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2 / 2)

林桑桑笑著回,“這就去。”

許是雨霽初晴,光線更明亮熱烈,打在玻璃窗上折射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兩人對立而坐,蘇好好忽然想起什麼,抬頭說,“後天開機,我們是不是得提前過去看看,就明天?”

林桑桑想了想,回:“行啊。那我今天回去看看老爸,後麵忙起來就沒時間了。”

蘇好好咬了口麵包,說:“可惜我今天約了兩個客人,不然就可以跟你一會兒回去了。”

“有的是時間。下次唄。”

“……”

早餐吃完,林桑桑和蘇好好分道揚鑣。

從蘇好好家過來開車半個小時不到,林桑桑沒提前給林柏俊打電話,準備給他個驚喜。

她從後門進去,避開人多的地方到了客廳,空無一人,餐桌上還放著水果和一杯牛奶。水果盤旁邊放著兩個小藥瓶,林桑桑正準備拿起來看,被不知道從哪衝出來的王秀搶了個先。

王秀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桑桑,你怎麼回來了?”

王秀這種行為太怪異了,林桑桑蹙眉,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回我自己的家,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

王秀笑得不太自然,附和道,“是,是。”

林桑桑緊盯著王秀手上的藥瓶,沉聲問:“這是什麼?”

“沒、沒什麼。就我頭疼的藥,剛吃了忘了收。”王秀攥緊手裡的藥瓶,“我這就去放好。”

林桑桑冷笑,“沒什麼你搶什麼?”

王秀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林桑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不容置辯的說,“拿出來看看。”

正當王秀左右為難時。林柏俊從外麵進來,嚴厲的說,“桑桑,誰允許你這麼咄咄逼人的。”

林桑桑急得差點跺腳了,“爸,不是我咄咄逼人,我就想知道她拚命搶過去的藥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治她頭疼的。”林柏俊朝王秀說,“拿去放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王秀這才鬆了口氣。

林桑桑跟在林柏俊後麵,邊走邊說:“爸,你怎麼能這樣。真要是頭疼的藥有什麼可搶的,我都看見她臉上的慌張了。”

林柏俊轉移話題,“今天怎麼想起回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

“我才不打,我就是要悄悄回來給你個驚喜。”林桑桑上前兩步,親昵的挽著林柏俊的胳膊。

林柏俊話語裡帶著一絲笑意,“驚嚇差不多。”

兩人進了二樓的會客廳,林桑桑折回門邊,歪頭出去看了看,見沒人才縮回來將門關上。

她往林柏俊旁邊一坐,神情認真,小聲說:“爸,你真得小心王秀,誰知道她藥瓶子裡裝的什麼藥,真頭疼假頭疼先不說,治頭疼的藥瓶子裡裝的不一定是治頭疼的,這個意思你懂嗎?”

林柏俊怎麼不懂,忙製止:“你秀姨不是這樣的人,彆瞎說。”

林桑桑語重心長的說:“知人知麵不知心啊爸,你就聽我一句勸。”

林柏俊笑著回;“行,爸聽你一句勸。”

一看就知道是把她當小孩子糊弄,林桑桑強調,“爸,這事很嚴肅。”

林柏俊收了收笑,順著寶貝女兒的話說:“嗯,很嚴肅。”

見狀,林桑桑往沙發上一靠,抬手刮了刮眼睛,後徐徐睜開。她沒轍了,爸爸根本就一副沒放心上的樣子。

看樣子以後得多回來。還有,等會兒下去交代一下王阿姨,吃的東西要多注意。

林柏俊走到另一邊,邊煮茶邊問,“蔣梟怎麼沒跟你一塊兒回來?”

提到蔣梟,林桑桑的臉色瞬間就不一樣了,聲音也變得很淡,“他沒空。”

林柏俊掃了女兒一眼,試探著問:“吵架了?”

林桑桑一臉不屑,“我跟他有什麼好吵的,都談不上多熟。”

林柏俊輕斥:“怎麼說話的?”

林桑桑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站起來說:“我找王阿姨有點事,先下去了。”說著就出去了。

她前腳一走,林柏俊後腳就跟蔣梟打電話,讓他晚上回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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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桑桑一大半的時間都圍著王阿姨轉,說笑些什麼,實則是為了打探家裡最近的情況。

眼看快要吃晚飯了,還是什麼也沒打探出來,王秀在大家眼裡的印象一如既往的好。

林桑桑放棄了,轉身出去透氣,恰好看到蔣梟從外麵進來。她以為眼花了,用力眨了眨眼睛又看,人還是在那,且越來越近。

她上前兩步,沒好氣的說,“你怎麼來了?”

蔣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問:“不想我來?”

林桑桑輕哂一聲,繞過他往後花園的方向去。這事一看就是老林乾的,太不講仁義道德了。

晚飯桌上,蔣梟和林柏俊相談甚歡。林桑桑越聽越煩,飯都沒心思吃了,索性下桌,窩在沙發裡玩手機。

在微信上跟蘇好好抱怨了一通。

蘇好好勸:【你得換個方向想,叔叔吃過的鹽比我們吃過的米還多,他看上的人肯定有過人之處。再說,就昨天那事,人家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你什麼也沒看見不是嗎?】

【不能往人家頭上亂扣帽子。】

林桑桑抬頭盯著蔣梟看,不知在想什麼。

飯後,林柏俊一刻也不敢耽誤的追兩人回家。

林桑桑一整個無語,但也沒辦法,隻能跟著蔣梟出來。上車後她假裝睡覺,過了會兒,實在裝不下去了。

掃了眼蔣梟,似乎沒受一絲影響,從她這個方向看過去,蔣梟輕倚在椅背上,下頜線流暢,薄唇微抿,伸手略疲憊的推了推鏡框。

林桑桑收回視線,呼了口氣。垂眸將手機拿出來,打算刷刷短視頻,好讓自己冷靜冷靜,殊不知一點開——

“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聲音不是很大,但絕對不小,足夠讓蔣梟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林桑桑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聞聲,蔣梟轉頭,目光十分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