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含糊地應了一聲。
霍老爺子從鼻孔裡哼了一聲,勉強算是滿意。
霍老爺子穩定下來,霍饒一才有心思拿出手機,他想起來剛剛還跟傅櫻他們約,可是剛才事態緊急,完全來不及跟他們說一聲。
正好這個時候傅櫻電話打進來,霍饒一一邊接起一邊往外走,“喂——”
“櫻寶,我……”
後麵他說的話被門給隔絕。
顏思欽聽到是傅櫻,攥著裙子的手剛鬆開就又攥上了。怎麼又是她?
霍老爺子看著霍饒一離開,眼中一片漆黑,各種情緒濃在其中,化都化不開。
霍饒一對傅櫻未免太過溫柔,那樣溫和的語氣是連他都不曾聽過的,和對顏思欽的態度比起來,像是兩個極端。老爺子心裡起了警惕。
想起霍饒一對和顏思欽婚約的抗拒,老爺子眸中閃過厲色。
他看著顏老爺子,跟他敘著舊,越發堅定自己的想法。這是他相識了那麼多年的老友,怎麼可能因為孫子的任性而讓兩人多年的友誼毀於一旦。
再者,一諾之約,重於泰山。更彆提是這樣重大的諾言,價值重如千斤。
顏老爺子說著說著,又說起霍饒一來,有意無意地似乎在試探什麼,“饒一學習還好吧?聽說一直是年段第一?”
雖說霍饒一常惹他生氣,可他的優秀亦讓霍老爺子驕傲,“可不是,就沒從第一掉下來過,他成績是還可以。”
顏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繼續說:“成績好,長得也高大帥氣,這樣的孩子可不常見。”
“哎喲,老弟,你還誇我家的?你家的哪裡差了,思欽是越來越水靈了。”
顏老爺子臉上笑容越發燦爛。
看來,霍老爺子還準備著兩孩子的婚約呢,並沒有毀約之意。
如此他就放心了。
傅櫻終於打通了霍饒一的電話,打了一晚上的電話突然就通了,她還愣了一下。
直到那邊傳來熟悉又溫潤的聲音在喚她。
傅櫻趕緊問:“饒一哥哥,你們怎麼去醫院了?出什麼事了嗎?”
霍饒一並沒有多說:“也沒什麼大事,你們好好玩,讓葉聖陽他們帶你去放煙花,玩的儘興點,明天我再去找你。”
既然老爺子用不著他,那他也不客氣了。
傅櫻說好,可還是放心不下,“真的。沒事嘛?”
“沒事,”霍饒一笑了笑,“放心。”
他頓了頓,聲音輕揚,是一晚上鬱悶之後的舒暢,這或許是隻有跟她在一起才有的輕鬆,“櫻寶兒,除夕快樂。”
他後知後覺地覺察到,剛剛和顏思欽在一起時和現在和傅櫻在一起時的反差。
心裡某個角落微動,這個少年老成的小少年似乎懂了什麼。
傅櫻毫不猶豫地回祝他,“饒一哥哥,除夕同樂,新的一年祝你一帆風順!”
很質樸的祝福,在這個祝福語多種多樣的年代裡顯得那樣純真。霍饒一收到了很多祝福,花式祝願,唯有這個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痕跡。
“櫻寶,以後的每一天,都要開開心心的。”
他知道,她回家以後真正開心的日子並不多,他所求不多,唯有她的快樂歡喜是他所求。
傅櫻愣了愣,沒想到收到的是這樣的祝福。她的小腦袋想了想,唇邊綻開笑意,“好。”
她站在玻璃窗前,看到玻璃上的自己,唇邊含笑,精致的臉上褪去了羞怯恐懼,留下了從容自若。
她做夢都不曾想象過這樣的自己。
——她也好喜歡這樣的自己。
葉聖陽他們見霍饒一沒事,就放了心,想開啟今晚的行程。趁著星光正好,夜色朦朧,這時候放煙花最好不過了。
“走啦,寶兒,我們放煙花去!”
褚也和路問打鬨著去搬煙花,還和傅櫻神秘兮兮地說:“我們今年買的那個煙花聽說可好看了!”
傅櫻總感覺忘了什麼,拚命地回想著。突然腦海裡蹦出了什麼——對了,這裡是晉城,可不是她從前鳥不拉屎的鄉下,這裡……能放煙花? .