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甜呀,她心想。
傅宇見她吃完了,嘴角悄悄勾起來。
*
今晚傅櫻終於有新睡衣穿了,她拿起疊好放在床上的睡衣聞了聞,一股她不曾聞到過的香味。雖不同於她自己洗衣服時的皂香,卻又是另一種吸引人的魅力。一聞就知道很貴。
傅櫻眼含不舍地收好自己的舊衣服,換上了新衣服。
絲綢的睡衣,舒適極了。炎熱滾滾的夏天,她的小屋裡開著空調,她又穿著嶄新舒適的睡衣——她從來沒有像今晚這麼舒服地睡過覺。
傅鳶從外麵跟小姐妹玩完回來,就碰見傅宇從房間出來倒水。
她玩了一天,又是開心又是疲倦,猛地看見弟弟,驚喜了一下。
“哎?小宇你回來了?”
傅宇瞥了她一眼,“嗯。”
一貫的冷淡、冷漠。
傅鳶嘟嘟嘴,不太高興,“乾嘛呀,這麼久沒看到姐姐你都不想的嗎?”
傅宇的眼神告訴了她答案。
傅鳶也不在意,反正他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不過她一直等著傅宇回來,可不是因為想他了。
“小宇,你有個鄉下來的姐姐你知道了沒有?”傅鳶眼眸裡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以小宇的性子肯定反對得很激烈的吧!
誰會喜歡自己有一個鄉下來的鄉巴佬姐妹呢?
誰曾想傅宇依舊神色淡淡,“知道了。”
傅鳶追問著:“那你喜歡她嗎?”她不待他回答,就自以為是地說:“我也討厭極了,我相信咱倆一起出手爸媽一定會站在我們這邊把她趕走的!”
傅宇吃了一驚,像是看啥子似的看著她,“你吃錯藥了吧?”
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女兒爸媽為了什麼也不可能送走的好吧!
再說了,無仇無怨的,那個小矮子也還算可愛,怎麼會討厭她呢?
“小宇——”傅鳶愣了愣。
“我很喜歡她。你還是擔心擔心我們倆怎麼聯手把你趕走吧。”傅宇撇撇嘴,不想跟她多說話,生怕拉低自己的智商,端著水回屋去了。
傅鳶嚇了一跳,“小宇!我可是你親姐姐!你怎麼說話呢?!我們十幾年的感情還比不上你跟她一天的感情?!”
傅宇腳步微頓,頭也不回地說道:“她也是我親姐姐。”
說罷,抬步回屋。
傅鳶還想糾纏,卻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傅老先生又給嚇了一跳,這回才是真被嚇到了,臉上血色全褪,磕磕巴巴地叫著人:“爺、爺爺——”
天,他怎麼會在這裡?!
傅鳶琢磨著,剛剛自己說的話,傅老先生聽了多少?!
完了完了——
傅老先生臉色陰沉,“傅鳶,你剛剛說的,還是人話嗎?!”
傅老先生是動了大怒。
傅鳶真是一而再再而三讓他失望到穀底。
還好、還好傅宇是個拎得清的好孩子,不然他今天怕是要被氣死在這裡。
“傅鳶,你可真是好樣的,我才來了幾天,你讓我動了幾次火?!”傅老先生猛地一戳拐杖,嚇得傅鳶跳了起來,他憤怒至極,“心腸歹毒!你才十幾歲啊,你的心腸就如此惡毒了嗎?!你怎麼配為人姊?!——也對,老話常說三歲看老,你從小就是這樣的自私刻薄!”
傅鳶哪裡聽過這樣的重話?眼淚一瞬間就崩了。
她不過是討厭傅櫻,她就是討厭啊!
她錯哪兒了?
從傅櫻回來以後,爸媽整顆心就都撲在傅櫻身上,這還不夠嗎?
從前這都是她的,如今都被搶的一乾二淨,竟還不允許她吃醋嗎?
未免也太欺負人了!
她隻想著趕走傅櫻,還沒想著傷害傅櫻呢,她哪裡惡毒了?
傅鳶從小到大的環境造就了她如今的自私,造就了她從來都看不到自己的錯誤。
傅老先生見傅櫻一臉不服氣地站在那裡,半點認錯的心都沒有,更是怒從中來,作勢已是要用拐杖去抽她!
傅存懷和程舒媛恰巧這時開門進來,竟就看到這一幕,程舒媛的魂都給嚇沒了,“爸!彆彆彆,您彆動手!怎麼了?傅鳶乾了什麼您跟我說,我來教訓她!”
好家夥,一拐杖下去,鳶鳶這嬌養到大的女孩兒哪裡受得住?!還不得去了半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