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拿住了王春妮,不怕沈明星不改口。
“明星媽啊,咱倆年紀差不多大,我想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宋芳芹收起架子,語氣和善的像春風裡的小綿羊。
一把大掃帚忽然伸到腳下,逼得宋芳芹連連後退,笑容也僵在臉上。
“宋知青,快帶你姑媽走。俺家不缺這口吃的,明星這孩子四體不勤,又沒考上大學,進了監獄這輩子就完了!”
王春妮沒文化講話粗俗,愛占妯娌、小姑子便宜,還將重男輕女擺在明麵上。
但有一點,她特彆忌諱子女走歪路。
就是她疼的跟眼珠子似的老大,做出偷雞摸狗的事兒,她也會毫不留情的拿著大掃帚打下去。
女兒想考大學,考了一年又一年。
王春妮罵歸罵,心裡還是盼著她能早點兒找個穩當的婆家,彆再天天發白日夢。
要是親閨女因為替彆人做假證,被關到監獄裡,那可真冤死人了。
一想到小閨女可憐巴巴的窩在監獄裡,因為乾活不勤快餓肚子,王春妮將掃帚舞的虎虎生風。
被“掃地出門”的強烈恥辱感,讓宋芳芹手指發顫,臉色鐵青。
“太過分了,太荒唐了,一對刁民,不可理喻!”
“姑媽,您彆氣壞了身子。沈明星她媽是個文盲,說話做事本來就粗俗無禮。”
宋芳芹氣的直喘粗氣,用力將手在空中一揮:“農村人,這就是農村人!衡書,咱們老宋家,決不能有這樣不明事理的親戚!”
她氣的五官變形,連諷刺農村人的話,都失口說了出來。
這年頭勞動最光榮,偉人都號召要向勤勞的工農兵,宋芳芹這話可是犯了大忌諱。
宋衡書變了臉色,壓低聲音勸:“姑媽,農村人多嘴雜,咱們回去再說。”
宋芳芹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黑著一張臉點點頭。
姑侄倆一臉頹色,唉聲歎氣的樣子,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沈明珠想到她和宋衡書的未來,心中滋長出無限愁緒。
她算是看明白了,要是劉嘉悅的案子不能妥善解決,她在宋衡書的家人麵前就落不到好。
沈明星生來就是克她的,沈明珠越想越難受。
宋芳芹在王春妮跟前受了氣,遷怒到沈明珠身上,刻意冷著她,也不讓宋衡書跟她搭話。
她不能認命!
憤怒和怨恨,化作火焰在沈明珠胸膛中燃燒。
強烈的不甘,讓她靈光一動,生出一個絕妙的主意來:“宋阿姨,您彆生氣,我想到一個勸明星改變主意的好辦法。”
沈明珠臉頰微紅,連呼吸都因激動,變得急促了幾分。
宋芳芹懷疑的看了她一眼,鼻翼微微翕動,眼梢往上吊著:“你有什麼主意,那丫頭一看就是個野的,不尊重長輩粗俗無禮,毫無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