黎甄爬起來後再拽自家黎昕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